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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里的男人蜷缩在黑暗中，下巴灰白的胡须沾满泥土。
当美军士兵掀开洞口伪装时，他举起一只手低声说道：“别开枪，我是萨达姆·侯赛因，伊拉克共和国的‘老大’。”
图|萨达姆
数万公里之外的美国，电视机前一个与他面容完全相同的男人屏住呼吸。
梅哈伊勒·拉马丹知道，自己19年的替身生涯终于要结束了。
十九年前，拉马丹只是卡尔巴拉公立学校的一名普通教师。
只因姐夫酒宴上一句，“我小舅子长得像萨达姆”，共和国卫队便将他绑进宫殿。
萨达姆端详着这张与自己酷似的脸笑道：“我们莫不是亲兄弟吧？”
当夜，拉马丹的名字就从世上消失了。
图|萨达姆
从此之后，他成了萨达姆的“人形盾牌”。
暴虐童年的烙印
1937年4月28日，萨达姆出生于伊拉克提克里特一户贫农家庭。
他出生前，父亲和兄长便相继病逝了。
母亲苏芭·图勒法因绝望曾试图堕胎及自杀。
萨达姆出生后便被遗弃，后来是其舅父凯拉拉赫·塔勒法收养。
在他3岁那年，母亲改嫁，继父易卜拉欣·哈桑常用沾着沥青的木棍殴打他。
图|萨达姆
为躲避虐待，萨达姆练就了敏捷的身手。
与此同时，他的性格也日趋冷酷，曾用烧红的铁棍刺穿家畜泄愤。
在萨达姆10岁那年，他终于逃回了舅父家。
从此之后，他的命运发生了转折。
萨达姆的舅父是民族主义者，曾因反英入狱5年。
在萨达姆与其舅父同住的这段时间里，其舅父不断向其灌输“成为阿拉伯领袖”的使命。
为此，萨达姆的舅父严格规范其作息。
图|萨达姆
比如，定时吃饭、如厕等，为的就是塑造其纪律性和野心。
血火青春
1957年，萨达姆加入地下复兴党。
两年后，他参与刺杀卡塞姆。
这次行动中，萨达姆左腿不幸中弹，但他却用尖刀亲自剜出了弹头。
之后，他化装成妇女，骑着毛驴穿越沙漠逃亡他国，之后辗转至埃及。
此役令萨达姆在复兴党内声名鹊起。
在埃及，萨达姆受到埃及最高统治者纳赛尔的接见。
之后，他进入开罗大学法学院学习。
在这里，他系统接触了泛阿拉伯主义，并奠定了其“统一中东”的野心。
1963年复兴党短暂执政后，萨达姆因党内斗争被捕。
图|萨达姆
在狱中，他通过家属传递消息策划越狱。
1966年，终于成功脱逃。
在此期间，萨达姆组建了复兴党安保部队，成为表兄贝克尔上位的核心推手。
直到肃清异己后，他亲自持枪逼退了纳依夫。
1972 年，萨达姆力推石油工业国有化，恰逢1973年石油危机油价暴涨，伊拉克年收入飙至200亿美元。
图|萨达姆
于是，萨达姆借此机会推行全民免费医疗教育、基建扩张，人均GDP达2000美元，一时民心凝聚。
1979年，萨达姆逼退恩师贝克尔，自任老大。
就职当日，他以“叛国罪”处决60多名高官，全程录像全国播放以震慑反对者。
此后的24年，萨达姆通过定期清洗、亲属联姻、替身制度及24座行宫轮住，构筑铁腕统治的体制。
萨达姆继承了其继父的棍棒，塑造了“强权即真理”的认知。
掌权后，他对内控制库尔德人与什叶派，对外发动两伊战争、入侵科威特，以战争转移矛盾。
图|萨达姆
因为童年的遭遇，萨达姆执政后生性多疑。
他曾将两名叛变的女婿骗回国执行枪决，还曾流泪看完处决录像。
萨达姆的成长是创伤与野心的共生体。
作为遗腹子，他早期人生充满着生存挣扎，后经历暴虐童年，使得他积攒了太多仇恨。
之后，还曾流亡过一段时间。
过往的经历最终浇灌出以石油和鲜血滋养的果实。
6个替身
萨达姆有6个替身从来都不是秘密武器，而是其生存的必需品。
图|萨达姆
因其生性多疑，再加上有人刺杀他。
萨达姆在两伊战争期间，遭遇伊朗方面的刺客袭击。
从此之后，他的替身们开始在前线医院、学校礼堂和危险街道替他出现。
一个替身曾被狙击手击毙，新闻却播报：“萨达姆幸免于难。”
为此，民众士气不降反升。
萨达姆这招玩得溜，连上位都能用替身当诱饵，据传因此粉碎过20次内部叛乱。
这些“影子”的制作过程堪比间谍电影。
图|萨达姆
对于萨达姆来说，挑选长相接近的不过是替身入场的门票。
德国整容医生为替身植入萨达姆标志性的左眉黑痣，年轻人则被添加皱纹，鼻梁注射填充物垫高。
除此之外，替身还要被关在暗室里，每天反复观看萨达姆的录像学习。
不仅要学习他的克里特方言的口音，连点烟时手指的颤动都要精准复制。
一一过关后，替身还要被派去见萨达姆的妻儿，无人识破的替身才算真正过关。
画师还要为替身画像，成品与萨达姆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前文提到的拉马丹，曾在探视伤兵时，痛斥渎职医生登上，没想到意外为萨达姆赢得了民心。
图|伊拉克
但在1983年他代替萨达姆出席阅兵时，遭库尔德武装伏击被俘。
拉马丹在沙漠营地煎熬了五个月，才趁着空袭逃脱。
更残酷的是，当拉马丹的妻儿因亲属涉反对派被逮捕，萨达姆长子乌代仅冷冷告知：“他们已在郊外被处决。”
而萨达姆本尊，在2003年美军占领巴格达后，正缩在家乡特克里特的荒芜农场。
他像鼹鼠般辗转于十几个地洞，靠通风管呼吸，75万美元现金与AK47是仅剩的尊严。
图|萨达姆
美军连续抓获4个假萨达姆后，终于用铁丝网封锁奥贾村，将萨达姆亲信逐个筛出。
2003年12月13日，命运之网收紧。
亲信穆斯里特在审讯中崩溃，就爱那个美军引到达瓦尔镇一处羊圈的命令。
士兵踢开地上的破毯子，露出巴掌大的绳柄——拉开是仅容一人的蜘蛛洞。
当萨达姆被拽出时，美军中校的无线电传来狂吼：“长官，我们中头彩了！”
DNA检测确认身份时，真正的萨达姆正被剃去胡须。
而在弗吉尼亚的公寓里，拉马丹关掉直播绞刑的电视，低声说道：“我的影子散去了。”
图|萨达姆
绞索终结了萨达姆，却解放了被剥夺面容的灵魂。
萨达姆的恐惧，最终让六张面孔在世人眼中融为同一张悲剧面具。
当萨达姆的替身站在阅兵台上接受欢呼，地洞中的真身正咀嚼着背叛的苦涩。
六张相同的脸在历史中模糊成一道谜题：究竟谁在模仿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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