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黑色奔驰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林萍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LV包的金属扣环,目光透过车窗玻璃凝视着远山。
二十五年了,这条路还是这样颠簸不平。
“林总,前面就是青山村了。”司机老王放慢车速,回头看了一眼,“您确定要在这里下车?这地方挺偏的,我怕一会儿您打不到车。”
林萍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就在村口停吧,我自己走走。”
车子停下,林萍推开车门。五月的山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么熟悉,仿佛时光倒流。她穿着一身米色的香奈儿套装,脚下是意大利手工皮鞋,在这乡间小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那我在这里等您?”老王探出头问道。
“不用了,你回去吧。”林萍摆摆手,“我晚上可能不回城里了。”
老王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发动了车子。黑色奔驰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留下林萍一个人站在村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得很快。二十五年前,她就是从这个路口离开的,头也不回。
那时候她只有二十五岁,心里装着对城市生活的无限憧憬,还有对这个贫穷山村的厌倦。
现在,她五十岁了,是省城最大连锁超市的董事长,身家过亿,但站在这个村口,她感觉自己还是那个满怀愧疚的逃跑者。
村子变化很大。原来的土路铺上了水泥,很多茅草房变成了砖瓦房。但那份熟悉感还在,林萍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听到当年那些知青们的笑声,还有孩子们的哭声。
她的孩子,张小虎,现在应该二十六岁了吧。
林萍往村里走去,心情越来越沉重。路过村委会的时候,门口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她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当年的村长张大伯。
“张大伯。”林萍走过去,声音有些颤抖。
老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站起来:“你...你是小萍?”
“是我。”林萍点点头。
张大伯上下打量着她,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你这是...发财了?”
“混口饭吃。”林萍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大伯,您身体还好吧?”
“还行,还行。”张大伯点点头,“你这次回来,是要找建国吧?”
听到这个名字,林萍的心猛地一紧。张建国,她的前夫,那个憨厚老实的农民,那个被她抛弃的男人。
“他...他还好吗?”林萍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张大伯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好说,不好说啊。”
02
林萍沿着村里的小路慢慢走着,每一步都踩在回忆上。
二十六年前,她作为知青来到这个山村。那时候她刚满十九岁,是城里工厂的工人子女,因为成分问题被发配到这个偏远的山村接受改造。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张建国的情形。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她在村头的小河边洗衣服,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那个男人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有些黑,但眼神很温和。
“你是新来的知青吧?”他说话有些紧张,“我叫张建国,是生产队的副队长。”
那时候的林萍还很青涩,脸红着点点头:“我叫林萍。”
“林萍。”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好听的名字。”
就这样,他们认识了。
张建国是个很细心的人,知道她不会干农活,就悄悄帮她干。知道她吃不惯山里的饭菜,就让他母亲给她开小灶。知道她想家,就陪她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坐着,听她讲城里的故事。
“城里真的有那么多汽车吗?”他问。
“有啊,还有很多高楼大厦,晚上灯火通明,特别漂亮。”林萍说着,眼中满是向往。
“那你想不想回去?”
“想。”林萍点点头,“等运动结束了,我就能回去了。”
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祝你早点回去。”
但命运总是爱开玩笑。两年后,林萍没有等到回城的通知,却等来了张建国的求婚。
那是一个雪夜,张建国敲响了知青宿舍的门。
“小萍,我有话对你说。”他的脸冻得通红,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什么话?”林萍问。
“嫁给我吧。”他说得很直接,“我知道你想回城,但是...万一你回不去呢?至少有我照顾你。”
林萍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回城的希望越来越渺茫,而张建国是真心对她好的。
“我...我考虑考虑。”
“好,你慢慢考虑。”张建国把花递给她,“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
一个月后,林萍同意了。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绝望。既然回不了城,那就在这里扎根吧。
他们的婚礼很简陋,但很温馨。全村的人都来祝贺,张建国的母亲哭得稀里哗啦,说终于有人照顾这个傻儿子了。
婚后的生活虽然清贫,但也算平静。张建国对她很好,几乎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她。第二年,他们有了孩子,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取名张小虎。
看着怀里的孩子,林萍第一次觉得也许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但这种想法只持续了三年。
1998年,一个改变一切的消息传来。
那天,林萍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邮递员老李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林萍,有你的信。”
林萍接过信封,看到寄件人的名字时,手开始发抖。那是她在城里的表姐林丽的名字。
信的内容很简单,但对林萍来说却如晴天霹雳:
“小萍,告诉你一个消息。经过我们多方打听,发现当年你被错误下放了。你父亲并不是反革命,而是被人诬陷的。现在政策变了,你可以申请回城了。我已经帮你打听好了,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办手续。另外,我在省城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不错,你回来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干。”
林萍拿着信,呆呆地站在院子里。原来,她这些年的农村生活都是不必要的。原来,她本来就属于城市。
那一刻,她心中涌起巨大的委屈和愤怒。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些?为什么要让她在这个穷乡僻壤浪费最好的年华?
