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男友,顾沉安,是内娱顶流。

为了照顾患上罕见精神疾病的我,他在事业巅峰期推掉了国际名导的邀约,解散了工作室,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全网都在盛赞他现实版的“深情男主”,骂我是个拖累他事业的疯子。

我吞下他递来的药,看着网上那些刺眼的评论,攥着他的衣角问:“沉安,我是不是真的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

他垂眸,用指腹温柔地擦去我嘴角的药渍,声音里满是心疼。

“晚星,别胡思乱想。你是我的爱人,不是麻烦。全世界都可以误解你,但你必须相信我,只有我能治好你。”

我相信他。

信到哪怕药物的副作用让我记忆混乱、情绪失控,甚至出现严重幻觉,我也觉得这是治疗过程中的正常反应。

信到当我的经纪人和朋友想来探望,被他以“需要静养,避免外界刺激”为由一一回绝时,我也认为他是为了我好。

直到那天,药物引起的幻觉达到了顶峰。

我像疯了一样在别墅里乱砸东西,他抱着我,第一次失控地朝我吼:“苏晚星!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被他的怒吼惊得浑身一颤,随后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的急诊留观室。

手背上扎着针,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隔着一道白色的帘子,我听见了林诗雨的声音,她是我曾经的圈内“好友”,也是顾沉安的初恋白月光。

“沉安,她最近总是问起以前拍戏的事,还说想看她那些奖杯,她是不是快想起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顾沉安的声音冷得像冰。

“剂量可以再加大一些。她现在还太清醒了,总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记住,绝对不能让她接触真正的医生。”

1

轰的一声。

我大脑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原来,我不是病了。

我是被囚禁了。

那所谓的“抗抑郁药”,根本不是救我的良方,而是让他能更好地控制我、一点点抹去我神智的毒剂。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猛地拧了一把,疼得我几乎窒息。

愤怒和恐惧像两只无形的手,掐着我的脖子。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尖叫出声。

我闭上眼,装作还在昏睡。

手在被子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开始偷偷停药。

第一天,戒断反应如潮水般涌来。头痛欲裂,恶心干呕,浑身冒着冷汗。

顾沉安端着药和水进来,看到我惨白的脸色,眉头紧锁:“晚星,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蜷缩在床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没事……老毛病了,缓一缓就好。”

他把药递到我嘴边,语气不容置喙:“把药吃了,吃了就不难受了。”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曾是我以为的整个世界。

现在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我低下头,听话地张开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用舌头把药片抵在了上颚。

等他端着水杯转身离开,我立刻冲进卫生间,把药吐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药片随着水流盘旋而下,像我那些被冲走的记忆和人生。

第二天,第三天。

我用演员的专业素养,完美扮演着一个“病情稳定”的依赖者。

而停药后,我的大脑从未如此清醒。

那些被药物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一点点重新拼接。

我想起了我的影后奖杯,那是我用一部部作品拼回来的荣誉。我想起了我和朋友们在庆功宴上的合影,她们笑得比我还开心。我想起了我的工作合同,我还是好几家国际品牌的代言人。

这些东西,都被顾沉安以“避免刺激你”为由收了起来。

现在,我要把它们找回来。

趁着顾沉安出门去见制片人,我开始翻箱倒柜。

书房、卧室、储藏间……都没有。

那些象征着“苏晚星”这个独立个体存在过的所有证据,都消失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我在后院的焚烧炉里,看到了一堆尚未燃尽的灰烬。

风一吹,灰烬散开,露出下面被烧得焦黑变形的残骸。

影后奖杯融化了一半的底座,上面“最佳女主角”的刻字还能隐约辨认。

被烧得只剩一角的照片,上面是我和闺蜜的笑脸。

还有几张合同的碎片,火舌舔舐过的边缘卷曲发黑。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用颤抖的手指,一片片捡起那些残骸。

它们烫得我指尖生疼,却远不及我心脏的万分之一。

他不是在治疗我。

他是在系统性地,抹除我。

他要的不是一个爱人,而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思想、只能依附他存在的,宠物。

大门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顾沉安回来了。

我抓着那块奖杯的残骸,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到了他面前。

“这些,是不是你烧的?”我把残骸摊在他眼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

“晚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伸手想来碰我的脸,被我猛地躲开。

“为什么?”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

他终于收起了那副伪善的嘴脸,眼神变得冰冷而偏执。

“为什么?”他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些都是过去的你,一个骄傲的、带刺的、不完整的你。你的事业、你的朋友、你的名气……那些东西只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上前一步,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现在的你才是完美的,是我亲手拯救、塑造出来的。没有那些虚假的荣誉,你才能安安心心地只看着我,只爱着我。”

“这才是我想要的爱情,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占有。”

我看着他那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我倾尽所有去爱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3

从那天起,我不再反抗。

我成了他最想要的那个“苏晚星”。

温顺,听话,依赖。

他喂我吃药,我便乖乖咽下,转身吐掉。

他让我待在家里,我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做一个金丝雀。

他对我越来越满意,眼神里的防备和控制也渐渐松懈。

他以为他赢了。

他不知道,一个清醒的影后,想要骗过一个自负的疯子,有多容易。

我利用他给我的“自由”,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

一枚小小的录音纽扣,藏在我睡衣的领口。

一个微型摄像头,伪装成床头香薰机的指示灯。

我偷偷保留下的药物样本,每次都用维生素片替换掉,然后将真药藏在卫生间瓷砖的夹缝里。

我将他每一次的“深情告白”,每一次关于“如何改造我”的疯言疯语,都录了下来。

“晚星,你看,加大药量后,你果然乖多了。”

“林诗雨那边又缺钱了,我把你那个限量款的包卖了,给她买了个新的。你反正也用不上,对不对?”

