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部分情节经过艺术加工。

"妈！您可算回来了！"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冲上来就要拉王梅华的手。

"你认错人了，我没有孩子。"王梅华急忙后退。

"建军，别吓着你妈，她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一个老妇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梅华啊，这是你儿子，都30多岁了。"

她手里的行李袋无声地滑落在地。

01

2024年1月20日下午，大年二十九。

王梅华提着一个旧布包，站在河南商丘市梁园区王庄村的村口，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35年了。自从1989年离开这里，她再也没有回过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

村子变化很大，原来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破旧的土房子大多变成了红砖瓦房。

但那棵村口的老槐树还在，粗壮的树干上刻着无数人的名字，包括她和李建国的。

王梅华刚走进村子，就被一个骑电动车的中年妇女认了出来。

"哎呀，这不是梅华吗？你可回来了！"

妇女停下车，上下打量着她，"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建军他们都等你好久了。"

王梅华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二狗家的媳妇，你不记得我了？"

妇女热情地说，"建军前两天还在说妈快过年了还不回来，我们都替他着急呢。"

建军？妈？

王梅华觉得脑子里嗡嗡响，"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没有儿子叫建军。"

"梅华，你这是说什么话？"

妇女一脸诧异，"建军不是你儿子是谁的儿子？他都娶媳妇生孩子了，你孙子都会叫奶奶了。"

王梅华彻底懵了。她揉揉太阳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我真的没有孩子，我这辈子都没结过婚。"

妇女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同情起来，"梅华，我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不容易，可你不能不认自己的儿子啊。

建军多孝顺的孩子，每年都给你寄钱寄东西。"

寄钱寄东西？王梅华从来没收到过什么钱和东西。

村委会主任老张这时正好路过，看到王梅华，立刻笑着走过来："梅华回来了！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家建军前两天还来问，说联系不上你，担心你过年回不来。"

"张主任，您也认错人了吧？"

王梅华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王梅华这辈子没有结过婚，更没有生过孩子。"

老张愣住了，仔细看了看她，"梅华，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

"我真的没有儿子！"王梅华几乎是喊出来的。

周围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窃窃私语。

"可能是在外面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

"建军那孩子多可怜，妈妈不认他了。"

"梅华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

王梅华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跟她开玩笑。

她明明记得自己的人生轨迹：23岁离开村子，在深圳做了35年的保姆和清洁工，独身一人，从未结婚生子。

可是为什么村里的所有人都坚持说她有个儿子叫建军？

"梅华，你先别激动，跟我到村委会坐坐，慢慢说。"老张试图安抚她。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骑着摩托车急急忙忙赶来，车后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抱着婴儿。

男人一看到王梅华，眼睛立刻红了，跳下车就往前冲："妈！"

这就是刚才那一幕。

王梅华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心跳得厉害。

他长得很帅气，皮肤有些黑，手上有茧子，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思念。

"你真的认错人了，"王梅华的声音很轻，"我不是你妈妈。"

建军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妈，我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可是你不能不要我啊。我等了你35年，从我懂事起就盼着你回来。"

年轻女子抱着孩子走过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

王梅华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你们全都认错人了！我王梅华这辈子没有结过婚，没有生过孩子！"她的声音歇斯底里。

村民们看她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有人小声说："肯定是在外面受刺激了，精神不正常了。"

老张走过来，拍拍建军的肩膀："建军，你妈可能是太累了，先让她休息休息。"

建军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妈，我带您回家，您先休息一下，慢慢就会想起来的。"

"我没有家！"王梅华几乎是崩溃地喊道，"我在这个村子里没有家了！"

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还是耐心地说："妈，我知道您对我有怨气，这些年您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您儿子，这个家永远是您的家。"

王梅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1989年离开这里的时候，她是一个人走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可是现在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有儿子，有家？

02

在众人的"劝说"下，王梅华被"儿子"建军带到了一处院子。

院门上真的挂着"王梅华家"的门牌。

王梅华站在门口，双腿发软。

这个院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可是门牌上确实写着她的名字。

"妈，您看，这是您的房子。"

建军小心翼翼地说，"虽然您这些年不在家，但我一直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等您回来。"

院子里坐着几个老人，看到王梅华都站了起来。

"梅华回来了？"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我是你婶婶，你还记得我吗？"

王梅华认出了她，那是她小时候的邻居张婶。

"张婶，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有了儿子？"王梅华抓住张婶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张婶看了看建军，又看了看王梅华，眼神有些复杂："梅华，你真的不记得建军了？他从小就喊你妈妈，你忘了？"

"我从来没有生过孩子！"王梅华的声音都哑了。

这时，建军的媳妇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抱着一个大概两岁的男孩："妈，这是您的孙子小宝，您看他长得多像您。"

