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基于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人物姓名均为化名,部分情节经文学化处理,旨在探讨家庭关系与财产分配等社会问题。

"爸,您别等了,我们今年不回去了。"电话里传来大儿子平静的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老李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

"小军也不会回去,他昨天就跟您说过了。"

老李瞪大了眼睛,话筒差点从手中滑落。

半年前,他做了一个自认为最公平的决定,可现在......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渐渐凉了,老李的脸色却比饺子更加苍白。

01

老李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望着墙上那张全家福发呆。

照片里,他搂着妻子,两个儿子站在身后,一家四口笑得那样开心。

可现在,妻子去世三年了,两个儿子也......

他摇摇头,不愿往下想。

老李今年六十八岁,做了大半辈子房地产生意,手里握着十套学区房。

这些房子都在市中心最好的学区内,每套价值都在三百万以上。

邻居们都羡慕他,说他这辈子最成功的就是生了两个儿子,将来家产有人继承。

可老李心里清楚,两个儿子性格截然不同。

大儿子李建国今年四十二岁,在一家国企当部门主管,性格老实本分,从小就听话懂事。

身高一米七五,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就是那种踏实可靠的人。

妻子是个小学老师,一米六的个子,温和善良,夫妻俩感情和睦。

他们有一个上初中的儿子,成绩优异,性格也像父亲一样沉稳。

建国从不跟父亲要钱,每个月还会给老李两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必定回家,从不空手。

小儿子李建军比哥哥小五岁,从小就机灵聪明,嘴甜会说话。

身高一米八,长得英俊潇洒,性格外向开朗,很会哄人开心。

大学毕业后不愿意找稳定工作,总想着创业发大财。

妻子是个公司白领,漂亮时尚,但对公公态度一般。

他们有一个上小学的女儿,聪明伶俐但有些娇纵。

建军这些年换了好几个项目,每次都信心满满地跟老李要启动资金,结果都是血本无归。

老李偏疼小儿子,这是全家都知道的事。

"建军从小就聪明,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老李总是这样对别人说,眼里闪着骄傲的光芒,"建国虽然稳重,但是没有冲劲,一辈子就是个打工的命。"

妻子生前总是劝他:"老李,你这样偏心不好,建国也是你儿子,而且他比建军更孝顺你。"

老李每次都不以为然:"我偏心怎么了?建军需要帮助,难道我这个当爸的不应该支持他吗?建国有稳定工作,又不缺钱花。"

"可是建国心里会怎么想?"妻子担忧地说,"他从小就让着弟弟,你不能总是忽视他的感受。"

"感受?大男人哪来那么多感受?"老李挥挥手,"建国懂事,他不会跟我计较这些。"

三年前妻子去世后,老李更加孤独。

建国一家每个周末都会来看他,陪他吃饭聊天,帮他打扫房间,陪他去医院体检。

建国的妻子总是给他做爱吃的菜,孙子也很乖巧,会给爷爷捶背讲笑话。

建军却总是忙着各种项目,一个月也见不到一次面。

就算来了,也是匆匆忙忙,不是借钱就是汇报项目进展,很少安静地陪老李说话。

建军的妻子更是很少来,理由总是工作忙或者要照顾孩子。

可即便如此,老李心里还是觉得小儿子更需要他的关爱。

"建国有稳定的生活,不需要我操心。"

老李这样安慰自己,"建军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我这个当爸的多支持他一点也是应该的。"

去年春天,建军又开始了新的创业项目,说要做电商平台,专门卖进口奢侈品。

他拿着厚厚的计划书来找老李,满脸兴奋地介绍着项目前景。

"爸,您看这个市场分析,进口奢侈品的利润率能达到百分之三百。"

建军指着报告上的数据,"我已经联系好了供货商,就差启动资金了。需要五百万,一年后绝对能翻倍。"

老李看着儿子自信的样子,心里很高兴。

虽然之前几个项目都失败了,但这次看起来确实很有希望。

"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老李沉吟道。

"爸,这次真的不一样。"

建军握住父亲的手,"我已经考察了半年,这个项目绝对没问题。而且我找了个很有经验的合伙人,他以前做过类似的生意,很成功。"

老李被儿子的热情感染了,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他把其中两套房子抵押给银行,凑够了五百万。

办手续的那天,银行经理看着抵押合同,忍不住提醒:"李先生,您确定要把这两套房子抵押吗?这可是市中心的学区房,很值钱的。万一生意失败......"

