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在2005年山西的一个村庄里,王佳芬被类风湿性关节炎折磨多年,病情不断恶化,生活无法自理,每日在剧痛中煎熬。
当王佳芬将农药一饮而尽,短短80秒生命消逝。
这80秒不仅定格了一个被病痛摧毁的生命,也改变了一个家庭的命运。
1985 年腊月,山西吕梁山脚下的小村里,孙明华和沈桂芬在土坯房里办了场简单婚礼。
大红喜字贴在糊着报纸的墙上,院里支起两口大锅,亲戚们端着粗瓷碗蹲在墙根吃流水席。
媒婆撮合时说“都是二十出头的好年纪,两家知根知底”,两人见面不过两三回,交换了生辰八字就算定下了终身。
新婚头两年,孙明华每天天不亮就套上驴车去镇上赶集,沈桂芬在家喂鸡养猪、收拾屋子。
晚上孙明华带回半斤炒瓜子,俩人就着煤油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说的都是地里庄稼、东家西家的琐事。
直到1987 年春天,沈桂芬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夫妻俩才算真正有了过日子的实感。
“等孩子生下来,咱得给娃攒钱买新衣裳。” 深夜里孙明华摸着妻子隆起的肚皮,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又有点不安。
沈桂芬把丈夫的手按在肚子上,胎动轻轻顶了顶掌心:“你就知道瞎操心,月子里我把旧棉被拆了,给娃做几身小袄就行。”
这年冬天大女儿出生了。
转年又添了个儿子,四口之家挤在三间土坯房里,日子虽然紧巴,倒也热乎。
孙明华和沈桂芬每天凌晨三点就下地掰玉米、摘豆角,天一亮就推着独轮车去镇上卖。
沈桂芬总把卖菜的钱仔细分成三份,一份买油盐,一份存起来,还有一份藏在炕席底下,说是给孩子攒学费。
变故发生在1995 年的秋天。
那天孙明华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田里,却发现沈桂芬蜷在被窝里,额头烫得吓人。
她咬着牙说:“可能是夜里着凉了,你先去忙,我歇会儿就好。”
可到了中午,她连翻身都困难,手指肿得像胡萝卜,膝盖疼得直冒冷汗。
镇上医院的大夫皱着眉头看化验单:“类风湿,这病去根难,得长期养着。”
孙明华攥着缴费单站在走廊里,攥得纸张都发了皱。
他想起昨晚沈桂芬还说“等过两天天气好,把后院的白菜种上”,可现在大夫说她不能再沾凉水、不能干重活。
从那以后孙明华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煮好粥、蒸上馒头,再去田里干活。
中午抽空回家给沈桂芬换药,晚上回来还要辅导孩子写作业。
沈桂芬躺在床上,看着丈夫日渐消瘦的背影,心里又愧疚又着急:“明华,要不把孩子送回老家让咱妈带?你一个人太累了。”
“说啥胡话!” 孙明华头也不抬地削着土豆,“孩子们在身边我才踏实。等他们考上大学,咱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为了给沈桂芬买药,家里已经欠了一屁股债,可每次看到妻子疼得直掉眼泪,他就咬咬牙继续往地里钻。
这些年他们试过土方子喝过中药,也去省城的大医院看过。
沈桂芬的病情却越来越重,现在连下床都要扶着墙慢慢挪。
孙明华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竹棚,把沈桂芬的躺椅搬到棚下,这样她能晒晒太阳,看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你说咱年轻那会儿,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身体呢?” 沈桂芬摸着膝盖上的膏药轻声说。
孙明华往她脚边的汤婆子添了把炭:“说这些干啥,只要你好好的,比啥都强。”
窗外寒风呼啸,棚子里的炉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个人布满皱纹的脸。
日子一年年过去,孙明华的腰越来越弯,膝盖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
50 岁那年的麦收季,他弯腰割麦子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缓了好半天才撑着镰刀站起来。
从那以后他不得不把家里的三亩地转租给同村人,自己去镇上的工地搬砖、给饭店送菜,打些零散工。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佳芬能快点康复。” 孙明华坐在工地的水泥地上啃馒头,望着远处的高楼叹气,“每天看她疼得吃不下饭,我心里堵得慌,恨自己没本事让她少受点罪。”
可生活总是雪上加霜。沈桂芬的类风湿不仅没好转,还引发了心脏问题,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
去年冬天她突然高烧不退,在县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沈桂芬蜷缩在床上,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
她的手指关节肿得像发面馒头,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她死死咬着被角,生怕吵醒沙发上补觉的孙明华—— 丈夫凌晨三点就去给早点摊送菜,回来又收拾屋子,此刻好不容易眯一会儿。
可孙明华还是醒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看到妻子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得吓人。
“又疼得厉害了?” 他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桂芬勉强扯出个笑:“不碍事,你再睡会儿,天亮还得去工地呢。”
