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给爸妈定制了一幅油画全家福,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亲戚们都夸画得逼真。
可席间,很少来往的表姑却死死盯着画,脸色惨白地把我拉到一边。
“这画你从哪弄的?赶紧烧了!”
我莫名其妙,觉得她小题大做。
她哆嗦着指向画里我妈的耳垂:“你妈的耳垂上根本没有痣!画这画的人,是把你家当成了‘替死’的养尸地!
画上的人越像,真人就变得越不像人,直到最后被它彻底换掉!”
她猛地掀开我的袖子,一道猩红的抓痕赫然在上。
“你看,它已经开始动手了,你什么时候被抓过?”

01
听完表姑这番话,我心里堵得慌。
今天是爸妈的银婚纪念日,我特意花大价钱请人画了这幅全家福当礼物。
她却突然冒出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表姑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这画里的人,已经不是你们了!它在学你们的样,学成之后,就会把你们的魂勾进去,它自己跑出来!”
我正想找个借口把她打发走,客厅里的亲戚们已经注意到了我们。
大伯笑着打趣:“神神秘秘的,说什么悄悄话呢?”
二舅妈也凑过来:“就是,小玥这画选得真好,把你爸妈画得跟年轻了十岁似的。”
三姨也附和:“可不是嘛!尤其是那眼神,简直活灵活现,跟真人一模一样!”
表姑引用了三姨的话,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因为太活了才有问题!活人的画,不能画得太传神,会丢魂!这画里的根本不是神,是邪气!”
表姑再次抓住我的手腕。
“这画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挂上第一天,就是养尸的开始!”
“你赶紧想想,有没有觉得家里不对劲?”
哪里来的疯婆子?
真是越说越玄乎!
我刚准备开口让她别再胡言乱语,表姑却一把夺过我的手机,飞快地输入了她的号码。
“你今晚仔细观察,有任何异常立刻打给我!千万记住,别靠近那幅画!”
02
我点开手机通讯录,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
表姑的头像是一尊闭着眼睛的佛像,黑漆漆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表姑还在我耳边念叨。
“你爸妈最近是不是特别嗜睡?”
“现在虽然入秋了,但秋老虎厉害得很,你家是不是不开窗户都觉得凉飕飕的?”
大伯听不下去了:“我说表妹,你今天怎么回事?大喜的日子,净说些有的没的!小玥家这房子南北通透,凉快点不正常吗?”
二舅妈也说:“是啊,人上了年纪,觉多点也正常!”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房子朝向好,所以才这么凉爽。现在听他们一说,才觉得这凉意确实有点过了头。
还有嗜睡这点,她也说中了。
我爸妈一向早睡早起,精神头十足。可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每天不到九点就睡了,而且睡得特别沉,雷打都打不醒。
但光凭这两点就说这画有问题,也太离谱了。
表姑见我不信,凑到我耳边:“我知道你不信。既然这样,你就亲身验证一下,这画到底是不是在吸你们的阳气!”
03
表姑说:“活人阳气足,所以身体是温热的。那邪物属阴,最喜欢吸食阳气。”
我心里冷笑,嘴上却问:“怎么验证?”
表姑的视线转向客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灯光也属阳。你晚上关了灯,用手电筒照那幅画,看看光会不会被吸进去。”
表姑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普通的光可能还不够……”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那幅画。
画上的我们一家三口,笑容灿烂。
可此刻再看,那笑容却透着一股僵硬。
尤其是我爸妈的眼睛,黑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让我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表姑接着说:“你先别声张,等晚上所有人都走了,你再悄悄试。记住,千万别让你爸妈发现。”
我没有回应她,而是反问:“为什么?”
她的回答,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这画真的有问题,那始作俑者,肯定希望你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被换掉。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在调查,他们可能会提前动手。”
04
我心里咯噔一下。
慢慢抬眼看向我爸妈。
他们正被一群亲戚围在中间,满脸笑容地接受祝福。
我爸,一个严肃古板的中学教师,一生严谨。
我妈,一个温柔贤惠的家庭主妇,对我呵护备至。
他们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我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体弱多病。爸妈为了给我调养身体,花光了所有积蓄,跑遍了全国的名医。
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收入颇丰。我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所以给他们买了这套大房子,还请了保姆。
我如此爱他们,他们又怎么可能害我?
这表姑,怕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我听说她儿子前几年做生意赔了,欠了一屁股债,她该不会是想从我这里骗钱吧?