"不会失败的。"老李打断了他,"我儿子有能力,这次项目很稳。"

建军在旁边感激地看着父亲:"爸,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建国知道后,专门来找父亲谈话。他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而担忧。

"爸,您又给建军钱了?"建国直接问道。

"是又怎么样?"老李有些不高兴,"我的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建国深吸一口气:"爸,建军这些年已经败了多少钱了?您算过吗?加上这次的五百万,至少有八百万了。"

"那些都是学费,做生意哪有不交学费的?"老李为小儿子辩护,"建军现在有经验了,这次肯定能成功。"

建国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爸,我从来没跟您要过钱,但这次我想说句话。

我儿子马上要上高中了,我们想换个学区房,让孩子上更好的高中。您能不能......"

"你有稳定工作,慢慢攒钱买就是了。"

老李打断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弟弟不一样,他需要资金周转,这是投资,将来会有回报的。你这是消费,两回事。"

建国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建国!"老李叫住了他,"你这是什么态度?"

建国停下脚步,背对着父亲说:"爸,我没什么态度。您说得对,您的钱您想给谁就给谁。"

说完这句话,建国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老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建国走时的表情让他很不安,那种失望的眼神,他从来没有在大儿子脸上看过。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建军确实需要帮助,而建国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应该能理解父亲的苦心。

02

转眼到了去年秋天,天气渐凉,老李每天都在等建军的好消息。可是等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那天下午,建军哭着跪在老李面前,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意气风发。

"爸,我真的没办法了。"

建军哽咽着说,声音颤抖得厉害,"项目失败了,五百万全没了,还欠下了不少外债。"

老李感觉天旋地转:"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这次项目很稳的吗?合伙人呢?"

"合伙人跑了!"

建军痛哭流涕,"他拿着钱消失了,我才知道他之前就有诈骗前科。

供货商也是假的,我们进的货全是假货,被工商局查封了。

客户要求退款,还有人要起诉我们。"

老李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血压瞬间升高,五百万,那是两套房子啊,就这样没了。

"爸,债主天天来家里闹,我老婆都被吓坏了。"

建军继续哭诉,"再不还钱他们说要打断我的腿,还要到我老婆单位去闹。"

老李颤抖着问:"到底欠了多少?"

"八百万。"建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老李倒吸一口凉气,八百万,这是个天文数字,即便卖掉剩下的八套房子,也要掏空家底。

"爸,我知道这次真的连累您了。"

建军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可是除了您,我真的没地方借钱了。那些债主不是好人,他们说话算数的。"

老李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儿子,心疼得不行。

这个从小就聪明伶俐的孩子,现在狼狈得像个乞丐。

"你是想让我把房子都卖了?"老李的声音很沉重。

"不是卖,是过户给我。"

建军赶紧解释,"我拿去抵押贷款还债。等我东山再起了,一定把钱还给您,再把房子买回来。"

老李沉默了很久,那八套房子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留给两个儿子的遗产。

可是看着小儿子绝望的样子,他又心软了。

"我需要考虑考虑。"老李最终说道。

建军走后,老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他想给建国打电话,想听听大儿子的意见,可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上次因为房子的事,父子俩闹得不愉快,建国这段时间来得也少了。

第二天是周末,建国按例来看望父亲。

他看到老李愁眉苦脸的样子,主动问道:"爸,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老李叹了口气,把建军的事情说了一遍。

建国听完后,脸色变得很难看:"爸,您打算怎么办?"

"我在想......要不把那八套房子过户给他。"老李小心翼翼地说,"让他拿去抵押还债。"

建国腾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爸,您说什么?八套房子全给建军?"

"就是暂时过户给他,等他缓过气来就还给我。"老李急忙解释。

"爸!"建国的声音在颤抖,"您清醒一点好不好?建军这些年败了多少钱?

每次都说这次不一样,每次都说会成功,可结果呢?现在又要八套房子,您还要被他拖到什么时候?"

老李也火了:"建国,你这是什么态度?建军是我儿子,难道我就眼看着他被债主逼死?"

"他是您儿子,我就不是了?"

