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我被父母当作礼物送给了偏执症少爷顾恒。
只因顾恒指着我说想要一个洋娃娃。
从小到大，顾恒亲手照料有关于我的一切。
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他心尖上的宠儿，不能冒犯。
直到20岁，真正的女主出现，她才是顾恒真正的救赎。
而我，只是顾恒年少时一时兴起的玩具。
1.
“顾恒，这是你的洋娃娃吗？”
叶晚晚甜腻的嗓音在包厢里回荡。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只因叶晚晚指的“洋娃娃”是我。
曾经也有人在顾恒面前调侃我，说我是顾恒养的洋娃娃。
当时顾恒直接用红酒瓶砸得那个人头破血流。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提“洋娃娃”这三个字。
包厢里的人用余光观察顾恒的反应，心里暗自祈祷这位大少爷千万别发疯，生怕他又拿起红酒瓶开始砸人。
我刚想上前安抚顾恒，希望他别生气。
顾恒却是忽然粗暴地将我拉到叶晚晚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是我的洋娃娃，给你玩。”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应。
要知道，虽然我只是顾恒小时候发病时，随口一提才有幸跟在他身边，但也算是顾恒的所有物。
顾恒对自己的所有物十分固执，不允许任何人碰触，更何况是主动给人家。
叶晚晚惊喜的笑声打破包厢里诡异的气氛。
“太好啦，那这个洋娃娃以后就只能听我的话。”
“我要给洋娃娃梳头发。你跪下来，太高了！你要累死我吗？”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想被人当成一个没有尊严的玩具。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祈求的眼神望着顾恒，希望他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结束这场闹剧。
顾恒忽视我求救的眼神，用力将我肩膀压下，我承受不住压力，双膝一下子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听话，不要让晚晚不开心。”
叶晚晚从我后面粗暴的拆开今早顾恒给我编的头发，一下一下用手扯着我的头发。
原本保养良好的发丝被扯断好几根，我忍着疼痛一言不发。
因为我知道，顾恒最讨厌不听话的洋娃娃。
如果我不听话，我不知道回家后有什么样的惩罚在等着我。
叶晚晚将我的头发弄得一团糟后，终于觉得累了。
“我不喜欢她的头发，粗糙得把我手都勒痛了。”
顾恒小心翼翼地牵起叶晚晚的双手，平静地吩咐服务人员。
“把她的头发剪了。”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从未认识过顾恒一样。
我的头发是顾恒从8岁开始精心保养才长成今天乌黑油亮的模样，他每天晚上最喜欢摸着我的头发入睡。
从前每次梳头时，顾恒看着梳子上的落发都会一根根收藏起来。
如今，因为叶晚晚一句不喜欢，他就可以轻易地剪掉我的头发。
我紧紧地护住我的头发，不想如此轻易地剪掉。
服务员看着我双手护住的头发，不知道如何下手。
顾恒看着我狼狈缩在角落的模样，只是轻飘飘落下一句话便让我放弃了抵抗。
“不听话的洋娃娃，是想关进笼子里吗？”
一句话唤醒我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
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要丢下我，为什么要一直听一个哥哥的话。
我趁顾恒外出的一天，偷偷跑出别墅区，跑到警察叔叔面前，想找到爸爸妈妈。
可等我回到家后，爸爸妈妈厌恶的眼神将我幼小的真心摔得粉碎。
他们将我又送回顾恒身边。
顾恒阴鸷地看着我，将我丢进地下室的铁笼，三天没给我饭吃。
黑暗的地下室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只能听见自己不停乱跳的心脏和肚子的咕咕声。
前两天我还有力气哭闹，最后一天我只能虚弱地蜷缩在笼子一角，害怕眼前不断出现的怪物。
第三天的早晨，顾恒静静地站在笼子面前，温柔地将我从笼子里抱出。
“知道错了吗？”
我已经没有力气讲话，只能用最后的力气点头。
从那天以后，我知道我只是顾恒的一个新玩具。我没有资格去反抗顾恒的命令。
即使长大以后，顾恒开始变得越来越温柔。我明白，那只是我顺从听话的奖励罢了。
剪刀咔滋咔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麻木地看着一缕一缕青丝落在地上，直到顾恒说停。
叶晚晚指着我的脑袋哈哈大笑，“哈哈哈，她好像一个癞皮狗。”
顾恒温柔地看着叶晚晚嬉笑打闹，瞥了我一眼，淡定地收回目光。
“今天你玩得开心了吗？”
叶晚晚好不容易停下笑声，一把扑进顾恒的怀中。
“嗯嗯！超级开心！以后我也要天天玩你的洋娃娃。”
顾恒宠溺地刮了刮叶晚晚的鼻尖，点头微笑。
我心里却是一片寒凉，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我不能一辈子都是别人的玩具，我得找机会离开顾恒，离开这个困住我的地方。
回别墅的路上，司机将挡板上升。
车后排只有我和顾恒，这样单独的空间让我害怕得浑身发抖。
顾恒将我圈在怀里，手不自觉地想抚摸我的头发，入手的却是刺手扎人的短发。
他嫌弃地啧了一声，却还是圈着我的腰不肯放手。
我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双手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我很清楚，现在叶晚晚是顾恒心中最重要的存在，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
我害怕，我不经意的举动会让这个偏执狂发病。
以前我或许还能安抚顾恒，可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丢掉的旧玩具。
他蹍死我比蹍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易。
顾恒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上，湿热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洋娃娃，你要听话……”
顾恒的喃喃自语就像恶魔在我耳边低语，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物品。
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回到家，顾恒一如既往亲手料理好我的一切事物，将我抱在床上一起睡觉。
终于等到顾恒睡着，我拿起手机悄悄地走向阳台。
我看着手机里顾父发给我的信息，终于放松了肩膀。
叶晚晚是叶氏的千金小姐，从小喜欢顾恒。
只是小时候顾恒的偏执症太严重，叶晚晚害怕靠近。
现在顾恒的偏执症已经有了好转。他们两个的联姻是双方家长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现在，只要我这个污点离开，就会是最好的结果。
顾父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星期后送我去国外留学，算是我这几年一直跟在顾恒身边的回报。
还有7天，还有7天我就自由了。
“你在看什么？”
顾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我慌忙将手机藏在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睡不着，出来看一下月亮。”
顾恒盯着我的眼睛，好像一定要看出什么。
“今天在晚晚面前，你表现得很好。”
“明天开始，晚晚要住进我家里，你也要继续听话，不要惹她生气。”
顾恒抚摸着我的脑袋，轻柔的力道却一下一下打在我心尖。
看呀，我还在自欺欺人什么，顾恒对我所有的温柔都只是一个巴掌下的甜枣。
好在，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乖顺地点头，被顾恒牵着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半夜里，顾恒起身，拿起我身侧的手机。
他嗤笑一声，“洋娃娃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事情呢。”
听见顾恒重新平稳下来的呼吸，我才睁开眼睛。
幸好，幸好我删掉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