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霍清越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将最后一颗胶囊的粉末倒进马桶,冲得一干二净。
“暮雨,今天感觉怎么样?”他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
十年来,我曾以为这声音是我的救赎。
“很好,霍医生。”我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我最近在研发一种新的辅助疗法,对你的情绪稳定会有突破性进展。下午来诊所一趟,我们试试。”
我攥紧了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新的……实验品吗?
三天前,我趁他去参加国际研讨会,偷偷潜入了他那间除了他谁也不许进的档案室。
我只是想找到一些关于我病情的原始记录,想知道我这被判定为“遗传性情感障碍”的病,究竟有没有被治愈的可能。
然后,我看到了。
在一个代号为“缪斯”的加密文件夹里,是我十年来所有的治疗记录。
那不是病历。
那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
《论长期药物干预对高知识阶层女性情感依赖性的塑造》、《“贝塔-7”神经抑制剂在诱发特定恐慌情绪中的临床应用》……一篇篇触目惊心的论文草稿,附录里匿名案例A的详尽数据,每一个字都在呼唤着我的名字。
而最新的一封邮件,是他的得意门生白小柔发来的:“霍老师,标本A近期似乎出现了抗药性迹象,是不是可以考虑加大剂量,或者引入物理刺激,以获得更有价值的研究数据?”
标本A。
原来我不是病人,我只是一个会呼吸、会流泪的标本。
十年。
整整十年。
我藏起所有情绪,对着电话那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的,霍医生。我下午准时到。”
1
霍清越的私人诊所坐落在京城最幽静的半山腰,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外面是修剪整齐的英式草坪,里面是能让人瞬间放松的暖色调和原木香。
这里是我的“安全屋”,也是囚禁我的牢笼。
白小柔穿着白大褂,笑意盈盈地在门口迎接我。
“暮雨姐,你来啦。霍老师在19号治疗室等你。”
她还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眼神纯净得像一汪清泉。
我真想撕烂她那张伪善的脸。
19号治疗室。
我从不知道这里还有个19号。
它在诊所最深处的地下二层,门是厚重的铅灰色,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冰冷的密码锁。
白小柔输入密码时,我瞥了一眼。
是我的生日。
霍清越总喜欢用这种方式,彰显他对我的绝对控制。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冰冷金属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几欲作呕。
这里不像治疗室,更像一间手术室,或者说,实验室。
正中央是一张白色的治疗床,床边是被擦得锃亮的金属器械,墙上挂着几块巨大的显示屏,正幽幽地闪烁着我的心率和血压数据。
霍清越就站在床边,转过头对我微笑。
“暮雨,别紧张,只是为了更精确地记录你的身体数据。”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护士,眼神空洞,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我心底的警报被拉到了极致。
“霍医生,”我故作不安地绞着手指,“这里……我有点害怕。”
“害怕是正常的应激反应。”他一步步朝我走近,声音轻柔得像在催眠,“你最近偷偷减药,甚至向别的医生咨询,这些都是病情反复的征兆。你的大脑在欺骗你,它让你以为自己康复了,实际上,你正在走向失控的深渊。”
我的大脑在欺骗我?
不,霍清越,是你,用药物和谎言,欺骗了我十年!
我下意识地后退,却撞上了一堵坚实的胸膛。
一个男护士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我身后,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我终于装不下去,声音开始发抖。
“让你重新回到正轨。”霍清越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我所有的伪装,“暮雨,别再反抗了。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不能让你有任何瑕疵。”
他话音未落,两个护士已经将我死死按在了那张冰冷的治疗床上。
皮质的束带捆住我的手腕和脚腕,冰冷坚硬,无论我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我像一个等待宰割的祭品,赤裸裸地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
白小柔不知何时拿起了摄像机,对准了我。
她兴奋地对霍清越说:“霍老师,所有设备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霍清越戴上白手套,从金属托盘里拿起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
他慢条斯理地将空气排出,对着灯光看了看,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遗忘系列第三代。它可以精准地清除你最近一周试图反抗我的有害记忆,并强化你对我的依赖和信任。”
他朝我走来,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不……不要……”我拼命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霍清越!你这是犯罪!你放开我!”