建国的眼眶红了,声音嘶哑,"爸,这些年我从来没跟您争过什么,您偏心建军我也认了。

可是您不能把所有的房子都给他!那是我们兄弟俩的遗产!"

"遗产?"老李气得浑身发抖,"我还没死呢,就想着遗产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建国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爸,我是心疼您!您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家业,不能全毁在建军手里啊!"

"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老李吼道,"轮不到你来管!"

父子俩第一次爆发了如此激烈的争吵。

邻居都听到了吵闹声,纷纷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建国抹了把眼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爸,我最后问您一句,您真的要把八套房子全部给建军?"

老李铁青着脸:"是!我就是要全部给他!你有本事就靠自己!"

"好,很好。"建国苦笑着点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爸,您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老李固执地说。

建国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心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然后他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建国!"老李叫住了他,"你给我站住!"

建国停下脚步,背对着父亲说:"爸,话已经说清楚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您保重身体。"

说完这句话,建国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李站在原地,看着大儿子决绝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巨大的不安。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也不可能收回。

那天晚上,老李一夜没睡。

他反复想着建国最后那个眼神,那种绝望和失望,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建军的处境也确实危险,作为父亲,他不能见死不救。

第二天早上,老李的邻居王大爷来串门。

王大爷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和老李认识了很多年,关系一直不错。

"老李,昨天是不是跟建国吵架了?"

王大爷关切地问,"我听到你们的声音很大。"

老李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大爷听完后,连连摇头:"老李,你这样做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

老李有些恼火,"建军遇到困难,我这个当爸的不帮他帮谁?"

"话是这么说,可你想过建国的感受吗?"

王大爷语重心长地说,"从小到大你就偏心建军,建国心里肯定有想法。

现在你又要把所有房子都给建军,建国能不寒心吗?"

老李想要反驳,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大爷继续说:"建国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懂事听话,对你们夫妻俩也孝顺。

你老婆生病那几年,不是建国在医院里陪护的吗?建军那时候在干什么?"

老李愣了一下。确实,妻子生病住院的那段时间,建国几乎每天都在医院里守着,建军却因为忙生意很少出现。

"还有,你老婆去世后,谁在照顾你的生活?"

王大爷问道,"每个周末都来看你的是谁?给你做饭洗衣服的是谁?"

老李沉默了。这些事情确实都是建国在做,建军很少关心他的日常生活。

"老李,我不是说建军不好,但你也要为建国想想啊。"

王大爷叹了口气,"你把所有房子都给建军,让建国情何以堪?"

王大爷走后,老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思考。

可是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建军更需要帮助。

建国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能够自立。

而建军现在面临生命危险,作为父亲,他不能袖手旁观。

03

一周后,老李找到了律师,开始准备房产过户的手续。

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很豪华。

接待老李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律师,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很专业。

"李先生,您确定要把所有房产都过户给小儿子?"

律师听完老李的要求后,眉头紧皱,"这样做风险很大,万一他还不上贷款,房子就都没了。"

"没有万一。"老李固执地说,"建军这次一定能成功,我相信他。"

律师无奈地摇头:"李先生,以我的经验,像您儿子这种情况,成功的几率很低。

而且即便成功,他也未必会把房子还给你。法律上,一旦过户完成,房产就完全属于他了。"

"他不会的。"老李坚持道,"建军是我儿子,他不会骗我。"

律师看出劝不动老李,只好说:"好吧,不过按照法律程序,需要所有继承人到场签字确认。您的大儿子也必须在场。"

"我会让他来的。"老李咬着牙说。

回到家,老李拿起电话,犹豫了很久才拨通了建国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爸,您有事吗?"建国的声音很平静,但明显比以前疏远了很多。

"建国,明天下午两点,到天成律师事务所来一趟。"

老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在国贸大厦十二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建国才说:"我知道了,爸。"

第二天下午,律师事务所里气氛凝重,会议室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老李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端,穿着他最好的一身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建军坐在他右侧,穿着新买的衬衫,脸上难掩兴奋,不停地搓着手。

建国姗姗来迟,推门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了他。

他穿着平时上班的深蓝色西装,脸色苍白,眼圈有些红,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他礼貌地向律师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坐在父亲对面。

律师清了清嗓子,打开文件夹:"今天我们在这里,是要办理李先生名下八套房产的过户手续。

根据李先生的意愿,这八套房产将全部过户给小儿子李建军。"

