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945年3月21日清晨,上海的天空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酱园弄却突然热闹起来。
平日里,这条弄堂里的邻居们都在忙着各自的生计,脚步匆匆,很少有闲暇时间聚在一起。
可今天,大家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纷纷凑到了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听说了吗?”一个中年妇女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好奇,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秘密。
“啥事儿啊?这么神秘兮兮的。”旁边一个大爷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就是詹周氏啊,她把自家男人给杀了,还分尸了呢!”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啊?这怎么可能!”大爷满脸震惊,连连摇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家嘴里都念叨着同一个名字——詹周氏。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瘦瘦小小、沉默寡言的女子,怎么会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上海,整个城市都炸开了锅。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
他们在詹周氏的家中发现了一百多斤重的尸体,已经被分割成十六块,一股脑塞进了皮箱里。
那血腥的场面,让见惯了世面的警察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在调查过程中,警察发现这案子似乎还有个帮凶,是詹周氏的情夫。
不少人都觉得,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故事嘛。
在那个保守的年代,这样的故事无疑是最能引起人们兴趣的谈资。
大家纷纷猜测着詹周氏和情夫的种种细节,仿佛自己就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人。
可谁能想到,一篇文章登出来后,大家的看法一下子全变了。
这篇文章详细地描述了詹周氏的悲惨遭遇,以及她长期遭受丈夫家暴的事实。
人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案件,不再仅仅把它当作一个桃色新闻来看待。
那时候时局动荡,战争的阴影还笼罩着整个上海。
这案子的审理也是状况百出,詹周氏的命运,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让人揪心不已。
02
时间再往前推,如今上海市黄浦区新闸路和青岛路之间,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只是条普普通通的里弄。
弄堂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墙壁上爬满了青苔,脚下的石板路坑洼不平。
弄堂里有家张振兴酱园,专门做酱油生意。
每天清晨,酱园里就会飘出一股浓郁的酱香味,弥漫在整个弄堂里。
酱园弄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故事的主角詹周氏,原名周春兰,老家在江苏丹阳的一个小村庄。
那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地方,村民们大多靠种地为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九岁那年,她跟着亲戚来到上海,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被卖到别人家当丫头。
在主人家里,周春兰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一刻也不得闲。
她的手因为长期浸泡在冷水里,变得粗糙干裂;她的背因为长时间弯腰劳作,微微有些驼。
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没有自由,没有快乐。
十七岁那年,主人家做主,给她说了门亲事,和一个叫詹云影的男人订了婚。
詹云影是上海本地人,在典当行当二掌柜,工作稳定,收入也还算不错。
周春兰虽然没见过詹云影,但听主人家说他人还不错,心里也就有了一丝期待。
四年后,二十一岁的周春兰正式嫁进詹家,按规矩改名叫詹周氏。
婚礼那天,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花轿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她想着,自己终于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詹周氏和詹云影的婚房,是租在王先生家的后楼。
那是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窗户很小,采光不好。
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条件十分简陋。
但詹周氏并不介意,她觉得只要能和丈夫在一起,再苦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这一住就是九年。
审讯的时候,詹周氏说起这些事,语气平静,可谁都能听出话里藏着的辛酸。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与疲惫,仿佛这些年的苦难已经把她折磨得麻木了。
詹周氏个头不高,不到一米六,体重也就八十来斤,瘦瘦小小的样子,站在人群里都不起眼。她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很少有笑容。她丈夫詹云影却完全相反,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两百多斤,街坊邻居都管他叫“大块头”。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说话声音洪亮,给人一种很有气势的感觉。
每次两人走在一起,詹周氏就像躲在大树下的一株小草,看着既不般配,又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詹云影在典当行当二掌柜,每天给送来的物件估价,工作稳定,时不时还能有些额外收入。
在外人面前,他衣着体面,谈吐也过得去,养活一家人完全没问题。
刚结婚那阵儿,詹周氏和丈夫在酱园弄租了间二楼的小房子。
屋子不大,也就十几平米,但詹周氏很会收拾。
她贴上碎花墙纸,摆上几盆绿植,再铺上亲手缝的桌布,整个家立马变得温馨起来。
她每天都会早早起床,为丈夫准备热气腾腾的早饭,然后送他出门上班。
晚上,她会坐在床前,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等着丈夫回家。
那段日子,詹周氏觉得特别幸福。
她想着,等过些日子,就给丈夫生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过上相夫教子的安稳日子。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着孩子出生后的样子,想象着一家三口在弄堂里散步的场景。
可生活哪能事事如人愿,她的美梦还没来得及成真,就被现实狠狠击碎了。
03
婚后才两个月,平静的日子就被一声怯生生的敲门声打破。
那天,詹周氏正在屋里打扫卫生,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她放下手中的扫帚,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姑娘。
姑娘叫“来喜”,和詹周氏一样,在大户人家当丫鬟讨生活。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她一见到詹周氏,“扑通”一声就跪坐在地,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原来她和詹云影的私情被东家撞破,直接被赶出了门。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上海,她举目无亲,思前想后,只能硬着头皮来找詹云影。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不道德,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詹周氏听着来喜抽抽搭搭的哭诉,心里头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同样是苦命出身,她打心眼里心疼来喜的遭遇;可新婚燕尔就撞见丈夫的情人找上门,任谁心里能舒坦?