“犯罪?”他轻笑一声,俯下身在我耳边说,“暮雨,是我把你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拉回来的。没有我,你早就跟你母亲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的痛苦变得有意义。”
他冰冷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頰,像一条毒蛇。
“现在,乖一点。实验结束后,你又会是那个听话的好孩子。”
冰冷的针尖刺入我胳臂的皮肤。
液体被推入血管的瞬间,我感觉大脑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天旋地转。
我的意识在迅速沉沦,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听到霍清越和白小柔在冷静地讨论。
“心率140,血压升高,瞳孔放大……数据非常完美。”
“需要加大剂量吗?要确保她完全听话,但不能影响基本的认知和表达,否则数据会失真。”
“再追加5毫克,启动A-3号心理暗示程序。”
我感觉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在灵魂深处疯狂呐喊、拼命反抗,另一个则像个木偶,被无形的线操控着。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梦呓般的、充满依赖的语调,对霍清越说:“霍医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救救我……”
明明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在割我的心,可我却控制不住。
霍清越满意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这才对。现在告诉我,你最近都见了谁?查了什么?为什么会怀疑我?”
在药物的作用下,我像个被掏空了灵魂的娃娃,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
白小柔在旁边兴奋地记录着:“本次实验成功证明,通过化学干预与心理暗示结合,可在短时间内重建患者的心理防线,并获得深层信息。具有极高的临床推广价值。”
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指甲狠狠刻进掌心。
很深,很痛。
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我必须记住。
记住19号实验室。
记住这张魔鬼的脸。
苏暮雨,你没有退路了。
要么,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要么,就真的万劫不复。
3
我是在自己公寓的大床上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很暖。
如果不是掌心传来的阵阵刺痛,和脑子里那种宿醉般的断片感,我几乎要以为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霍清越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见我醒来,立刻放下书,关切地走过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霍医生,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仿佛昨天在19号实验室里那个冷酷的魔鬼,不是他。
我坐起身,茫然地看着他:“我……我怎么回来的?昨天……”
“昨天你来诊所的路上,情绪突然失控,出现了幻觉。”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并递给我一杯温水和两粒药,“幸好发现及时,给你做了紧急治疗,现在已经稳定了。看来之前的药量还是不够,从今天开始,要加倍了。”
他说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掌心的伤口在提醒我,我可能真的会相信他的鬼话。
我接过药,顺从地放进嘴里,喝水咽下。
当然,药片被我用舌头死死抵在了上颚。
看到我这么“听话”,霍清越的眼神明显放松下来。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这才乖。暮雨,记住,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你的人。永远不要试图离开我。”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滔天恨意。
“嗯,我知道了,霍医生。”
他走后,我第一时间冲进洗手间,将药片吐了出来。
看着镜子里那张惊魂未定的脸,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刷。
我要清醒。
我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
我知道,霍清越昨天给我注射的药物里,一定有让他引以为傲的记忆清除成分。
他以为他赢了。
但他不知道,人的求生本能,有时会比任何药物都强大。
那些被刻意模糊的片段,像破碎的玻璃,依旧在我脑海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束带、针管、冰冷的对话,还有白小柔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
最重要的是,我掌心的伤口。
它在告诉我,那不是幻觉。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地狱。
接下来几天,我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从。
每天按时去诊所报到,接受他的加强治疗,把每一颗他给的药都吃下去,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吐掉。
我的演技好到能拿奥斯卡。
霍清越和白小柔看我的眼神,重新变回了看一件私有物品的、那种混杂着怜悯和掌控的眼神。
他们放松了警惕。
而我,则在暗中启动了我的计划。
我以慈善基金会需要进行海外项目审计为由,联系上了京城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和财务顾问。
这些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人脉,忠诚可靠。
我让他们帮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我的名义,成立一个离岸信托基金,逐步将我名下的所有资产,悄无声息地转移出去。
我要釜底抽薪。
霍清越的研究耗资巨大,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我以“治疗费”和“慈善捐款”名义,源源不断输送给他的资金。
他把我当成提款机,那我就先断了他的现金流。
第二件事,我委托了一家总部在瑞士的,全球最顶级的私人侦探机构。
他们的要价是天价,但他们的能力也是顶级的。
我要他们查三件事。
第一,霍清越这十年来的所有资金往来,尤其是那些来自海外的,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
第二,他所有“治愈”或“死亡”的病人档案,特别是那些和我一样,家世显赫、却没什么亲人依靠的“特殊病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需要他们帮我搞到霍清越诊所里的,所有药物样本。
我要知道,这十年来,他到底都给我喂了些什么毒药。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我需要一个足以将他彻底钉死的,铁证。
一个能让全世界都看清他天使面具下魔鬼真容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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