听到这句话,建国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建军兴奋地搓着手:"谢谢爸,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等我东山再起了,一定好好孝敬您。"

律师继续说:"这八套房产的总价值约为两千四百万,过户后将完全归李建军所有。

按照程序,需要所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李先生,请您先签字。"

老李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颤抖,但很工整。

"李建军先生,请您签字。"律师把文件推向建军。

建军迫不及待地接过笔,在文件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特意在名字下面画了个小圈。

律师最后看向建国:"李建国先生,虽然您放弃了继承权,但仍需要您签字确认。这是法律程序的要求。"

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空调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窗外偶尔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建国身上。

老李紧张地盯着大儿子,心里七上八下。

万一建国拒绝签字,这个过户就办不成了,建军的债务问题就解决不了。

建国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文件,那张写着"放弃继承权"的纸在他眼前显得格外刺眼。

上面清楚地列着八套房产的详细地址和价值,总价值两千四百万。

他的手轻微地颤抖着,拿起笔的动作很慢很慢,就像那支笔有千斤重。

"哥,你就签吧。"

建军在旁边催促,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反正你也不缺钱,又有稳定工作。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建国抬起头看了弟弟一眼,又看了看父亲。

老李避开了他的目光,紧张地盯着桌面上的茶杯,不敢和大儿子对视。

"爸。"建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清晰可闻,"您真的确定这样做?"

老李猛地抬起头,对上大儿子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失望和无奈,还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

"我确定。"老李硬着头皮说,声音有些沙哑。

建国点了点头,就像一个人在和什么东西做最后的告别。

他低头看着文件,在"放弃继承权"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而沉重,每一笔都像是在诀别什么珍贵的东西。

律师收起文件:"好了,手续办完了。一周后房产证就可以拿到了。"

建军兴奋地站起来,差点打翻了茶杯:"太好了!爸,谢谢您!我这就联系银行,开始办抵押手续!"

建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的动作很慢,好像在拖延时间。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却没有立即推门。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爸,您保重身体。"

老李想说什么,可建国已经推门而出。

通过玻璃门,老李看到建国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用手捂住了脸。

他的肩膀在颤抖,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老李知道,他的大儿子在哭。

那天晚上,老李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建国签字时的表情。

那种失望的眼神,那种绝望的平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建国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总是让着弟弟、从不跟父母要求什么的懂事孩子。

他想起了妻子生病时,建国日夜在医院里陪护的身影。

他想起了妻子去世后,建国每个周末都来看他,陪他聊天,给他做饭。

可是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没用了。

04

房产过户后的这几个月,老李明显感觉到了家庭关系的变化,这种变化就像慢性病一样,一点点地侵蚀着他的内心。

建军拿到房产证的当天就去银行办了抵押,很顺利地贷出了一千二百万。

还完八百万的债务后,还剩四百万。按理说,这些钱应该够他安稳一段时间了,可建军的表现却让老李越来越失望。

"爸,这次我肯定能成功!"

建军拍着胸脯保证,拿着剩余的钱又开始了新的"投资","我要做区块链项目,现在正火呢!

等我赚了大钱,给您买最好的保健品,雇最好的保姆照顾您!"

老李听了很高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可是好景不长,建军很快又沉迷于各种所谓的"商机"。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各种高档会所,结交所谓的"成功人士",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

名牌西装,高档手表,豪华轿车,样样不少。

更让老李心凉的是,建军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以前一周至少来两次,现在半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爸,我最近真的很忙。"

建军在电话里总是这样说,"等这个项目谈成了,我就有时间陪您了。"

可这个"等一等"总是遥遥无期。

有一天,老李实在想念孙女了,主动给建军打电话:"建军,周末把孩子带过来看看爷爷吧,我给她买了新玩具。"

"爸,周末我要去深圳谈生意,孩子也有兴趣班要上。"建军随口说道,"改天吧,改天一定带她来。"

老李放下电话,心里空落落的。

他走到书房,看着给孙女买的那些玩具,包装都还没拆开,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

相比之下,建国的态度更让他困惑和痛苦。

自从签字那天之后,建国一家再也没有主动来过。

老李给他打电话,建国也是客客气气的,可就是不来家里。

"建国,你怎么不带孩子来看爷爷?"老李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

"爸,我们都挺忙的。"

建国的回答总是很简短,"孩子功课紧,我和他妈也要加班。改天一定来。"

可是这个"改天"一直没有到来。

老李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电视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

他试着养了两条金鱼,可看着它们在鱼缸里游来游去,他觉得更加孤单了。

有一次,老李在超市碰到了建国的妻子,她推着购物车,正在给孩子选学习用品。

"建华。"老李叫住了儿媳妇。

建华回过头,看到老李,表情有些复杂。

她礼貌地笑了笑:"爸,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买东西?"