小男孩天真地看着王梅华，奶声奶气地喊："奶奶！"

王梅华的心突然颤了一下。

孩子很可爱，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确实和她小时候有些像。

"奶奶抱抱！"小宝伸出小手。

王梅华下意识地想要接过孩子，但理智让她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你奶奶，你们认错人了。"

小宝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哇哇大哭："要奶奶！要奶奶！"

建军急忙把孩子抱过来哄着，但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苦。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又不解的眼神看着王梅华。

"梅华，"

张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不容易，可是建军是个好孩子，他从小就说要等妈妈回来。你不能这样对他。"

"我没有对他怎么样！"

王梅华几乎要哭出来，"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真的不是他妈妈！"

建军把孩子递给媳妇，走到王梅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妈，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儿子，这些年没能照顾您。但是求您不要不认我，小宝还这么小，他需要奶奶。"

王梅华彻底愣住了。

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跪在地上，眼泪流得满脸都是，那种绝望和恳求让她心如刀割。

"你快起来，"王梅华想去扶他，"你这是干什么？"

"您不认我，我就不起来。"建军的声音很坚定。

村民们纷纷劝说："梅华，建军这孩子从小就孝顺，你就认了他吧。"

"就是啊，血浓于水，哪有妈妈不认儿子的道理。"

"建军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就原谅他吧。"

王梅华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她明明说的是实话，为什么没有人相信？

"我说的是真话！"

王梅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王梅华1966年出生，1989年离开这个村子。

在深圳做了35年保姆，从来没有结过婚，没有生过孩子！这些都是真的！"

建军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她："妈，那我是谁？我从小就知道我妈妈叫王梅华，在外面打工。

如果你不是我妈妈，那我妈妈在哪里？"

这句话问得王梅华哑口无言。

对啊，如果她不是建军的妈妈，那建军的妈妈是谁？为什么全村人都说建军是她的儿子？

王梅华感觉头晕目眩，差点站不稳。

建军立刻站起来扶住她："妈，您是不是累了？先进屋休息一下。"

"我..."王梅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了。

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是不是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她在外面受了刺激，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1989年离开时的每一个细节啊。

03

夜深了。

王梅华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建军坚持说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床。

房间里确实有一些女人的用品：梳妆台、化妆品、几件旧衣服。

但这些东西她一件都不认识。

最让她困惑的是，梳妆台上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

女子的脸模糊不清，但身形很像她年轻时的样子。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她完全没有印象。

王梅华闭上眼睛，努力回想35年前的那些往事。

1989年，她23岁，在村里的小学当代课老师。

那时的她青春美丽，是村里有名的美人。

李建国比她大两岁，高中毕业后在县城的机械厂工作。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1989年春天，李建国向她求婚了。

那天晚上，他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她，手里拿着一枚银戒指。

"梅华，嫁给我吧。我已经跟厂里申请了福利房，等分到房子我们就结婚。"

王梅华害羞地低着头，心里甜蜜得像喝了蜜一样。

"好。"她轻声答应了。

两人拉着手，在槐树下说着未来的计划。

李建国说要给她买最漂亮的婚纱，要带她去北京看天安门，要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王梅华听着，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可是好景不长。

一个月后，李建国突然找到她，脸色很难看。

"梅华，我爸妈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

王梅华愣住了："什么意思？"

"对方是县领导的女儿，我爸妈说这是个好机会，能帮我在县里站稳脚跟。"

李建国的声音很低，"他们说如果我不答应，就让我丢工作。"

王梅华感觉天塌了下来："那我们怎么办？"

李建国痛苦地抱住她："梅华，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说服我爸妈。"

"你心里还有我吗？"王梅华流着眼泪问。

"当然有！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李建国紧紧抱着她，"可是我现在没有能力反抗我爸妈，我需要这份工作养活自己。"

王梅华推开他："建国，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为了我放弃一切。可是你选择了妥协，这说明在你心里，我没有你的前途重要。"

"梅华，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王梅华擦干眼泪，"我不会做别人的小三，也不会等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刀两断。"

那天晚上，王梅华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她就去县城辞了工作，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村子。

1989年6月15日，那个让她永远难忘的夜晚。

李建国在村口等她，眼睛红红的。

"梅华，你真的要走？"

"是的。"王梅华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永远不回来。"

王梅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李建国，我王梅华发誓，这辈子绝不嫁人，绝不生孩子。

我要让你知道，你失去的是一个真正爱你的女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建国在身后喊："梅华！梅华！"

