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千块?你失心疯犯了吧,搁着抢钱啊?"
刘红梅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尖锐得像玻璃碎裂。
她护在八岁儿子身后,眼神里闪烁着母兽般的凶光。
面前站着的赵建军握着拳头,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请你睁大眼睛看看,是你儿子用弹弓把我车窗打碎了,监控录像清清楚楚。"
"所以呢?那又怎么样?他就是个孩子!你个几十岁的人跟一个孩子计较啥!"
保利花园十三号楼下,一场关于八千块钱的争执正在上演。
没有人知道,这颗从弹弓中飞出的钢珠,最终会击碎的不仅仅是一块车窗玻璃...
01
七月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保利花园的水泥路面上,斑驳的光影像破碎的玻璃。八岁的陈小宝坐在十三号楼下的花坛边沿,手里把玩着刚从网上买来的弹弓。
这是一把精致的弹弓,黑色的金属架子,红色的橡皮筋,握柄上还刻着英文字母。陈小宝的父亲陈大海花了一百二十块钱买来的,说是奖励儿子期末考试数学及格。
"小宝,别瞄人啊。"楼上有邻居探出头喊。
陈小宝仰起脸,做了个鬼脸,没有回应。他正在琢磨这把弹弓的威力。昨天在网上看视频,有人用弹弓击碎啤酒瓶,一发一个准。
小区停车位上,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静静停放。车窗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陈小宝眯起眼睛,从兜里掏出一颗钢珠,放进弹弓的皮兜里。
他只是想试试准头。
钢珠飞出去的瞬间,陈小宝就知道自己闯祸了。那颗珠子画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击中了奔驰车的后窗玻璃。玻璃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啪"声,像冰块掉在地上。
陈小宝愣了三秒,然后撒腿就跑。
二十分钟后,车主赵建军回来了。他是附近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四十多岁,体型微胖,脸上总是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表情。看到后窗的破洞和散落一地的玻璃渣,赵建军的脸瞬间黑了。
"谁干的?"他对着小区空气大吼,"给我出来!"
几个遛弯的老人围过来,指指点点。
"刚才看见十三号楼有个小孩在玩弹弓。"一个穿白衬衫的老头说。
"哪家的孩子?"
"陈大海家的,叫陈小宝。"
赵建军二话不说,直奔十三号楼。
陈小宝已经回到家里,把弹弓藏在床底下,装作在看动画片。听到敲门声,他的心跳得像打鼓。
开门的是他母亲刘红梅。刘红梅三十五岁,在附近超市当收银员,长相普通,但眼神里有种特别的机警。
"您找谁?"刘红梅问。
"我找陈小宝。"赵建军的声音很冷,"你儿子用弹弓把我车玻璃打碎了。"
刘红梅的表情瞬间警觉起来:"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在家看电视呢,没出去过。"
"有人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小孩子在小区玩很正常啊,又不是只有我们家孩子。"刘红梅的语气开始带刺,"你凭什么说是我儿子干的?"
赵建军深吸一口气:"我不跟你扯皮。修车玻璃要八千块,你们赔钱吧。"
"八千?"刘红梅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抢钱啊?"
这时候陈大海回来了。陈大海是建筑工地的钢筋工,一米七五的个头,因为长期在工地干活,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茧子。看到门口的争执,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陈大海问。
赵建军把事情说了一遍。陈大海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宝!"他朝屋里喊,"出来!"
陈小宝磨磨蹭蹭地走出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大人们。
"你打碎人家车玻璃了?"陈大海问。
"没有。"陈小宝摇头,"我没有。"
"你看,孩子都说没有了。"刘红梅立即接话,"小孩子不会撒谎的。"
赵建军冷笑:"不会撒谎?我去调监控。"
"调就调,我们不怕。"刘红梅硬着脖子说,"但是你先把话说清楚,就算真是我儿子弄的,凭什么要赔八千?一块玻璃值那么多钱?"