“等你彻底忘记过去,我们就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看看,你是我顾沉安一个人的。”

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凌迟着我早已死掉的心。

证据足够了。

我联系上了一个绝对可靠的私家侦探,是我动用重生前的人脉找到的。

我将一部分录音和药物样本,通过外卖小哥,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了出去。

剩下的,我做了备份,加密上传到了云端。

然后,我给他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沉安,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他似乎心情很好,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乖,我今晚会早点回来陪你。”

我笑了笑,轻声说:“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我走进浴室,穿上了我最喜欢的那条红色长裙。

我化了从前出席国际电影节时的妆,明艳,张扬,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

那是属于影后苏晚星的荣光。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对着镜子,录下了最后一段视频。

“大家好,我是苏晚星。当你们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我没有疯,也没有病。我只是,被我最爱的人,亲手囚禁了。”

“我用我的死亡,来指控顾沉安,以及他背后那个以‘爱’为名,行‘精神控制’之实的,肮脏的医药世家。”

“所有的证据,都将公之于众。”

“愿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下一个苏晚星。”

视频录制完成,定时发送。

我躺进放满水的浴缸,温水渐渐漫过我的身体。

我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仿佛看到了重生前,我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

光芒万丈,不可逼视。

真好。

我闭上眼睛,用藏在指甲缝里的刀片,用力划开了手腕。

鲜血在水中弥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绝望的玫瑰。

顾沉安,这场以爱为名的战争,你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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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第二天,全网沸腾。

我那段定时发布的视频,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整个娱乐圈和潜藏在水面下的顾氏医药世家,炸了个底朝天。

录音,视频,药物检测报告。

铁证如山。

顾沉安从“深情男友”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所有的代言被撤,影视作品被下架,被各大官媒点名批评。

他和他背后的家族,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听说,他疯了。

在看到我穿着红裙躺在浴缸里的尸体时,他只是呆呆地站着。

直到警察带走他,他才像突然惊醒一样,抱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他说他错了,他只是太爱我了。

可笑。

他的爱,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而我,苏晚星,以生命为代价,亲手打破了这个诅咒。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唯一的念头是,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顾沉安。

再也不要,触碰爱情。

然后,我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见我醒来,惊喜地喊道:“爸!妈!妹妹醒了!”

很快,一对保养得宜的中年夫妇冲了进来,女人扑到我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星星,我的星星!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男人也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茫然地看着他们。

星星?

爸?妈?

还有那个自称是我哥哥的男人……

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我,现在叫时星。

是海城首富时鸿山唯一的女儿。

刚才那个男人,是我的继兄,国内顶尖脑科专家,陆清衍。

而我,因为一场意外车祸,成了植物人,昏迷了整整三年。

今天,是我醒来的第一天。

也是影后苏晚星,死亡的第三天。

我重生了。

重生在一个家世显赫、备受宠爱的豪门千金身上。

真他妈的……刺激。

5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这个新身份的一切。

首富时鸿山的掌上明珠,集团唯一继承人。

继母温柔慈爱,待我视如己出。

继兄陆清衍,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对我百般呵护,连我喝口水都要亲自测试水温。

这是一个完美到近乎不真实的家庭。

也是我上一世,做梦都不敢想的温暖。

出院那天,时鸿山,也就是我这辈子的亲爹,包下了整个医院,清退了所有无关人员,只为让我能安安静静地回家。

车队是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回到家,是一座庄园式的别墅,大得不像话。

管家带着几十个佣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躬身喊道:“欢迎小姐回家。”

我有点懵。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我上一世拼死拼活买的江景大平层,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个厕所。

时鸿山看着我呆呆的样子,以为我还不适应,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星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喜欢什么,跟爸爸说,爸爸都给你买。”

旁边的继母也笑着说:“是啊星星,你的房间还按你昏迷前的样子布置着,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们再重新装修。”

我跟着他们走进我的“新房间”。

粉色的公主房,超大的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梳妆台上摆着全套的顶级护肤品,很多都是钱都买不到的特供。

贫穷,再一次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陆清衍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星星,刚出院身体还弱,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给你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我接过水杯,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他长得很好看,金丝眼镜下是一双深邃含笑的桃花眼,气质温润如玉,像古代的翩翩公子。

他对我,好得有点过分了。

不,是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对我好得过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经历过顾沉安之后,我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都抱着十二分的警惕。

晚上,我借口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糕点,支开了家里大部分的佣人。

然后,我悄悄潜入了时鸿山的书房。

我需要搞清楚,这场“重生”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尤其是那场让我躺了三年的“意外车祸”。

书房的电脑有密码,但书架上却有不少关于集团的资料。

我翻看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和项目报告,一个熟悉的名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项目合作方:顾氏医药集团]

我的呼吸一滞。

我迅速翻阅,发现时氏集团和顾氏医药的合作,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时间,正好是我出车祸,他们唯一的继承人变成植物人的时间。

而合作的内容,是一个代号为“新生”的生物科研项目。

项目负责人,顾沉安。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我所谓的“重生”,很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天降好运。

而是另一场,更加精密、更加可怕的……

阴谋。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我不敢再想下去,把资料恢复原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完全陌生的脸。

清纯,无辜,像一张白纸。

可这张白纸下面,到底是什么?

我抬起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后颈。

在那里,我摸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凸起。

像一个……芯片植入的接口。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