但她再也没有回头。

从那天开始，王梅华真的信守了自己的誓言。

35年来，无论遇到多少好男人，无论别人怎么劝说，她都没有动过结婚的念头。

她把对李建国的爱和恨都埋在心里，用一生的孤独来证明自己的坚持。

可是现在，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有儿子？

为什么会有一个叫建军的人坚持说她是他妈妈？

王梅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难道真的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难道她真的在某个时候生过孩子，然后忘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生过孩子？

04

凌晨三点，王梅华实在睡不着，悄悄起床走到院子里。

夜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气氛。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台上，望着满天的星星，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这时，隔壁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王梅华转头一看，是一个老大爷端着茶杯走出来。

"睡不着？"老大爷看到她，主动打招呼。

王梅华认出了他，是村里的老会计张会计，今年应该七十多岁了。

"张叔。"王梅华轻声叫了一声。

张会计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梅华，你今天的反应让大家都很担心。你真的不记得建军了？"

王梅华苦笑："张叔，您了解我的为人，我什么时候撒过谎？我真的没有生过孩子。"

张会计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梅华，建军确实是你的儿子啊。

1990年春天，你爸妈抱回来一个婴儿，说是你托人送回来的。"

1990年？王梅华愣住了。那时候她刚到深圳不久，在一个富人家里做保姆。

"我爸妈说是我托人送回来的？"

"是啊，你爸当时还特意来找我，说梅华在外面生了孩子，但是不方便带在身边，所以先送回来让他们帮忙养着。"

张会计的声音很肯定，"我还记得那个孩子刚满月，很可爱。"

王梅华的脑子嗡嗡响："这不可能！我1989年6月离开村子，1990年春天还在深圳做保姆，根本没有怀孕生孩子！"

"可是孩子确实存在啊。"

张会计指了指屋子，"建军就在里面睡觉，他从小就叫你爸妈爷爷奶奶，叫你妈妈。"

王梅华感觉自己要崩溃了："那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你一直没回来过啊。"

张会计说，"你爸妈每年都给你写信，告诉你建军的情况，可是你从来没有回过信。

后来他们说联系不上你了，估计是你换地址了。"

写信？王梅华确实记得刚到深圳的那几年。

房东偶尔会说有她的信，但她以为是村里的朋友写的，从来没有拆开看过。

后来搬家频繁，确实断了联系。

"那我爸妈什么时候去世的？"王梅华问。

"你爸2010年去世的，你妈2015年去世的。"

张会计叹了口气，"他们临死前都在念叨你，说梅华这么多年不回来，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王梅华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她知道父母去世了，但一直以为是近几年的事。

原来他们早就走了，而她竟然不知道。

"建军孝顺得很，把两个老人伺候得很好。"

张会计继续说，"他一直说等妈妈回来了，要好好孝顺妈妈。"

王梅华哭得说不出话来，不管建军是不是她的儿子，光是这份孝心就让她感动。

"张叔，您能确定建军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张会计点点头："当然确定，你爸妈亲口说的，村里人都知道。而且建军长得很像你，性格也像。"

像？王梅华想起白天看到建军时，确实觉得他有些眼熟，但又说不出哪里眼熟。

"还有啊，"

张会计又说，"建军结婚的时候，还特意给你留了位置。他说妈妈虽然不在身边，但是心里一直有妈妈。"

王梅华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天快亮的时候，她回到房间，看到梳妆台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子虽然脸部模糊，但是抱孩子的姿势很自然，很亲密，这真的是她吗？

王梅华拿起照片仔细看，越看越觉得困惑。

如果这不是她，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里？如果这是她，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05

第二天一早，建军轻轻敲门："妈，起床了吗？我给您做了小米粥。"

王梅华开门，看到建军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上面还撒着几颗红枣。

"您最爱喝小米粥，我记得爷爷说过的。"建军小心翼翼地说。

王梅华接过碗，确实，她从小就爱喝小米粥，这是她妈妈经常给她做的。

但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个偏好。

"建军，你怎么知道我爱喝小米粥？"

"爷爷告诉我的啊。"

建军说，"爷爷说您小时候身体弱，奶奶经常给您煮小米粥喝。您在外面这些年，他们担心您营养不够，经常念叨。"

王梅华的眼泪又来了。

父母确实经常为她的身体担心，小时候她体弱多病，妈妈总是变着花样给她做有营养的吃的。

吃完粥，建军拿出一个木箱子："妈，这是爷爷奶奶留给您的东西。"

箱子里有一些老照片，几封发黄的信，还有一些小物件。

王梅华拿起照片一张张看过去，有她小时候的照片，有她和父母的合影，还有几张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上，一个年轻女子坐在炕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女子的脸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楚，但是身形确实很像她。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王梅华问。

"爷爷说是您抱着我的时候拍的。"

建军说，"虽然看不清您的脸，但是爷爷说您那时候很漂亮。"

王梅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抱过婴儿。

她又拿起那几封信，发现是她父亲的笔迹。

信的内容大致是：梅华，建军又长高了，已经会叫爷爷奶奶了。

你在外面要注意身体，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都很想你。

每封信的日期都不同，从1990年一直到2010年。

王梅华看着这封信，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说明父母确实一直在给她写信汇报"建军"的情况。可是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妈，您看这个。"

建军又拿出一个小本子，"这是爷爷给您记的账，您每个月寄回来的钱，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梅华翻开账本，上面确实记录着每个月的收支情况。

收入栏里写着：梅华寄钱500元、梅华寄钱800元...支出栏里写着：建军买奶粉、建军看病、建军上学...