"奔驰的原装玻璃,加上工时费,八千不多。"
"那是你有钱买得起奔驰,关我们什么事?"刘红梅的声音更尖了,"你把车停在小区里,小孩子玩耍碰着了,那也是你自己没停好地方。"
陈大海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赵建军拿着从物业调来的监控录像找上门。
录像很清楚:陈小宝坐在花坛边,举起弹弓,瞄准,发射,玻璃破碎,然后逃跑。整个过程一目了然。
"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赵建军把手机屏幕递到陈大海面前。
陈大海看完视频,沉默了很久。陈小宝躲在母亲身后,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小宝,是不是你干的?"陈大海的声音很轻,但带着压抑的怒气。
陈小宝低着头不说话。
"说话!"陈大海突然提高了声音。
"我...我不是故意的。"陈小宝小声说,"我就是想试试弹弓准不准。"
刘红梅立刻护在儿子前面:"孩子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吼什么吼?"
"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负责任了?"赵建军气得脸红,"八千块,一分不能少。"
"八千太多了。"陈大海开口了,"能不能少一点?"
赵建军摇头:"这是原装玻璃,价格固定的。你们可以去4S店问。"
刘红梅突然发难:"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再说了,你一辆那么贵的车,还差这点修车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赵建军努力控制着情绪,"这是责任问题。"
"什么责任?他就是个八岁的孩子!"刘红梅的声音越来越高,"按法律规定,八岁以下的孩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陈大海看了妻子一眼,没有说话。
"法律是这么规定,但是你们做父母的有监护责任。"赵建军说。
"监护责任?我们有看好孩子啊,谁知道他会拿弹弓瞄你的车?"刘红梅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你把车停在小区公共区域,本来就有风险。小孩子在小区玩是天经地义的,你的车挡了道还怪别人?"
"你这是什么逻辑?"赵建军真的怒了,"照你这么说,我车停在小区就活该被砸?"
"我没说活该,但是你停车的时候就应该考虑风险。"刘红梅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而且你说要八千,有什么证据?万一你借机敲诈怎么办?"
陈大海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红梅,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他明明就是欺负我们!"刘红梅转向丈夫,"大海,你不能怂!我们家穷不假,但是不能被人欺负!"
赵建军听到这话,彻底火了:"行,你们是不打算赔是吧?那咱们法庭见。"
"法庭就法庭,谁怕谁!"刘红梅梗着脖子说。
赵建军转身就走,临走时扔下一句话:"你们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门砰地关上后,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陈小宝怯怯地说:"妈,我们真的不用赔钱吗?"
刘红梅蹲下来,摸着儿子的头:"当然不用。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陈大海坐在沙发上,看着妻子和儿子,眼神复杂。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小宝明显感到了自己在小区里的特殊地位。父母的"胜利"让他觉得自己是对的,那个开奔驰的胖子是错的。
他重新拿出了藏在床底的弹弓。
小区里的流浪猫首先遭了殃。
陈小宝用钢珠瞄准那些在垃圾桶旁觅食的猫咪,一颗珠子打中一只橘猫的后腿,猫咪惨叫着跛着腿跑开了。
然后是小区的路灯。晚上亮着的感应灯成了他的靶子,啪啪啪几声,三盏灯应声而灭。
七十多岁的王奶奶在楼下遛弯时,一颗钢珠擦过她的胳膊。老人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陈小宝!"王奶奶颤着声音喊,"你怎么能拿弹弓打人?"
陈小宝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王奶奶气得直哆嗦,找到了十三号楼。
"你们家小宝用弹弓打我!"王奶奶指着胳膊上的红印说,"你们看看,都肿了!"
刘红梅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就这么一点红印?小孩子玩弹弓很正常,王奶奶您别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王奶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差点把我眼睛打瞎!"
"有那么严重吗?"刘红梅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小孩子哪有那么准的准头?您别吓唬人了。"
"我吓唬人?"王奶奶气得脸都红了,"你们家孩子这样下去,早晚要出大事!"