她一时没了主意,只能说:“先起来吧,等你詹大哥回来再说。”
傍晚时分,詹云影一跨进家门,看见来喜的瞬间,脸色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来喜的头发,“啪、啪”两巴掌就甩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你还有脸找上门?赶紧给我滚!”
来喜被打得跌坐在地,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詹周氏实在看不下去,赶忙冲过去拉住丈夫的胳膊:“别动手!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先让她住下,慢慢再想办法。”
可来喜留下来的日子,简直比黄连还苦。
詹云影压根没打算负责任,三天两头找茬,不是恶语相向,就是拳脚相加。
他觉得来喜是个麻烦,是个累赘,只想尽快把她赶走。
詹周氏每次看到来喜被打得鼻青脸肿,心里就像被针扎似的疼,总是忍不住上去劝架。
可正在气头上的詹云影,根本听不进半句好话,有时候还会把火洒在她身上。
有一次,他一脚踢在詹周氏的腿上,詹周氏疼得差点摔倒在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詹周氏一边偷偷给来喜抹药,一边琢磨着怎么给她寻个好出路。
她四处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愿意收留来喜。
谁能想到,更大的变故还在后头。
一天夜里,来喜支支吾吾、满脸通红地对詹周氏说:“嫂子,我、我有了……”
这消息让詹周氏脑袋嗡嗡作响。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换作旁人,早把来喜扫地出门了,可詹周氏心善,不仅没赶人,还变着法儿给她补身子,熬鸡汤、蒸鸡蛋,一样都没落下。
等来喜临盆,詹周氏忙前忙后,又是找稳婆,又是在医院守了好几天。
她看着来喜痛苦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揪紧了。
好不容易,孩子出生了,是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
看着这个不计前嫌照顾自己的嫂子,再想想詹云影的冷漠无情,来喜心里满是愧疚。
出了院,她狠下心把孩子托付给邻居,又托媒人寻了户老实人家,匆匆嫁了出去,彻底断了和詹家的牵扯。
送走来喜,詹周氏总算松了口气。
在那个年头,女人对丈夫的风流韵事大多只能忍气吞声,她也觉得:“男人在外面胡闹不算啥,只要记得回家就行。”
她满心盼着日子能重回正轨,却怎么也没想到,前脚刚送走丈夫的情人,后脚自己的一段情,竟成了将她拖入深渊的绳索,酿成了日后那场惊天悲剧。
04
1945年3月21日天刚蒙蒙亮,刺耳的警笛声撕破了酱园弄的宁静。
那尖锐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召唤,让整个弄堂都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
詹周氏垂着头站在自家门口,没有哭闹也没有挣扎,任由警察给她戴上冰冷的手铐。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周围挤满了踮着脚张望的邻居,有人交头接耳:“这么瘦小的女人,咋下得去手哟!”
审讯室里,头顶的钨丝灯滋滋作响,发出昏黄的光。
灯光照在詹周氏的脸上,显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面对警察连珠炮般的提问,詹周氏用袖口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清晰:“人是我杀的,我用菜刀……”
她掰着手指,一五一十描述分尸过程:“头切下来算一块,两只胳膊分开是两块,大腿……”
说到最后,她突然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审讯员:“我数了的,整整十六块,都塞进皮箱了。”
在场警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谁能想到这个总爱低头走路的女人,能做出这么瘆人的事?