这些记录从1990年一直持续到2010年。

王梅华确实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那是她的工资的大部分。

她以为是给父母养老用的，没想到竟然被用来养孩子了。

"建军，你从小就知道我是你妈妈吗？"

"当然知道啊。"

建军说，"爷爷奶奶从我懂事起就告诉我，妈妈在外面打工赚钱，很辛苦，我要乖乖的，不能让妈妈担心。"

"那你没有想过为什么妈妈从来不回来看你？"

建军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想过。

小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陪着，我也很羡慕。

但是爷爷奶奶说，妈妈在外面赚钱不容易，我要理解妈妈。"

王梅华听着，心如刀割，如果建军真的是她的儿子，那她确实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可是如果建军不是她的儿子，那这个可怜的孩子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

这时，建军的媳妇小丽抱着孩子走进来："妈，小宝一直闹着要找奶奶。"

小宝看到王梅华，立刻伸出小手："奶奶抱抱！"

王梅华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心软了。

她伸手把孩子抱过来，小宝立刻在她怀里安静下来，还用小手摸她的脸。

"奶奶，你好香啊！"小宝奶声奶气地说。

王梅华忍不住笑了，这是她这两天来第一次笑。

"妈，您看小宝多喜欢您。"

小丽说，"他从小就听爸爸说奶奶的故事，一直盼着奶奶回来。"

王梅华抱着小宝，看着他圆圆的脸蛋，突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孩子确实长得有些像她，尤其是眼睛。

"小宝几岁了？"

"两岁半了。"小丽说，"他特别聪明，会背好多儿歌呢，小宝，给奶奶背一个。"

小宝在王梅华怀里奶声奶气地背起儿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听着孩子稚嫩的声音，王梅华的心彻底软了。

不管建军是不是她的儿子，这个可爱的孩子是无辜的。

这一天，王梅华在"家"里度过了。

建军和小丽对她很好，做她爱吃的菜，陪她说话，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但是她心里的困惑一点也没有减少。

她依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生过孩子，依然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坚持说建军是她的儿子。

06

大年三十的晚上，全村都在放鞭炮庆祝新年。

王梅华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烟花，心情五味杂陈。

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

王梅华看清他的脸，震惊得站了起来。

"建国？"

来人正是李建国。

35年不见，他已经满头白发，脸上有了皱纹，但是那双眼睛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梅华。"李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35年的时光在这一刻倒流，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你怎么来了？"王梅华的声音很轻。

"我听说你回来了，想来看看你。"

李建国把花放在石台上，"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王梅华苦笑："你觉得呢？"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你恨我。"

"我已经不恨你了。"王梅华的声音很平静，"时间太久了，恨也没有意义了。"

"梅华，我..."李建国想说什么，但被王梅华打断了。

"建国，你来得正好，我想问你一件事。"

王梅华指了指屋子，"建军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李建国愣住了："你不记得建军了？"

"我从来没有生过孩子！"

王梅华的声音有些激动，"可是所有人都说建军是我儿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建国的脸色变得很复杂，他看了看屋子，又看了看王梅华，欲言又止。

"你知道什么，对不对？"王梅华急切地问，"求你告诉我真相！"

李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梅华，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追究了。"

"不行！"

王梅华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一定要知道真相我不能稀里糊涂地当别人的妈妈！"

这时，建军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李建国，脸色瞬间变了。

"李叔叔，您怎么来了？"建军的声音很冷淡。

王梅华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

"建军，你们认识？"

建军和李建国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紧张感。

王梅华看看建军，又看看李建国，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王梅华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建军和李建国都沉默着，脸色凝重。

就在这时，村里的老张会计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个发黄的档案袋："梅华，我找到了你要的真相。"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姓名：王建军，母亲：王梅华，父亲：李建国。

"什么？"王梅华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建军的脸刷地白了，而李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可是我从来没有..."王梅华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老张会计继续从袋子里拿出一张医院的病历单，上面记录着：1989年12月15日，王梅华，顺产男婴一名...

当王梅华看到病历单下面那一张照片后，她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