孙明华没接话,转身去了厨房。
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灭,他添了把干柴,烧了半锅热水,又从坛子里摸出几片生姜丢进去。
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回来时,他特意把拖鞋在炕头焐热了再穿上,生怕脚步声惊醒妻子。
“来,泡泡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妻子的手,放进温水里,“还记得不?刚结婚那年下大雪,你总说我手凉,非让我揣你棉袄兜里暖着。”
沈桂芬望着丈夫布满老茧的手,眼眶突然就红了。
那双手年轻时能扛起两袋麦子,现在却因为长期提重物,指节肿得变了形:“那时候你手热乎,抱着我就像揣了个暖炉。”
孙明华用毛巾仔细擦着妻子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早上搬水泥留下的灰。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药材市场转转,听说艾叶泡脚能缓解疼痛;工地的活儿得再找工头说说,看能不能调到室内干点轻巧的......
沈桂芬看着丈夫紧锁的眉头喉咙发紧:“别折腾了,这病我心里有数。你别累垮了,孩子们还等着你供呢。”
她知道丈夫为了给她买药,偷偷把祖传的银镯子都当了,可每次问起来,他总说“放亲戚家存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窗棂上咚咚响。
孙明华把汤婆子重新灌上热水,塞进妻子被窝:“睡吧,等天亮我去给你买红糖,煮碗姜汤驱驱寒。”
他坐在床边守着,听着妻子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2023 年腊月的一个清晨,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
沈桂芬像往常一样想伸手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却发现手腕僵得像根木棍,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又试着挪了挪腿,膝盖传来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疼,全身关节肿得连棉裤都穿不进去。
“明华......” 她扯着沙哑的嗓子喊。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孙明华听见声音,斧头“哐当” 砸在木桩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
看到妻子蜷在被窝里直打哆嗦,他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转身抓起墙角的军大衣裹在她身上。
“走,去医院。” 他蹲在床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沈桂芬想摇头拒绝,知道去医院又要花不少钱,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微弱的呜咽。
孙明华半跪在地,把妻子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咬牙把人背了起来。
腊月的寒风像小刀刮在脸上,孙明华踩着结冰的土路往村口走。
沈桂芬趴在他背上,听着他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后颈被汗水浸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
她想抬手帮丈夫擦汗,手指却不听使唤,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军大衣上:“放我下来吧,歇会儿再走......”
“别说话。” 孙明华闷声回了一句,胳膊紧紧环住妻子的腿。
他记得二十年前背她去镇上赶集时,她还像片轻巧的羽毛;现在却觉得后背像压着座山,膝盖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不敢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的面包车跑,生怕耽误了时间。
从那以后孙明华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白天在工地搬完砖,晚上回家就守在灶台前。
第一次煮面条时,他把盐当成了糖,面条煮得黏成一团。
可看着妻子勉强吃下两口,他半夜躲在院子里偷偷抹眼泪。
第二天他厚着脸皮去村头面馆拜师,记了整整两页纸的笔记。
现在他能变着花样炖汤了。
天不亮就去早市挑新鲜的骨头,文火慢炖三个钟头,把浮油撇得干干净净。
每次端着汤碗喂妻子,他都要先吹凉了,再用勺子轻轻刮去碗边的油渍。
按摩也是自学的,跟着手机视频一点点摸索,生怕按疼了妻子。
可这些细致入微的照顾,反而让沈桂芬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深夜里听着丈夫在沙发上辗转反侧的声音,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有次她偷偷数过,丈夫一夜起来给她换了三次药、倒了两回尿盆。
看着他越来越深的黑眼圈,她觉得自己像个吸光丈夫精气神的累赘。
那天傍晚孙明华照例端来熬好的中药。
药香混着窗外的槐花香飘进屋里,沈桂芬突然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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