24岁本该是尽情享受青春的年纪,却有人因过量进食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夺走她生命的,竟是一份10斤重的小龙虾大餐。
或许从她踏上“吃播”网红这条路开始,命运就早已写下了结局。她以猎奇的方式博取关注,最终也因猎奇的方式付出了生命代价。尽管有官方媒体曾对此类现象进行过批评,但依旧有人前赴后继。
吃东西真的能吃出人命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执着于吃播这条不归路?
生意兴隆的假象
镜头前她正在挑战10斤小龙虾,镜头后她的生命永远停在了24岁。这早已不是第一起悲剧,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为了博取眼球,有人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摄像机是舞台,食物是道具,在短视频平台上,“大胃王”已经成为一种现象级存在。
业内人士将这类人群称为“吃播”,他们镜头前胃口惊人,动辄宣称自己是“吃不胖”的天赋型选手。他们拍摄的视频堪称“奇迹”:8斤油腻的红烧肉、100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堆得像小山一般。
主播们挂着职业性的微笑,面对镜头自称天赋异禀、是“美食的宠儿”,他们熟练地与观众互动,感谢每一个点赞,回应每一条“厉害了”的弹幕。看着流量节节攀升,他们大快朵颐着普通人根本无法下咽的食物。
一个新账号,只要敢于挑战、只要敢突破自己的胃容量极限,三个月就能从几万粉丝飙升到几十万,一条贴着“极限吃播”标签的视频,播放量能轻松突破百万,如今的观众就吃这一套。
无数人守在屏幕前,期待着主播能吃下更多食物,可能也有人希望主播“翻车”。毕竟人的胃是有极限的,但主播却逼迫自己绝不能“翻车”,因为越是超出常人想象,带来的收益就越高。
当直播结束,聚光灯熄灭,这些“大胃王”才露出真实面目,后台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厕所里传来的呕吐声才是吃播的“隐藏技能”,那一声声的干呕和咳嗽,才是“大胃王”的真正秘密,既是自我欺骗也是对观众的欺骗。
这就是欺骗的代价
日复一日的催吐会对胃部造成巨大伤害,他们虽然获得了流量,但代价是一具被反复透支的身体。胃酸像火焰般灼烧着食道,连吞咽口水都成为一种煎熬,声带在反复刺激下变得像砂纸般粗糙。
一些主播的指甲缝里常年留着抠喉导致的血痕,脸颊要么因水肿而浮肿,要么因营养不良而凹陷,颧骨突兀得像两座山峰。其实他们的身体最先反馈出这种欺骗的后果,而这还只是开始。
代价总是以一种不可挽回的方式到来。24岁的潘晓婷在挑战10斤小龙虾进行到第28分钟时,突然停止了呼吸;“胖姐”在吞下8斤红烧肉后,突发脑溢血导致半身瘫痪。她们倒下的那一刻,屏幕上终于刷满了“快叫救护车”。
吃播行业的危险性极高。她们难道不知道吃播的风险吗?还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其实她们比谁都清楚,只是每个人都抱着侥幸心理,赌自己不会出事,赌流量能带来更多利益。
高风险的行业总有人做,往往与利益挂钩。有人想用打赏的钱,为老家的父母换一套更大的房子;有人想用广告费凑够弟弟上大学的学费。虽然这只是少数人的情况,但确实有很多人把吃播当作通往幸福的捷径。
有人说潘晓婷其实梦想并不是做吃播,而是想回家开一家餐馆,没想到还没攒够开店的钱就永远离开了。其实如果有更轻松的路,她可能也不会如此粗暴地对待食物。吃播对身体的伤害远超我们的想象。
也有人把高血压、高血脂的体检报告当作“敬业”的勋章,他们安慰自己再坚持一下,等赚够了钱就收手。只是他们没料到,身体的账本远比银行账户要苛刻,很多时候没有“下一次”。
悲剧过后,还有人推波助澜
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平台的算法不断推送,让这么多人在吃播行业“发光发热”,还会有人踏入这个领域吗?算法就像一台精密的欲望放大器,精准识别出“挑战”、“猎奇”、“极限”这些能激发人性欲望的关键词,然后给予大量流量。
要知道现在是信息时代,流量是这个时代最硬的通货。流量可以被明码标价,10万播放量约等于200元分成,一场直播的打赏可达数千元,一条植入广告的视频收入可能超过一个普通白领的月薪。
平台默许主播们用“非一人食”、“多人份量”的标签打擦边球,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就会收到一条又一条的推送。视频满足了人们的猎奇心理,同样也让更多人心中蠢蠢欲动。在这场游戏中,平台赢得了流量,资本赚取了利润,观众获得了刺激。
真正受苦的只有戴着“吃播”面具的表演者,他们献祭了自己的健康与尊严。其实吃播可以有更温和的方式。也有人把食物呈现出本来的模样,有人在自家小院记录一颗种子如何长成蔬菜,最终成为餐桌上的家常菜,那份烟火气吸引了很多粉丝。
有人用专业的镜头和扎实的功底,解构一道菜的烹饪秘诀,让美食成为一种可以学习和传承的文化,就像李子柒与王刚所做的那样。他们的粉丝或许涨得不快,但足够忠诚,因为在这里食物不再是挑战生理极限的工具,而是传递文化底蕴的载体。
潘晓婷那个开小饭馆的梦想,最终被一张“大胃王”的面具永远压垮了。美食的意义是吃得香,不是吃得多;生命的意义是活得久,不是活成一场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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