"出什么大事?他就是个孩子,能出什么大事?"刘红梅冷笑,"王奶奶,您年纪大了,但也不能倚老卖老啊。"
王奶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
类似的情况接连发生了好几起。物业经理找上门,居委会主任也来调解,但每次都被刘红梅用各种理由推搪过去。
"孩子天性活泼,你们这些大人就是小心眼。"
"小区是公共场所,我们交了物业费,孩子有玩耍的权利。"
"你们这些人就是闲的,专门盯着我们家孩子。"
陈大海每次听到妻子这么说,心里都不是滋味,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工地干了十几年活,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忍受。面对这种复杂的邻里纠纷,他感到无力。
而且,说实话,八千块钱对他们家来说确实是个天文数字。他一个月工资也就四千多,要攒两个月才够赔偿费。
第四章
赵建军没有食言。一个月后,陈家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同时送达的还有赵建军的律师函,详细列出了损失清单:奔驰S级后窗玻璃7200元,更换工时费800元,总计8000元。
刘红梅看着传票,脸色有些发白,但嘴上仍然硬气:"来就来,我们又不怕。"
但事情远不止这些。
第二天,陈大海接到工地项目经理的电话:"大海,你暂时别来了。公司那边要调查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陈大海心里一沉。
"有人举报你在工地违规操作,没戴安全帽,还有其他一些问题。"项目经理的声音有些无奈,"我知道你干活认真,但上面压下来了,我也没办法。"
陈大海挂了电话,手在微微发抖。他想起了赵建军离开时的那句话:"你们等着。"
刘红梅听说这事,先是惊愕,然后是愤怒:"他这是报复!明显的报复!"
"那怎么办?"陈大海问。
"告他!我们也告他!"刘红梅气得直跺脚,"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欺负人!"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更加措手不及。
小区里其他受害邻居在赵建军的组织下,集体向法院起诉陈家,要求赔偿各种损失:王奶奶的医药费,路灯的维修费,还有所谓的精神损失费。
七八个诉讼案件同时压过来,陈家彻底慌了。
"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刘红梅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厚厚一摞传票,"都是那个姓赵的搞的鬼!"
陈大海没有说话。他知道妻子说得没错,但他更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把弹弓开始的。
陈小宝站在父母面前,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但这种恐惧很快就变成了愤怒。在他八岁的认知里,所有的错都在那个开奔驰的胖子身上。
"妈,我们为什么不反击?"陈小宝问。
刘红梅看着儿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对,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当天晚上,刘红梅把陈小宝叫到身边,压低声音说:"小宝,你想不想为爸妈出气?"
陈小宝用力点头。
"那个姓赵的欺负我们,我们也要让他尝尝厉害。"刘红梅的眼神有些可怕,"你不是有弹弓吗?"
陈小宝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第二天,陈小宝重新拿起了弹弓。这次,他的目标很明确。
第五章
八月的天气闷热得像蒸笼。陈小宝趴在自家窗台上,透过百叶窗观察着楼下的停车位。
赵建军的奔驰已经换了新的后窗玻璃,黑得发亮,像一面镜子。车主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七点回来,时间很规律。
陈小宝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和角度。他需要找到一个最佳的攻击位置。
小区的天台是个不错的选择。从十三号楼的顶楼天台俯视停车场,视野开阔,而且不容易被人发现。
这天下午五点多,陈小宝趁父母不在家,偷偷来到了天台。
天台上堆着一些杂物:废弃的花盆,生锈的铁架,还有几个破旧的纸箱。陈小宝在这些杂物后面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架起弹弓,瞄准楼下。
赵建军的奔驰静静停在那里,等待着主人回来。
陈小宝从兜里摸出几颗钢珠,这是他特意准备的,每颗都比平时用的要大一些。他想给那辆车留下更深的印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逐渐西斜,把天台染成金黄色。
就在这时,陈小宝听到了楼下传来的脚步声。
赵建军回来了。
陈小宝屏住呼吸,举起弹弓。钢珠在皮兜里冰凉而沉重,就像他心中的怒火。他要让这个欺负他们家的胖子付出代价。
就在他瞄准车顶准备射击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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