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深夜,紫禁城御书房内,朱元璋批阅奏章,案上烛火微晃。

胡惟庸案刚过,株连数万人,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他身为一国之君,时刻警惕任何异动。

一名心腹太监快步入内,呈上密报:“陛下,河南嵩山少林寺涉嫌藏匿胡氏余党,可能图谋不轨。”

朱元璋听罢,拍案而起。

少林寺乃禅宗祖庭、武学圣地,竟与叛党有关?

他决定微服前往嵩山,带少数侍卫暗中查探,以防消息外泄。

此行不仅为查清真相,更关乎江山稳固。

夜深人静,他披上黑氅,带人悄然离京,嵩山疑云揭开序幕。

01

洪武十五年,秋,夜色笼罩京师。

朱元璋与两名贴身侍卫乘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离开紫禁城,前往嵩山。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车内,朱元璋身着布衣,面容冷峻,目光不时扫向窗外。

侍卫之一,名叫徐虎,身材魁梧,沉默寡言,负责驾车;另一人李青,手持短刀,坐在车内,随时戒备。

马车外,秋风卷起落叶,嵩山方向的路途漫长而荒凉。

朱元璋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过往。

他生于濠州钟离,家贫如洗,幼年丧父,母亲带着他与兄长艰难度日。

饥荒之年,他曾沦为乞儿,四处流浪,靠乞讨与拾荒维生。

十七岁时,迫于生计,他入皇觉寺为僧,剃度为僧的日子虽短暂,却让他熟识佛门清规,也学会了隐忍与观察。

后来,寺中粮食耗尽,他被迫还俗,浪迹江湖,尝尽人间疾苦。

元末乱世,群雄并起。

朱元璋投身红巾军,从一名普通兵卒做起,凭胆识与谋略,逐步崭露头角。

他作战勇猛,处事果断,很快聚拢一批忠心部下。

郭子兴赏识他的才能,将养女马氏许配给他,奠定了他在军中的地位。

多年征战,他攻城略地,收服人心,终在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建立大明,定都应天,自号洪武皇帝。

马车颠簸,朱元璋睁开眼,望向窗外。

远处嵩山轮廓隐约可见,山势巍峨,似藏无数秘密。

他想起胡惟庸案。

那是洪武十三年,丞相胡惟庸被控谋反,一封密信揭发他私结党羽,意图不轨。

朱元璋雷霆震怒,下令彻查,株连数万人,朝中功臣如李善长、刘基等或被杀或遭贬,朝堂如履薄冰。

此案虽平,疑云未散,近日又有消息称密信或为伪造,让他心生不安。

他对少林寺的看法复杂。

早年出家,让他敬畏佛门清净,也知少林寺作为禅宗祖庭,武学声名远扬,历朝历代皆受尊崇。

但密报称少林藏匿胡氏余党,让他无法不疑。

他不愿相信禅宗圣地会卷入叛乱,却也无法忽视任何威胁。

马车内,李青低声提醒:“主上,嵩山路险,恐有埋伏。”

朱元璋点头,沉声道:“既来查,便查到底。”

车行数日,抵达嵩山脚下。

山道崎岖,松柏掩映,空气中弥漫清冽的草木气息。

朱元璋换上商贾装束,自称“高员外”,与徐虎、李青步行登山。

沿途村庄稀疏,偶有农人挑柴而过,目光中带着好奇。

山腰处,少林寺的轮廓渐显,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朱元璋驻足远望,寺门前香客络绎,僧人来往有序,却似隐含戒备。

他想起皇觉寺的日子。

那时他每日敲钟诵经,晨昏定省,寺中清净让他短暂忘却饥寒。

如今,他贵为天子,却再难寻那份宁静。

胡惟庸案后,他对臣下的信任几近崩塌,连昔日并肩作战的袍泽,也可能暗藏祸心。

少林寺若真与叛党勾连,是否意味着他一手缔造的江山仍存隐患?

徐虎低声禀报:“主上,寺门近了,是否入内?”

朱元璋点头,整理衣衫,步履沉稳。

他叮嘱二人:“凡事小心,寺中若有异动,立即示警。”

李青握紧刀柄,目光如鹰。

山门渐近,知客僧迎上前,双手合十:“施主远来,寺中粗茶淡饭,愿为招待。”

朱元璋颔首,目光扫过僧人,试图捕捉任何异样。

寺内钟声悠扬,香烟袅袅。

大雄宝殿前,僧人诵经声不绝于耳。

朱元璋佯装礼佛,暗中观察。

寺中武僧步伐沉稳,眼神锐利,似非寻常僧人。

他心头一紧:若少林果真藏奸,这武学圣地的力量不容小觑。

他决定先游览各殿,伺机探查,再与方丈交锋。

马车颠簸的记忆犹在,嵩山的清风却未能吹散他心中的疑虑。

少林寺的真面目究竟如何?