"闲着没事,出来走走。"老李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孩子学习累不累?"

"还好,就是作业多一点。"建华的回答很客气,但明显有些疏远。

"改天让建国带孩子来看看爷爷吧,我想他了。"老李试探性地说。

建华沉默了一会儿:"爸,建国最近工作很忙,您也知道,他升职了,责任重。"

老李点点头,心里却更加失落。

以前建华总是很热情地和他聊天,会主动约他去他们家吃饭,现在却这样客气疏远。

十月底的一个雨夜,老李正在看电视,突然接到建军妻子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哭声,让他心里一紧。

"爸,建军又出事了。"

儿媳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投资失败,把剩下的四百万全赔进去了,现在又欠了别人三百万。"

老李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说区块链项目很稳的吗?"

"什么区块链啊,全是骗局!"

儿媳妇哭得更厉害了,"他被人骗了,那个什么合伙人又跑了,现在债主天天来家里威胁,我和孩子都不敢回家了。"

老李颤抖着问:"现在怎么办?"

"爸,您快想想办法吧!"

儿媳妇哭诉道,"那些人说了,再不还钱就要对建军下手。我们真的没辙了,只能求您了。"

老李挂断电话,瘫坐在沙发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那八套房子,现在都抵押给银行了,如果建军还不上贷款,房子就会被银行收走。

到那时候,他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建军现在又欠了三百万,这笔钱从哪里来?

老李拿起电话,想给建国打,可手指停留在拨号键上,久久不敢按下。

他该怎么跟建国说?跟他说自己的决定是错的?跟他说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可是建国还会理他吗?他还会帮他吗?

那天晚上,老李一夜没睡。他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心里五味杂陈。

照片里,一家四口笑得那样开心。

可现在,妻子去世了,两个儿子一个坐牢,一个疏远他,这个家已经彻底散了。

他想起了妻子生前的话:"老李,你这样偏心不好。"

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想起来,妻子是对的。

他的偏心不仅没有帮到建军,反而害了他,也毁了这个家。

时间一晃到了春节前夕,老李满怀期待地准备着年夜饭。

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他还是希望这个春节能让分裂的家庭重新团聚。

他早早就开始准备,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食材。

鱼贩子推荐了一条三斤重的鲤鱼,寓意年年有余。

他还买了建军爱吃的红烧肉需要的五花肉,买了建国爱吃的白切鸡,还特意买了两个孙子孙女爱吃的糖醋排骨的材料。

腊月二十九那天,他从早上就开始忙活。

包饺子的时候,他包了三种馅:韭菜鸡蛋的,猪肉大葱的,还有素三鲜的,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

除夕当天,老李穿上了最好的衣服,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贴了新的春联。

餐桌摆得整整齐齐,八道菜象征着吉祥,热气腾腾的饺子刚出锅,满屋子都是香味。

下午三点,老李坐在客厅里等待。

他想象着一会儿门铃响起,孩子们推门而入,一家人团团圆圆吃年夜饭的温馨场面。

四点钟,电话铃响了。

老李激动地接起电话,以为是建军说要回来了。

"爸,不好意思,我今年不能回家过年了。"

建军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有些心虚,"我在外地......"

"建军,今天是除夕......"老李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不太方便露面。"

建军匆忙地说,"爸,您保重身体,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看您。"

还没等老李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老李放下电话,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安慰自己:没关系,建国一家肯定会来的。

建国从小就孝顺,不管怎样,除夕夜总不会让老父亲一个人过。

他继续等待,不时看看时间,又不时去厨房看看菜有没有凉了。

五点半,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建国打来的。

老李欣喜地接起电话:"建国,你们什么时候到?饭菜都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建国平静得让人心疼的声音:"爸,您别等了,我们今年不回去了。"

老李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话筒差点从手中滑落:"什么?你说什么?"

老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老李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