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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蚕妇》
晚唐·来鹄
晓夕采桑多苦辛,好花时节不闲身。
若教解爱繁华事,冻杀黄金屋里人。
这首诗很有深度,通过叙述与假设,指出了蚕妇的辛劳,她如果不劳动则“黄金屋里人”就会被冻死,表达了作者对蚕妇艰苦生活的同情以及对社会高层阶级残酷剥削底层劳动人民的不满。
同时也反映出了晚唐时期的社会乱象以及黑暗!让人看到大唐气象的日渐崩塌和糜烂!
有意思的是,宋代诗人张俞也写了一首《蚕妇》:“昨夜入城市,归来泪满襟。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二者题目相同,内容相似,但写作手法与格调迥然不同,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殊途同归。同时也给人感觉,张俞的写作有来自来鹄这首诗的启发。只是张俞这首诗流传度更广,以至于盖过来鹄的光芒。
02
夕阳斜照,桑林间穿梭的身影仍未停歇。蚕妇们粗糙的手指在桑叶间翻飞,衣襟沾满晨露与暮色。她们弯腰的姿态像一张拉满的弓,将整个春天的重量都扛在单薄的脊背上。远处城郭里,金谷园中的牡丹正开到奢靡,绣楼上的笑语混着酒香飘过三重朱门,却飘不进这片被桑枝割碎的阳光。
这些采桑人的背篓里,盛着的何止是青叶?每片桑叶的脉络中都流淌着未出口的叹息。当她们蹲在溪边浣洗沾满叶汁的衣角时,水面上晃动的何尝不是另一种人生——那些裹着绫罗的手从不曾触碰桑树的皱皮,却能用一根丝线牵动整座城市的繁华。
蚕在暗中吐丝的声音,恰似黄金屋里漏更的铜壶,计算着截然不同的时辰。
最辛辣的讽刺藏在最平静的叙述里。诗人冷眼瞧着这人间戏码:若让采桑女也学会追慕章台走马的逸乐,那些裹着貂裘的贵人,怕是要在无人织就的寒冬里,抱着空金匣瑟瑟发抖了。
桑林间的劳作与朱门内的宴饮,原是同一条丝绳两端的死结,勒进皮肉的是生计,悬在梁上的是性命。
03
鹄这首《蚕妇 》诗写的现实而残忍。作为生活在晚唐的人,对此深刻。
晚唐的蚕妇们,在春蚕吐丝的时节里,将全部心血倾注于那一缕缕纤细的丝线。她们的手指被桑叶的汁液染得发绿,眼睛因熬夜而布满血丝,却依然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单调的劳作。来鹄笔下的蚕妇,正是那个时代无数底层妇女的缩影——她们的命运如同春蚕,吐尽最后一根丝,却未必能换来温暖的衣裳。
当时的丝织品,大多流入了权贵之家。那些华丽的绫罗绸缎,被制成宫中的舞衣、官员的朝服,或是富家女子的嫁妆。而蚕妇们自己,却只能穿着粗布麻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这种讽刺的现实,在晚唐社会尤为突出——上层社会的奢靡与底层百姓的艰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鹄的诗句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划开了晚唐社会表面的繁华。透过他的文字,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正在走向衰落的帝国:赋税沉重、民生凋敝,而统治者依然沉醉在虚假的盛世幻象中。
蚕妇的命运,某种程度上预示了整个唐朝的命运——就像春蚕吐丝自缚一样,这个曾经强盛的王朝,也正被自身的腐朽所困。
04
来鹄这首《蚕妇》现实诗,道尽残忍,人生命运被时代桎梏能如何改变?
在《蚕妇》的凄冷余韵中,我们仿佛看见无数个被时代碾碎的身影。那些"遍身罗绮者"的华服下,浸透着蚕妇们"不是养蚕人"的宿命悲鸣。这种结构性压迫并非唐代独有,当我们将目光投向历史纵深,会发现每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枷锁——宋代佃农在"谷贱伤农"的循环里挣扎,明代匠户在户籍制度下世代为奴,而工业革命时期的童工,瘦小的手指仍在纺织机前翻飞。
命运的桎梏看似坚不可摧,但人类从未停止撬动缝隙的尝试。晚唐的皮日休写下"如何织纨素,自著蓝缕衣",已从哀叹转向诘问;北宋王安石以青苗法试图斩断高利贷的锁链;更不消说那些被正史刻意隐去的民间抗争——从汉代冶铁工匠的"铁官徒起义",到明代织工葛贤率众抗税。这些微光证明,当个体觉醒汇聚成集体意志,青铜时代的刑鼎也能被熔铸成新器的胚胎。
而今人面对的系统性困境,实则与古人同构异质。当算法成为新的缫丝车,当"困在系统里"成为当代蚕妇的隐喻,我们更需要从历史中汲取破壁的智慧。或许真正的改变始于认清:罗绮者与养蚕人的对立从来都是假象,所有命运早已在暗处交织成同一匹绸缎——只是有人习惯性地剪去了线头处的血渍。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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