密报是否可信?

朱元璋步入寺门,身后徐虎与李青紧随,嵩山疑云的真相,即将揭开一角。

02

洪武十五年,秋,嵩山脚下,晨雾未散。

朱元璋化名“高员外”,身着商贾装束,带着侍卫徐虎和李青沿山道步行登山。

山路蜿蜒,松林遮蔽,石阶上覆着薄薄的落叶。

徐虎在前开路,手按佩刀,目光扫视四周。

李青跟在朱元璋身侧,低声提醒:“主上,山中人迹稀少,需防暗箭。”

朱元璋点头,步伐稳健,目光不时扫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少林寺红墙。

胡惟庸案的阴影笼罩心头。

洪武十三年,一封密信揭发丞相胡惟庸谋反,称他私结党羽,图谋不轨。

朱元璋下令彻查,胡惟庸被诛,株连数万人,朝中功臣人人自危。

近日,传闻那封密信可能伪造,指向更大的阴谋。

朱元璋此行嵩山,便是为查少林寺是否藏匿胡氏余党。

若寺中果真涉叛,是否意味着他一手缔造的江山仍有隐患?

山道渐陡,香客渐多,多为善男信女,携香烛供品,朝少林寺而去。

朱元璋观察四周,见僧人巡逻频繁,步伐沉稳,似受过武艺训练。

他想起密报所言,少林寺武僧众多,若真与叛党勾连,恐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他曾于皇觉寺出家,知佛门清净,却也明白乱世之中,无人能独善其身。

半山腰,凉亭旁,朱元璋稍作歇息。

徐虎递上水囊,低声道:“主上,寺门不远,僧人戒备甚严。”

朱元璋接过水囊,饮了一口,目光落在一队下山的僧人身上。

他们身着灰袍,目光低垂,却隐隐透着警惕。

他沉声道:“既来,便入寺一探。”

他起身,继续登山,步履不停。

少林寺山门渐近,匾额上“少林寺”三字苍劲有力。

知客僧迎上前,双手合十:“施主远来,寺中粗茶淡饭,愿为招待。”

朱元璋回礼,称自己是江南商贾,特来礼佛。

知客僧笑容谦和,引三人入寺。

寺内钟声悠扬,香烟缭绕,大雄宝殿前,僧人诵经声不绝。

朱元璋佯装烧香,目光却扫视四周。

殿外武僧来回巡逻,人数比寻常寺庙多,腰间似藏兵刃。

他想起胡惟庸案的起因。

那封密信由锦衣卫呈上,言之凿凿,称胡惟庸与外藩勾结,意欲谋反。

朱元璋信以为真,下令清洗,朝堂血流成河。

如今,传闻密信或为伪造,幕后主使不明,让他心生疑虑。

若少林寺真藏叛党,是否也与那幕后黑手有关?

他对佛门存敬意,却无法完全信任。

他想起皇觉寺的清晨,钟声悠长,如今却只剩朝堂的肃杀。

李青低声禀报:“主上,殿内僧人目光常往后山瞥,似有隐情。”

朱元璋微微颔首,示意继续观察。

他缓步游览各殿,留意僧人动向。

藏经阁前,数名武僧守门,目光锐利,似在防备外人靠近。

后山方向,松林深处,隐约传来低语声。

朱元璋心头一紧,决定入大雄宝殿,寻机与方丈交谈。

殿内,香客礼佛,僧人低诵经文。

朱元璋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目光却落在殿角一尊佛像上。

佛像庄严,似在俯视众生。

他想起出家时的清净心境,如今却被猜忌取代。

他对少林寺的怀疑愈深:若寺中清白,为何武僧戒备森严?

若真藏叛党,目的何在?

徐虎靠近,低声道:“主上,后山路径隐秘,可派人探查。”

朱元璋摇头:“先见方丈,再做定夺。”

知客僧引三人至方丈室。

室外竹影婆娑,室内茶香袅袅。

朱元璋坐下,目光扫过屋内陈设:一尊木雕佛像,几卷经书,简朴无华。

他暗想,若少林果真藏奸,这清净之地便是绝佳掩护。

知客僧退下,片刻后,方丈释慧海步入。

慧海年逾花甲,面容清癯,双手合十:“施主远来,老衲有失远迎。”

朱元璋起身回礼,称自己慕少林盛名,特来参禅。

他试探道:“听闻少林武学冠绝天下,寺中可有外人习武?”

