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裙是白的,却又不纯然是白,其间蜿蜒着灰蓝的波纹,宛如被海水浸染过的沙滩。女子立于栏杆旁,海风掠过她的发梢,又钻进那领口的镂空处,竟像是要窥探什么秘密似的。

她戴着墨镜,愈发显出几分神秘。栏杆是白的,建筑是白的,连远处的云也是白的,唯有她的裙,在这片白中浮动,像是一缕不肯安分的浪。

海在远处翻涌,近处的棕榈叶沙沙作响。她时而倚栏远眺,时而闲坐台边,裙摆便随之铺展,如同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那裙上的波纹,竟与海面的波纹呼应着,使人疑心她是从海里走出来的精灵。

最妙的是那背影。赤足踏沙,裙裾垂落,右手叉腰,俨然一副与海对话的姿态。海风掀起裙角,她便也成了风的一部分。远处的山影模糊,近处的白沙细腻,唯有她与她的裙,在这天地间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这样的裙,原不该出现在尘世。它属于海,属于风,属于那些转瞬即逝的浪花。女子穿着它,便也成了海的一部分——当海风扬起她的裙摆时,我分明看见浪花在她的脚边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