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3号床的家属呢?老人病危,需要有人签手术同意书!"

那天晚上,护士长在走廊里急切地呼喊。

病床上的江晚秋缓缓睁开眼,枯瘦的手指紧握着一本泛黄相册。

八十二年人生,她竟然连一个可以签字的人都没有。

"她...她没有家属。"小赵护士小声回答,"老人说她没有任何亲人。"

可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七个身着军装的人走了进来。有的胸前挂满勋章,有的肩膀上闪着将星,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有六十多岁。他们的眼中都含着泪水,看着病床上瘦小的身影。

领头的老人缓缓走向床前,声音颤抖:

"妈...我们来了,明明我们找了您六十年,您怎么能说自己没有家人?"

此时,赵老太的瞳孔剧烈收缩,输液管竟突然晃出诡异弧度....

01

北京的冬天总是来得突然,就像江晚秋倒下的那个下午。

她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邻居们都吓坏了,但江晚秋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却是:

"别叫救护车,太贵了。"

现在她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墙上贴着各种检查报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看起来触目惊心。

护士小赵拿着病历卡走进来,年轻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

"江奶奶,我需要填一下您的紧急联系人信息。"

江晚秋侧过脸,目光落在窗外飘洒的雪花上。

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就像她脑海中那些渐行渐远的记忆。

"没有。"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秋天的落叶。

小赵愣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停住了:

"江奶奶,总该有个亲戚朋友吧?万一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江晚秋的声音有些急躁,她从来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

小赵看着这个瘦小固执的老人,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在她的工作经验中,还是第一次遇到完全没有任何联系人的病人。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江晚秋等小赵走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相册。

相册的封皮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她依然像对待珍宝一样轻抚着它。

翻开第一页,七张年轻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些脸庞上都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朴实和坚毅,眼中有光,仿佛能照亮所有的黑暗。

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记得每一个人的模样,甚至记得每一个人身上的伤疤在哪里。

最后一页是一张合影,她站在七个年轻人中间,每个人都笑得那么灿烂。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西北军区卫生队,1965年春。

"都老了啊..."江晚秋喃喃自语,手指轻抚着照片上那些年轻的脸庞,"也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这个老太婆。"

夜深了,病房里的灯光昏暗,江晚秋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是在想,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这些照片会被当作垃圾扔掉吗?那些往事会彻底消失在时间里吗?

"大概...大概他们早就忘了吧。"她苦笑着对自己说,"毕竟过了这么多年。"

02

1965年的春天,江晚秋二十三岁,在西北军区医院当护士。

那时候她梳着两条辫子,走路的时候一甩一甩的,同事们都叫她"小江"。

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她永远忘不了。

"快!快!有伤员!"门外传来急促的喊声,七个血肉模糊的年轻人被抬了进来。

江晚秋当时正在整理药品,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去。她看到那七张年轻的脸,心脏狠狠地紧缩了一下——他们都太年轻了,最小的那个看起来才十八九岁。

"小江,过来帮忙!"主治医生老韩在手术台边大声喊道。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江晚秋几乎没有合过眼。她守在每一个病床前,监测生命体征,换药,输液,喂药...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丝疏忽。

第三天凌晨,第一个醒来的是个叫王大川的小伙子。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是:"护士,我还活着吗?"

"活着,好好活着。"江晚秋笑着回答,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别哭啊护士,我们都活着呢。"王大川虚弱地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江晚秋。"

"秋姐...不对,"另一个叫李铁军的醒了过来,"应该叫妈。这几天你照顾我们,就像妈妈一样。"

"胡说什么。"江晚秋脸红了,"我才二十三,哪里像你们妈妈。"

"不是年龄的问题,"一个叫张卫国的说道,声音还很虚弱,"是心的问题。妈妈不是因为年纪大才叫妈妈,是因为她爱我们,关心我们。"

从那天起,七个人就开始叫她"江妈妈",后来简化成"妈"。

一个多月后,他们要归队了。

临别的那个晚上,七个人围坐在江晚秋的身边,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着泪花。

"妈,我们会回来看您的。"王大川说。

"妈,我们永远是您的孩子。"最小的刘小虎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妈,等我们有出息了,一定来接您。"张卫国拍着胸脯保证。

江晚秋点点头,却说不出话。她知道军人的职责让他们无法久留,但她心中有个小小的愿望: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他们。

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江晚秋在心中默默许下一个承诺:如果他们真的把我当妈妈,那我就等他们,一直等下去。

后来的岁月里,有很多人追求江晚秋。她长得清秀,性格温和,又有一技之长,追求者络绎不绝。但她总是摇头拒绝,理由各不相同,但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原因——她在等。

"你到底在等什么?"她的同事劝她,"再不找对象就晚了。"

江晚秋总是笑而不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在等七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年轻人。这听起来太荒诞了,但她就是在等。

03

六十年过去了,江晚秋从年轻的护士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换过很多工作,搬过很多次家,但那本相册始终陪伴着她。

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她就像一个暗中守护的母亲,默默关注着那七个人的消息。

她订阅了各种报纸,收听广播,后来有了电视和网络,她学会了用这些新工具搜索他们的名字。

王大川,她知道他从排长一步步升到了师长,在西南边境立过功,娶了一个师范学院毕业的妻子。

张卫国,在新疆戍边二十多年,因为表现突出被提拔为团政委。

李铁军,转业到了地方,在广东做企业管理。

刘小虎,在一次巡逻任务中腿部受伤,提前退役回到了东北老家...