05
我坐在沙发角落,把手机调成静音,假装在玩游戏。
我给表姑发了条信息:【你到底想干什么?】
表姑秒回:【救你。你现在走到画的跟前,仔细看画框的四个角。】
我打了个哈欠,装作不经意地走到画前。
我的余光扫着客厅里的众人。
还好,没人注意我。
我假装在端详画的细节,其实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画框的四个角。
每个角上,居然都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符文!
那符文的颜色和画框的木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表姑提醒,我根本不可能发现。
我迅速拍下符文的照片发给表姑。
谁知!
手机的闪光灯竟然自动亮了,连闪了两次。
糟了!
客厅里的光线太好,我忘了关闪光灯。
正当我想找个理由蒙混过去时,我妈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视线也落到我的手机上。
“玥玥,你在拍什么呢?”
06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心脏猛地一缩。
我下意识地锁了屏。
然后笑道:“妈,我看这画框挺别致的,拍下来想问问店家在哪买的,也给我房间的画换一个。”
我妈笑着挽住我的胳膊,显得十分亲昵。
“你这孩子,喜欢就拿去用,妈回头再买个新的。”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的笑容不变。
“不用了妈,您的礼物我怎么能抢。亲戚们都快走了,您不去送送?”
我妈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我回到沙发上,赶紧查看表姑的消息。
【这是镇魂符。画这画的人,是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这画的邪性,远超我的想象。】
【你赶紧去看看你爸妈的房间。】
我若无其事地走进我爸妈的卧室。
他们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很大的加湿器,正呼呼地冒着白气。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
我想了想,把加湿器也拍给了表姑。
【你说普通的光没用,那这加湿器里装的是什么?】
表姑:【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的手指有些发抖,但还是打下几个字。
【没事,你说吧!】
表姑:【骨灰。混了尸油的骨灰。每隔三天,就要换一次。不然压不住你们的阳气。】
看到这行字的一瞬间,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而表告的下一条信息,更是让我如坠冰窟。
表姑:【你家现在肯定很凉快吧!今晚外面气温三十度,闷热得很。你现在试试把阳台的门打开,看看外面的热气能不能进来。】
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先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端着水杯走向阳台。
而我推开阳台门的那一刻,一股热浪夹杂着楼下花园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可当我退回客厅时,却依旧是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为了验证表姑的话,我特意将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半个身子留在门内。
一边是燥热,一边是阴冷。
这一刻我真的直观感受到,外面的热气丝毫进不了我家。
这绝对不正常。
07
表姑又发来消息催促。
【验证过后,你赶紧回忆这画是哪天挂上去的?挂画的那一天,就是养尸的第一天。再算算你已经被吸了多少天阳气了?】
我不由得慎重起来,开始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今天是9月28日。
我是9月1号拿到画的,当天下午就挂了上去。
我迅速心算了一下。
已经28天了。
这28天里,我每天都睡在家里。
我爸妈中间去邻市参加了一场婚礼,在外面住了一晚。
这么说,我比他们还危险。
我现在没空去管这画到底是谁搞的鬼。
眼下只要我离开这个地方,我就能安全。
我给表姑回了消息。
我:【虽然不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决定先去酒店住。明天就找人把画处理掉。】
可我信息发出去的一瞬间,表姑直接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焦急万分。
“别出门!”
“别出门!”
“现在千万别出门!”
08
接完电话,我拿着车钥匙的手僵在半空。
【为什么不能出门?】
表姑:【如果你已经被吸了超过二十一天,你的魂魄就已经开始不稳了。晚上阴气重,你一个人出门,要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很容易被缠上。那些东西甚至可以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出意外。】
表姑:【你现在要先确定,这画到底是谁弄来的!如果不解决源头,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它也能找到你!】
我引用了表姑上面那条消息。
我:【那你能来帮我吗?钱不是问题……】
表姑:【我离你家太远了,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
我心猛地一沉,只能回道:【那画是哪来的,我根本不知道。是我爸找人画的,他只说是朋友介绍的。】
表姑:【我只能祝你好运了!不过,我会尽力帮你……但最后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造化……】
09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房间,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同城的风水大师、出马仙的联系方式。
可打过去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
没办法了。
我现在只能先搞清楚,这画到底出自谁手。
只要找到画师,或许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等我从房间出来时,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准备晚上的水果。
我爸换了身居家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明明电视里放的是他最喜欢的战争片,炮火连天,他却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故意装作低头玩手机,然后不经意地开口。
“爸,咱们家这幅画画得真不错,我有个朋友也想画一幅,你能把画师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我能感觉到我爸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玥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可当我抬头看他时,他已经转头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那笑容看起来很温和,却让我心底莫名发寒。
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就是随口一问。朋友马上要结婚了,我想送他一幅结婚照的油画当礼物。”
我爸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你去问你妈吧,画是她找人画的。”
10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从来没觉得我妈切水果切得这么慢。
虽然焦急,但我还是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
如果我爸和我妈之间,真有一个人有问题的话,那确实我爸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妈一辈子与人为善,连只鸡都没杀过。
而我爸,虽然爱我,但性格深沉,我从小就有点怕他。
好不容易等到我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我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妈丝毫没有迟疑,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玥玥,这是那个画家的名片。你自己联系他吧,我先去洗澡了。”
我妈这坦荡的态度,我又有点看不懂了。
可我顾不得多想,立刻记下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男声。
当我说明来意时,他却告诉我,画不是他画的。
“小姐,我只是个中介,负责接单。您那幅画,是一位姓刘的老师傅画的。”
正当我想追问那位刘师傅的联系方式时,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脖子上。
“玥玥,这么晚了,给谁打电话呢?”