他们看着詹周氏,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可经验老到的探长周德雷却皱起了眉头。
他敲着桌上的尸检报告,对搭档嘀咕:“詹云影两百多斤的块头,她一个八十斤的女人,哪来这么大力气?”
很快,调查就有了眉目——邻居们纷纷说,案发前后,总见个叫贺大麻子的男人在詹家附近晃悠。
这贺大麻子本名贺贤惠,光棍一条,和詹周氏是对门邻居。
他平时为人老实,靠打零工为生。
“那晚我是路过!”贺大麻子被按在审讯椅上,脖颈青筋暴起,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后来听说出事,我急着回乡下给老娘奔丧,车票都是提前三天买的!”
他突然耷拉下脑袋,声音弱下去:“不瞒您说,以前詹周氏总来找我借钱……她说‘贺大哥,家里揭不开锅了’,我看她可怜……”说着说着,他红了眼眶。
警方派人到医院一查,贺大麻子确实患有疟疾,病历本上密密麻麻记着就诊记录,案发当晚的不在场证明也站得住脚。
正当大家以为案子要尘埃落定,詹周氏又抛出个重磅炸弹。
“贺大麻子没动手!”她抓着铁栏杆,指甲缝里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决绝,“真凶是何宝玉!我们早就想好,除掉詹云影才能在一起!”
这话像颗炸弹,瞬间在警局炸开了锅。
警察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宝玉被押进审讯室时,衬衫扣子都崩开了两颗,扯着嗓子喊:“冤枉啊!我那天整晚都在码头扛活,十几个工友都能作证!”
他急得直拍桌子,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我和詹周氏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这是血口喷人!”
审讯室的空气几乎凝固。
周德雷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第三次翻开卷宗:“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詹周氏盯着墙上的裂缝,突然笑出声来,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我说,我全说……”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这个沾满鲜血的故事,终于要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05
在上海街头,人人都喊何宝玉“小宁波”。
他整日斜叼着烟,在弄堂里晃悠打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狡黠和贪婪。
他专盯着那些手头宽裕又爱虚荣的人,想着法子从他们身上捞钱。
头回碰上詹云影,他就瞅准这人好赌又爱显摆。
他看到詹云影穿着体面的衣服,出手阔绰,就知道他是个有钱的主儿。
还打听到对方在典当行当二掌柜,兜里有些闲钱。
“詹哥,十六铺新开了个场子,赌运旺得很,去凑个热闹?”何宝玉嬉皮笑脸地勾着詹云影的肩,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詹云影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跟着他跨进了赌场那扇雕花木门,却不知这一脚踏进去,就再也没能全身而退。
起初,詹周氏只当丈夫是偶尔应酬。
她觉得男人偶尔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影响家庭就好。
直到某天深夜,她被窸窸窣的开门声惊醒,詹云影一身酒气撞进来,口袋里铜板叮当作响。
“晦气!今儿手气差了些。”詹云影嘴里嘟囔着,一屁股坐在床上,把鞋子甩得老远。
第二天清晨,詹周氏掀开米缸,见底的米让她心里直发怵:“云影,咱家里的钱……”
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妇道人家,少管爷们儿的事!”
詹周氏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不明白丈夫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暴躁。
没几个月,一封辞退信就送到了家里。
詹云影失去了工作,整天无所事事,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坏。
詹周氏攥着信纸,声音发颤:“工作没了不怕,纺织厂正招人……”
“让我去当苦力?丢人现眼!”詹云影一脚踢翻板凳,板凳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跟着小宁波混,早晚能发大财!”
打那以后,他彻底成了街头混混,白天泡在赌场,晚上醉醺醺回家,酒瓶子砸在墙上砰砰作响:“你个扫把星!连口热乎饭都做不出来,要你有啥用!”