03
当天晚上,张建国干活回来,发现林萍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手里还拿着那封信。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林萍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希望,也是决绝。
“建国,我要回城了。”
张建国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萍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张建国不识几个字,但他看懂了关键的几个词:回城、服装店、生意。
“这...这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真的。”林萍站起来,“我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张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我和小虎怎么办?”
“你们...”林萍的声音有些冷漠,“你们继续在这里生活。”
“你的意思是...你要丢下我们?”张建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丢下你们,我只是回到我该去的地方。”林萍避开了他的眼神,“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张建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小萍,我们是夫妻,小虎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知道这样做很残忍。”林萍的声音开始哽咽,“但是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我还年轻,我不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那这些年算什么?我们的感情算什么?”张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大。
“算是...算是一场错误吧。”林萍咬着唇,“如果我早知道真相,我根本不会留在这里。”
张建国呆呆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半晌,他苦笑着说:“原来在你心里,我们只是一场错误。”
“建国,我...”林萍想要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很沉默。张建国还是像往常一样干活,照顾孩子,只是不再跟林萍说话。林萍则开始收拾行李,心情五味杂陈。
小虎还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察觉到大人们的情绪不对,变得特别粘人。
“妈妈,你要去哪里?”三岁的小虎抱着林萍的腿问道。
林萍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妈妈要出远门。”
“什么时候回来?”
“很久...很久以后。”林萍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那我和爸爸呢?”
“你们...”林萍抱紧了儿子,“你们要好好的。”
离开的那天是一个阴天。林萍拖着一个简陋的行李箱站在门口,张建国抱着小虎送她。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张建国最后问了一次。
林萍摇摇头:“我已经决定了。”
“那我不拦你。”张建国的声音很平静,“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林萍说得很坚决。
小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妈妈抱抱。”
林萍抱过儿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小虎要听爸爸的话,要健康长大。”
“妈妈,你一定要回来看我。”小虎奶声奶气地说。
“会的,妈妈会回来看你的。”林萍说着这个谎言,心如刀割。
最后,她把儿子还给张建国,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建国还站在那里,怀里的小虎在大声哭叫着“妈妈”。那一刻,林萍几乎要跑回去,但最终还是咬咬牙,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
04
省城的生活比林萍想象的还要精彩。表姐林丽的服装店开在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顾客。
“你来得正是时候。”林丽拉着她的手说,“现在正是改革开放的好时候,做生意的机会很多。”
林萍很快就展现出了商业天赋。她了解农村人的需求,知道什么样的衣服在小城镇好卖。同时,她也很快适应了城市的节奏,学会了化妆,学会了穿衣打扮,学会了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两年后,她有了自己的第一家店。五年后,她开了连锁店。十年后,她的生意扩展到了超市、餐饮等多个领域。
在商场上,林萍是个狠角色。她精明能干,手段果断,从不感情用事。同行们都敬畏她,称她为“铁娘子”。
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林萍还是会想起青山村,想起张建国,想起小虎。特别是小虎,那个肉嘟嘟的小脸蛋,那声声“妈妈”,总是在她的梦中出现。
她也曾想过回去看看,但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迟。工作太忙,时间不够,路途遥远...
其实她知道真正的原因是愧疚,是害怕,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时间一年年过去,林萍的事业越来越成功,但内心的空虚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都没有结果。她总觉得那些城市男人太虚伪,不如张建国那样真诚。
2015年,林萍的公司上市了。在庆祝酒会上,有记者问她成功的秘诀。
“就是要敢于选择,敢于放弃。”她举着香槟说,“人生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个小小的身影,想起了那声“妈妈一定要回来看我”,心脏忽然一阵绞痛。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豪华的别墅里,看着满墙的荣誉证书和成功照片,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第二天,她做了一个决定:回青山村看看。
06
青山村变化很大,但那条通往村头的小路还是那样。林萍慢慢走着,心跳得越来越快。
快到她当年住过的那个院子时,她看到路边坐着一个乞丐。那是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衣服破烂,正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林萍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乞丐突然开口了:
“施舍点钱吧,好心的女士。”他的声音很沙哑,但林萍觉得有些熟悉。
她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
“给你。”
乞丐抬起头接钱,看到林萍的脸时,整个人僵住了。
林萍也僵住了。
眼前这个满脸胡渣、头发花白的乞丐,竟然有着一双她永远不会忘记的眼睛。
“你...你是...”她的声音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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