11
我死死咬住舌尖,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怎么今天我爸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玥玥,刚刚我就看你脸色不对,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爸眼中的关切不似作伪。
二十多年的父女,我可以相信他吗?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一下:“爸,我刚刚给那个画师打电话了,他说画不是他画的,是一个姓刘的老师傅画的。您认识那个刘师傅吗?”
“不认识。”他摇了摇头,然后从我手中拿过那张名片,“我就是通过他联系的,把照片发过去,过段时间他就把画寄过来了。”
我一把抢过名片,死死盯着上面的地址,眼睛都快冒出火来。
名片上的地址,就在我们家附近,开车过去只要十分钟。
今天已经是9月28日了。
画里的邪物,已经养了28天。
12
我立刻把名片和地址发给了表姑。
并附上了一句话。
【这地址离我家很近,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表姑:【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可你说过,不解决源头,我跑到哪都没用!】
表姑:【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找人去看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你爸妈,别让他们发现异常。】
我:【来不及了,我现在必须去!】
我打开手机地图,发现表姑真的不在群里了。
不,是我被她拉黑了。
电话也打不通了。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危言耸听,把我吓得半死,现在又玩失踪?
这时候,我妈也从浴室出来了。
她看我拿着车钥匙要出门,关切地问:“玥玥,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啊?”
我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我有点东西落在公司了,回去拿一下。”
我妈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快去快回,路上开车小心。”
我爸也说:“早点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我心里更加混乱。
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又怎么会表现得如此正常?
或许,表姑真的是个骗子。
可这房子里挥之不去的阴冷,和那道诡异的抓痕,又该怎么解释?
我的思绪乱成一团麻,找不到任何头绪。
13
就在这时,手机猛然振动了一下。
我连忙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你表姑的朋友,她手机没电了,让我转告你。】
【你现在去的那个地址是假的!那个画室三年前就倒闭了!你爸妈在骗你!他们想把你引出去,在外面下手!】
我将手机中的图片不断放大,仔细看那张名片。
名片的纸质泛黄,边角也有些磨损,确实不像新的。
我索性打开了门,打算开车去一探究竟。
可楼道的灯坏了,整个走廊黑漆漆的。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一步步走向电梯。
就在我按下电梯按钮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我背后袭来,把我猛地推向旁边的楼梯间。
我整个人滚下楼梯,额头重重地磕在台阶上,瞬间血流如注。
更可怕的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可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黑暗中,我看到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那不是人的眼睛。
14
我回到家,强忍着额头的剧痛,和身上的擦伤,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信息。
并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陌生号码:【果然!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那幅画才是他们的老巢,外面的只是小喽啰。我一开始不让你出门,就是怕你现在的状态,根本对付不了那些东西。要是贸然行动,还会被你爸妈看出破绽。】
陌生号码:【你现在赶紧想办法,把那幅画毁掉。那才是阵眼,毁了它,就能破了这个局。】
我看向手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报警已经来不及了。
而我爸妈,我还不能确定到底谁是主谋。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火。
我赶紧回了信息。
为了争取时间,我没有打字,而是发了语音。
“我现在就去烧了那幅画!”
对方很快回复:“不行,那画有邪气护体,普通的火烧不掉。你必须用阳火。”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什么是阳火?”