詹周氏饿得两眼直冒金星,摸着自己瘦得皮包骨头的肚子,咬咬牙托人介绍进了纱厂。
纱厂里机器轰鸣,噪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她握着梭子的手渐渐有了力气,但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同屋的女工打趣道:“周姐,你现在看着可比在家里精神多了!”可这话传到詹云影耳朵里,却成了扎心的刺。
一个闷热的午后,詹云影一脚踹开纱厂大门,指着詹周氏的鼻子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跑出来勾搭野男人!”周围的工友全围了过来,詹周氏脸上火辣辣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想解释,可詹云影根本不给她机会,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回到家,她终于鼓起勇气:“我们离婚吧,日子过不下去了。”
“离婚?除非你承认偷人!”詹云影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去,“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连三天,詹周氏缩在屋里,饿得头晕眼花。
她望着窗外灰暗的天空,心中充满了绝望。
实在撑不住了,她敲响了贺大麻子的门,声音小得像蚊子:“贺大哥……能不能借点米?我、我日后一定还……”
贺大麻子看着她凹陷的眼窝、惨白的脸,把仅有的半袋米推了过去:“拿着,先填饱肚子,说什么还不还的。”
此后,在那些昏暗的屋檐下,在相互扶持的岁月里,两个被生活压弯脊梁的人,终究还是越过了不该跨越的界限。
06
在酱园弄这样巴掌大的地方,谁家掉根针都能传得人尽皆知。
詹周氏每次从贺大麻子屋里出来,都像做贼似的贴着墙根走,总觉得街坊邻居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后背上。
有回在井台打水,隔壁李婶多看了她两眼,她手一抖,水桶“咚”地掉进井里。
李婶阴阳怪气地说:“哟,周氏,最近气色不错啊,是不是有啥好事儿啊?”
詹周氏低着头,不敢看李婶的眼睛,小声说:“没、没啥事儿。”
夜里躺在床上,她咬着被角掉眼泪:“这算什么日子?”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
第二天,她把贺大麻子塞给她的钱袋狠狠摔在桌上:“以后别再来往了!”
没了接济,日子更难熬了。
詹周氏攥着攥着就攥出了汗的几个铜板,在药房门口转了好几圈。
她看着药房里琳琅满目的药品,心中充满了挣扎。
最后,她咬牙推开了门:“来瓶来苏尔。”
药瓶子捏在手里沉甸甸的,掌柜的多问了句:“妹子,这玩意儿可不能乱吃。”
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知道,家里要消毒。”
回到家,她一仰头就把药水灌了下去,喉咙像被火烧,胃里翻江倒海,可意识却渐渐模糊起来。
再睁眼时,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她呛得咳嗽。
同屋的病友抹着眼泪说:“多亏隔壁王嫂串门,不然你这条命就没了。”
詹周氏盯着天花板发愣,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天爷不让我死,那就好好活!”
1945年3月20日晚上,弄堂里飘着各家炒菜的香味。
詹周氏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却坚定:“我想把衣柜卖了,在街口支个摊卖炸排骨,隔壁刘婶家……”
“啪!”一记耳光打断了她的话,詹云影唾沫星子乱飞:“你个不要脸的!傍上野汉子了是吧!”
詹周氏捂着火辣辣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下来:“我就是要做,谁也拦不住!”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詹云影,他抄起板凳就砸,詹周氏被打得蜷缩在地上,耳边全是咒骂声。
不知过了多久,詹云影骂累了,踢了她一脚:“明天再收拾你!”
脚步声远去后,詹周氏慢慢爬起来,厨房的菜刀握在手里,冰凉刺骨。
她一步步挪进卧室,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詹云影鼾声如雷的脸上,曾经那个让她憧憬未来的男人,此刻却像头野兽。
菜刀落下的瞬间,詹云影猛地惊醒,惨叫声划破夜空。
黑暗中,詹周氏疯狂挥舞着刀,鲜血溅在脸上也浑然不觉。
“救命啊!”詹云影的呼救声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没了动静。
凌晨三点,敲门声响起。
二房东王宪阳在门外喊:“刚才大块头叫什么呢?”
詹周氏抹了把脸上的血,强装镇定:“没事,他做噩梦了。”
等脚步声远去,她瘫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第二天一早,王瞎子摸索着出了门,鼻子使劲嗅了嗅:“这味儿不对,像血!”
二房东跟着进了屋,看着从楼板缝隙滴落的血水,头皮直发麻。
警车的鸣笛声响起时,詹周氏正坐在床边发呆,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一遍遍数着地上的血迹。
07
1945年5月3日,法庭上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法官敲了敲法槌:“詹周氏,你可知罪?”
“我认罪。”她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认命的无奈,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判处死刑!”话音落下,詹周氏闭上了眼,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詹周氏被判处死刑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心中充满了绝望。
可谁也没想到,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突然法庭外突然响起一声怒喊:“等一下,这案子我有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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