慧海微笑:“少林武学只传僧众,施主若有心,可随喜参禅。”

朱元璋点头,心中却想:若寺中藏人,定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他决定暂不点破,待时机成熟再探真相。

离开方丈室,朱元璋步入寺院深处。

武僧巡逻如常,香客来往不绝,表面平静,暗流却在涌动。

他对徐虎低语:“今晚留寺,暗中查探后山。”

徐虎领命,李青握紧刀柄。

少林寺的疑云愈发浓重,朱元璋知道,真相就在眼前,需步步为营,方能揭开。

03

洪武十五年,秋,少林寺内,阳光穿过松林,洒在大雄宝殿的琉璃瓦上。

朱元璋化名“高员外”,与侍卫徐虎、李青游览寺院,暗中观察。

寺内香客络绎,僧人诵经声回荡,武僧巡逻步伐沉稳,目光锐利。

朱元璋留意到武僧数量多于寻常,腰间似藏兵刃,殿角暗处更有僧人低语,似在传递消息。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步入大雄宝殿。

殿内佛像庄严,香烟缭绕。

朱元璋点香礼佛,目光扫视四周。

徐虎低声道:“主上,武僧巡逻频密,似有防备。”

朱元璋点头,示意继续观察。

他缓步绕殿,留意僧人动向,确信寺中藏有隐情。

正欲离开,一老僧步入殿内,身着灰袍,气度沉稳,正是少林方丈释慧海。

慧海双手合十:“施主远来,老衲有礼。”

朱元璋回礼,试探道:“久闻少林禅宗祖庭,武学圣地,今日一见,果然气象不凡。礼佛可需下跪?”

慧海微笑:“心诚则灵,跪与不跪,皆是缘法。施主似有故地重游之感,莫非曾与佛门有缘?”

此言暗指朱元璋早年出家皇觉寺的经历,让他一怔,随即恢复平静,答道:“略通佛理,今日只为参禅。”

慧海目光深邃,似有所察,却未点破。

交谈间,一年轻僧人匆匆入殿,面带急色,双手合十,向慧海低语。

慧海点头,僧人退下。

朱元璋留意到此人步伐轻健,似习武多年。

他问:“寺中僧人皆如此身手不凡?”

慧海答:“乱世之中,少林略习防身之术,护寺安宁。”

朱元璋未再追问,心中却更生疑虑。

离开大雄宝殿,慧海引三人至方丈室。

室内陈设简朴,茶香袅袅。

慧海请朱元璋坐下,奉上清茶。

朱元璋端起茶盏,目光扫过屋内一卷经书,封面写“灵山寺”三字,让他想起早年僧侣生涯。

他正欲开口,一名年轻男子步入,自称济明,约二十余岁,眉宇间带着坚毅,称是济善长老之孙,特来拜见方丈。

济明见到朱元璋,略一迟疑,似认出其身份,却未点破。

他对慧海道:“方丈,后山古井藏有物什,与胡惟庸案有关。”

朱元璋闻言,目光一凛,追问:“何物?”

济明正欲回答,窗外忽传来破空之声,一支弩箭射入,直奔济明胸口。

徐虎反应极快,挥刀挡下箭矢,李青冲向窗外,追捕刺客。

慧海喝道:“护寺!”

数名武僧迅速封锁院门。

济明受惊,退至墙角,脸色苍白。

朱元璋沉声问:“古井何物?速说!”

济明喘息道:“一铁盒,藏有书信,证明胡惟庸案的密信或为伪造,证据指向……”

话未说完,他突然捂胸,吐血昏倒,口中喃喃:“密信……江南……”

朱元璋眉头紧锁,命徐虎看守济明,转向慧海:“方丈,此事你可知情?”

慧海摇头:“老衲只知济善长老生前曾藏物于井中,具体为何,尚未明晓。”

寺外喊声渐起,李青与武僧追回一名刺客,蒙面黑衣,拒不开口。

朱元璋下令搜查刺客,找到一枚刻有“南”字的铜牌,似与江南某势力有关。

他当机立断,命武僧带路,前往后山古井。

井口隐于松林深处,周围杂草丛生,似多年无人靠近。

朱元璋命人打捞,武僧抛下绳索,片刻后,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被拉出,盒面刻有莲花纹饰,锁扣紧闭。

铁盒尚未打开,寺内钟声急响,似有异动。

朱元璋握住盒子,目光扫过慧海与武僧。

慧海神色平静,武僧却略显紧张。

徐虎低声道:“主上,刺客或有同伙,寺中恐不安全。”

朱元璋点头,沉声道:“先回方丈室,审问刺客,开盒查验。”

他转头看向昏迷的济明,心中疑云更重:济明如何知晓铁盒?

刺客为何突袭?

少林寺究竟是受害者还是同谋?

一行人返回方丈室,刺客被绑,仍在沉默。

朱元璋命李青严加看守,亲自审视铁盒。

盒子沉重,锁扣需特制钥匙。

他问慧海:“寺中有无钥匙?”

慧海摇头:“济善长老未曾提及。”

朱元璋冷哼,命徐虎尝试撬开。

就在此时,寺外传来喧哗,似有僧人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