“用你的血。你的血阳气最足,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我谢过他,然后挂断了电话。
就在我准备去厨房拿刀时,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我本以为是那个陌生人又发来了消息。
可没想到是我爸。
我爸:【玥玥,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事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你表姑确实精神有点问题。】
15
他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个女人的住院记录,上面赫然写着“精神分裂症”。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表姑。
我爸:【你表姑的儿子几年前出车祸死了,她受不了打击,就疯了。总说她儿子没死,是被鬼换走了。】
我:【所以,她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言乱语?】
我爸:【对。她之前也对你大伯家的哥哥说过类似的话,说他家的鱼缸有问题,会把他家的财运都吸走。结果你大伯把鱼缸砸了,第二天就丢了一笔大生意。】
我爸:【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怎么可能害你?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我:【那这画……】
我爸:【画就是普通的画,那个画师年纪大了,有点糊涂,可能把你妈的痣点错了位置。你要是不喜欢,明天我们就换一幅。】
我爸:【至于你说的家里冷,可能是窗户没关严。你胳膊上的抓痕,可能是你不小心在哪蹭到的。】
我爸删删改改了半天,最后发来一句话。
我爸:【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比家人的信任更重要。】
16
“咚咚咚!”
“玥玥,开门!”
敲门声和我爸的催促声同时响起。
我低头看向手机,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别信你爸的话,他在拖延时间!子时一到,你就彻底没救了!】
【我之前跟踪过你爸,他去过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见面。那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穿着黑袍的人?
我想起了今天在楼梯间袭击我的那个东西。
而这时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玥玥,你没事吧?快开门啊!”
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我爸已经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他看到我额头上的伤,立刻冲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担忧:“玥玥,你这是怎么了?摔倒了?”
我费力地扯出一丝笑容:“没事,下楼梯不小心踩空了。”
我爸点了点头,扶着我往沙发走:“先坐下,我去给你拿药箱。”
我妈也端来一杯热水:“先喝口水压压惊。”
我稍加思索,回道:“爸,妈,我想把那幅画摘下来。”
按照陌生人的说法,如果画是阵眼,毁了它我就安全了。
但如果我爸说的是真的,那我损失的只是一幅画。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可我的话刚说出口,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不行!”
“这画不能摘!”
我本能地朝着说话的人看去,竟是我妈从厨房冲了出来。
17
我赶紧用手机给陌生人发了个信息。
【我妈不让摘画!】
我面带微笑,转头看向我妈:“妈,这画挂在这里,我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咱们还是换一幅吧。”
可我妈却一脸严肃地抓住我的手,猛地把我拉到画前。
正好看到我爸要去摘画。
“别碰它!”
我爸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用眼神征求我的意见。
我妈也转头看向我,她叹了口气:“玥玥,是不是表姑又跟你说什么了?”
见我没说话,我妈又扔出一句惊天炸雷。
“可你表姑,上个月就已经死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界面上是一条新闻。
新闻报道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在家中煤气中毒身亡,警方初步判断为意外。
虽然新闻里打了马赛克,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照片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就是表姑。
因为她身上穿的那件外套,和我今天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条新闻下面还有几条评论。
【可惜了,听说她儿子刚走没几年。】
【我靠!一个人住也太不安全了!】
【逝者安息。】
我妈正色道:“在她今天找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她一个死了快一个月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家?
“那她大费周章地吓唬你,让你毁了这幅画,到底是为了什么?
“直到我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才明白她那句话!”
我爸的表情逐渐僵硬:“你的意思是,她想借着今天阴气最重的时候,上玥玥的身还魂……”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出胸膛:“有没有可能,新闻里的人不是表姑?”
我妈摇了摇头:“警察局的朋友给我确认过了,死者就是你表姑。我也问过亲戚了,他们今天根本没见到表姑来。”
我爸也被吓得腿发软:“难怪今天我总觉得家里阴森森的,肯定是她跟着你进来了。”
我连忙问他:“那你见过表博本人吗?”
他摇了摇头:“我只在照片里见过,而且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今天那个人,我根本没认出来……”
我的眸光看向我妈,喃喃道:“那这画……”
“这画是我特意去庙里请高僧开过光的,就是为了保护你。她千方百计想让你毁了这画,我猜测她是想破了这画的法力,好方便上你的身。”我妈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我听说这种横死的人,怨气最重,必须找到合适的替死鬼才能重新投胎。而且要生辰八字相合,连死法都要差不多,这样才能瞒天过海。”
我妈叹息一声:“玥玥,你和她的死期正好是同一天。我怀疑她是想上你的身,然后用你的身体制造一场意外……”
我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