她把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都剪下来,夹在相册里,就像母亲收集着远方孩子们的成长足迹。

有时候深夜独自翻看,她会轻抚着那些泛黄的照片,自言自语:

"大川现在是师长了,真有出息...卫国还在边疆,要注意身体啊...铁军的企业办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但她从不主动联系他们。

每次想要拨通电话时,她总是在最后一刻放下话筒。

她怕,怕自己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麻烦,怕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会误解,怕他们已经把她这个"妈妈"忘得一干二净。

她告诉自己,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关心一个人不一定要打扰。她的孩子们都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现在躺在病床上,感觉时日无多,江晚秋第一次开始后悔。也许她应该主动联系他们的,也许她应该勇敢一点的,也许她应该在身体还好的时候去看看他们。

"小赵,"她叫来那个善良的小护士,声音有些颤抖,"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忙?您说。"小赵放下手中的工作,在床边坐下。

江晚秋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指着那行用钢笔写的小字:

"能帮我找找他们吗?西北军区卫生队...也许,也许还能联系上。"

小赵仔细看了看那张合影,又看看江晚秋期待而忐忑的眼神:"江奶奶,这些是您的家人?"

"算是吧。"江晚秋苦笑,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们叫我妈妈,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六十年了...也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这个老太婆。"

小赵心中一动,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孤独的老人心中还藏着这样的故事。

她看着照片上那些年轻朝气的脸庞,又看看床上瘦弱的老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试试看。"小赵握住江晚秋的手,"但是这么多年了,可能..."

"试试就好,找不到也没关系。"江晚秋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缓缓流下,"我只是想...想在走之前,再见他们一面。哪怕只是听听他们的声音也好。"

04

第二天一早,小赵就开始了寻人行动。

她先是联系了退伍军人事务部门,工作人员很热心,但因为时间太久远,很多档案都不全了。

"小姑娘,你说的这个西北军区卫生队,现在早就不存在了,部队改编了好几次。"一个老工作人员说,"不过你可以试试发网络寻人,现在很多老兵都在网上。"

小赵又通过微信群、QQ群,在各个老兵平台发布了寻人信息。

她写道:"寻找1965年在西北军区卫生队接受过江晚秋护士救治的七位战士,现老人病重,想见他们最后一面..."

消息很快在老兵圈子里传开,转发了几千次,但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回音。

有人说见过类似的人,但核实后都不是。有人提供了一些线索,但打过去的电话都说不认识江晚秋。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一周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确切消息。

小赵每天都要面对江晚秋期待的目光,心中愧疚不已。

每次查房时,老人总是会问:"有消息吗?"而小赵只能摇摇头。

江晚秋总是强颜欢笑地说:"没关系的,找不到也正常,这么多年了,人海茫茫的,哪那么容易找到。"

但小赵能看出,老人眼中的光芒一天比一天暗淡。她开始拒绝吃饭,晚上也睡不着觉,总是抱着那本相册发呆。

"江奶奶,您要保重身体啊。"小赵劝她,"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

"小赵,你是个好孩子,辛苦你了。"江晚秋握着她的手,"可能是我想太多了,都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可能还记得我呢?我就是个普通的护士,他们是军官,是有身份的人..."

"不会的,江奶奶。"小赵安慰她,"真正的情感是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的。"

医院里其他的医护人员也都知道了江晚秋的故事。护士长特意安排小赵多关照她,医生们也经常过来看看。大家都被这个老人的故事感动了,也都在暗中帮忙打听。

"这个老太太真可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护士私下议论。

"是啊,守了一辈子,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你们不懂,"老护士长叹了口气,"这就是那一代人的情感,纯粹、执着,不像现在的年轻人。"

又过了几天,江晚秋的病情开始恶化。她的血压不稳定,心率也出现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因素影响了身体状况。

"家属在哪里?"主治医生问小赵,"病人的情况不太好,需要有人签字。"

"她没有家属。"小赵说,"我们在帮她联系一些...朋友,但还没有结果。"

"这怎么行?"医生皱眉,"如果需要手术,必须要有人签字的。"

05

那天夜里,江晚秋突然发起了高烧。监护仪器频繁报警,值班护士紧急呼叫医生。

"准备降温!"

"血压下降!"

"心率不稳定!"

医生和护士们匆忙赶来抢救,病房外围满了医护人员。

小赵刚下班,听到消息又急忙赶回来,紧张地握着双手,心中默默祈祷着。

"江奶奶,您一定要挺住啊。"她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抢救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江晚秋的生命体征才慢慢稳定下来。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脸色凝重。

"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他摘下口罩说,"她的求生意志不强,这样下去..."

小赵心如刀割,她知道江晚秋是在等那七个人,如果等不到,老人可能真的会...

可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