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2010年9月的一天，湖北某城市的一条老街边。

修鞋匠老郑像往常一样，天刚蒙蒙亮就推着那辆破旧的小车出了门。

他在街角处支起了修鞋摊，摆好工具，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老郑在这里修鞋已经好些年头了，附近街坊都认识他。

他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手艺却十分精湛，价格也公道，人又老实本分，话不多，总是默默地干活。

大家伙只要鞋子坏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老郑修。

每天中午都会有一个年轻女孩准时来给老郑送饭，那是他的女儿，叫晓宇。

晓宇二十出头，模样清秀，性格温顺。

只是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老郑的婆娘。

偶尔有街坊好奇地问起，老郑总是憨厚地笑一笑不作声。

问得多了他才会轻声说：“她得病，走了。”

人们这才知道，老郑和女儿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也还算平静。

然而这平静的生活，却在那天被彻底打破了。

那天上午阳光炽热，街上行人匆匆。

几个城管从街头走了过来，他们神情严肃，边走边驱赶着路边的小商小贩，就连商铺门口堆放的物品也要求搬回店内，否则就予以没收。

他们走到老郑的摊位前，其中一个高个城管，看样子像是队长，皱着眉头对老郑说：“老头儿，你这摊子得收走了，不能在这儿摆了。”

老郑抬起头，一脸茫然和不解：“我在这儿摆了好多年摊了，怎么突然就不让摆了？你让我搬到哪儿去啊？”

城管队长扯着嗓子，不耐烦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要创建卫生文明城市，街面上不准摆摊了，这是规定，懂了吗？”

老郑急了站起身来，双手摊开：“那你们总得给我个地方摆吧？我一家老小就靠这摊子过活呢。”

城管队长脸色一沉：“那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你在这儿摆摊就是不行！赶紧收了吧。”

见城管们如此蛮不讲理，老郑心里又气又急，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坐了下来继续忙活着手中的活心想：“我就不信你们真能把我怎么样。”

老郑的置若罔闻让城管们更加生气了。

城管队长瞪大了眼睛，大声吼道：“不听是吧？行，那我们只能依法办事了。”

说完他对几个城管队员一挥手，“来几个人，把他摊子收了！”

话音刚落几个城管立即扑了过来，一把抢过老郑的修鞋摊就往车上扔。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收我的摊子？”老郑急了，站起来想要阻拦。

但是他腿脚不好，一起身没拉扯两下，就被一个城管队员用力一推，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时晓宇正好送饭过来，她远远地就看到父亲被推倒在地，心里一紧连忙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爸，爸，你没事吧？”她焦急地扶起父亲，眼里满是担忧。

晓宇看到父亲的摊子被收走，心里又急又气，连忙跑过去阻拦：“你们干嘛收走我家的摊子？这是我们家的生计啊！”

说着她一把抓住补鞋机不松手。

拉扯了几下后，一个城管队员急了，他拽过晓宇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扯。

晓宇一个踉跄，被摔出了一米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她直咧嘴。

老郑见女儿被打，怒火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他抓过地面一只皮鞋鞋底，一瘸一拐地冲过去，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城管的头上。

“你们这些混蛋！连我女儿都打！”老郑愤怒地喊道。

见队员被打，几个城管也火了，他们一拥而上，对着老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晓宇见状连忙跑过去趴在父亲身上，用身体护住父亲。

她朝城管怒吼道：“你们还是不是人？连残疾人都打！你们是土匪，是强盗！”

旁边的行人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围了过来，指责城管：“你们连残疾人都打，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还执法人员呢！简直就是一群流氓！”

“我们报警了！让警察来评评理！”

在路人的纷纷指责下，城管们这才住了手。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心虚。

之后他们开着车，拖着收缴来的物品（包括老郑的鞋摊子）扬长而去。

路人纷纷围过，扶起老郑，关切地问：“老郑，你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老郑手上脸上全是血，他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说：“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他问女儿晓宇：“晓宇，你有没有事？疼不疼？”

晓宇哭着说：“爸，我没事。可是他们把摊子收走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老郑含泪安慰女儿说：“没事，没事。爸明天就去要回来。他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2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老郑就挣扎着起了床。

他本来就身体虚弱，昨天还挨了打，浑身疼得厉害。

但他还是咬着牙，拄起一根棍子，一拐一拐地朝城管大队走去。

本来晓宇是要跟他一起去的。

可晓宇在离家不远的一家诊所做清洁工，今天得上班。

她找这份工作，就是图离家近，每天中午能回来给父亲做饭、送饭。

城管大队的院子里，老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补鞋机。

它正跟其他杂物堆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些没补好的鞋，以及他常用的其他工具，扔得到处都是。

老郑看着这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些都是他吃饭的家伙啊，就这么被糟蹋了。

老郑在院子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昨天那个城管队长。

他心里明白，求人办事得有个样子。

于是他特地买了一包好烟，见人就发一根，赔着笑脸说：“兄弟，来，抽根烟。”

队长接过烟，问他有啥事。

老郑搓了搓手，有点紧张地说：“队长，您行行好，把那些东西还给我吧。我和我女儿就靠这个过日子呢。”

队长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说：“拿东西可以，罚款交了吗？”

老郑愣了一下问：“罚款？要交多少啊？”

“1500。”队长轻描淡写地说。

老郑一听，眼睛都瞪大了：“1500？这么多？我修鞋能挣几个钱啊？再说，那些东西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啊。”

队长把烟头一扔说：“这是规定，没办法。”

老郑急了说：“我真没钱啊。您看我这把年纪了，身体又不好，就靠修鞋挣点生活费。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队长不耐烦了说：“那好办，要么等钱凑够了再来拿东西，要么你再去买新的。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说完，队长转身就走。

老郑在走廊里站了半天，心里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

自己的东西，被人没理由地收走了，现在还得拿出钱来赎回。

这算哪门子道理啊？

他越想越气，一拐一拐地走下楼来，走到院子里。

他一咬牙搬起那架修鞋机，又捡起散落的鞋子和工具转身就走。

这一幕正好被楼上几个城管看到了。

他们立刻冲了下来，拦住了老郑。

其中一个城管骂道：“妈的，来城管队偷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老郑急了说：“我没偷东西！我只拿我自己的东西！”

另一个城管说：“允许你拿了吗？嗯？你问过我们了吗？”

说着几个城管就来夺老郑的东西。

老郑死死抱住不放，嘴里喊着：“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欺负人！”

几个城管怒了，对着老郑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郑本来就身体不好，又有伤在身，哪经得住这样的殴打。

很快他就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几个城管打完之后，把修鞋机又扔进了杂物堆里。

然后他们看了看地上的老郑没人管他。

其中一个城管问另一个：“他不会死吧？”

另一个城管说：“放心，死不了。他没那么娇贵。”

老郑确实没死。

他在地上躺了好半天，才慢慢爬起来。

这时晓宇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看到父亲这个样子，吓得大惊失色，哭了起来：“爸！你怎么了？你怎么成这样了？”

原来晓宇中午下班回来，没见着父亲。

她心想父亲肯定是去城管队要东西了。

于是她赶紧找了过来。

晓宇扶起老郑，哭着说：“爸，让你别来你非要来！不行，我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太欺负人了！”

老郑拉住她，虚弱地说：“你找他们没用……这些人太霸道了……你去市政府，找一个叫陈梁元的人……报我的名字……他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