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真菜馆1:鬼螃和发小相聚,邹庆来了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没有容易二字。人人都在生活的泥沼里奋力跋涉,有人拼出了繁花似锦,身边自然簇拥着成群的朋友;有人跌进了落魄深渊,就连平日里熟络的狗都懒得靠近。就像鬼螃蟹的发小老疤,这次回来算是混出了些模样,可想而知,上门巴结的人定然不会少。
胡长英,在朝阳一带是响当当的社会大哥,江湖上都喊他“鬼螃蟹”。他在这片地面上名气颇盛,寻常人遇到摆不平的事,总爱找他出头,日子过得也算风生水起。只是这鬼螃蟹性子向来特立独行,不喜与人深交,平日里就带着小瘪子几个兄弟,窝在麻将馆里消磨时光。
这天,瘪子凑到鬼螃蟹跟前,压低声音说:“英哥,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呀?”
“哥,老疤回来了。”
“谁?”
“老疤,疤哥。”
“啊,他回来了呀,回来多久了?”
“回来好几天了。不过我也是刚知道,那天我去夜市溜达,碰到他了。”
疤哥是鬼螃蟹的发小,比鬼螃蟹大两岁,从小他们就在一起玩。因为他以前和别人打架,脸上被砍了一下,好了之后,脸上留下一道疤,所以得了个外号,老疤。
老疤从小就爱打架。十八岁那年把人打坏了,直接跑去了广州。经过多年的闯荡,老疤在那边开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夜总会,当时可以说在娱乐行业,做得风生水起。不过这么多年他和鬼螃蟹也就见过几次,后来两人都换了电话,也就失去了联系。
鬼螃蟹也是一个念旧情的人。老疤小时候对鬼螃蟹挺好,甚至没少替他挨打。
听说老疤回来了,鬼螃蟹问小瘪子,“你跟疤哥要电话了吗?”
“我要了。”
鬼螃蟹拿着小瘪子存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哎,是疤哥吗?”
“是我,你是哪位呀?”
“还我是哪位?我的声音听不出来吗?我是螃蟹。”
“哎哎,螃蟹呀!你好,你好。怎么了?”
“疤哥,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
“疤哥呀,我俩是什么关系呀,你还怕给我添麻烦。你说我俩是一块长大的,你回来还不告诉我。幸亏是小瘪子碰到你了,要不我还不知道呢!”
“我也是刚忙完,还没来得及找老哥们呢!”
“行了,疤哥。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今天晚上不行。你这样,螃蟹。明天晚上我找个饭店,我安排一下,你也知道我是回民,你找的地方我也不一定能吃。我们就暂时定在牛街,我在那里订个饭店,我们聚一聚。你也别叫太多人了,有些人我也不想接触了。”
“那行,我就带上小瘪子,别人不带了。”
老疤说:“好的,我就带一个司机。”
“好的,疤哥。那就明天五点吧,我提前去牛街订个饭店去。”
老疤说:“哎呀,我请你!”
“行了,疤哥。我俩就别争了,明天见。”说完,鬼螃蟹挂了电话,
“小瘪子,明天晚上,你别安排事了,我带你和疤哥吃饭去。”
“行,英哥。”
第二天下午,老疤在牛街订了一个饭店,拨通了鬼螃蟹的电话:“螃蟹,饭店我定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如果你先到了,你就点菜。”
“好了,疤哥。”
快到时间了,鬼螃蟹带着小瘪子来到了疤哥已经订好的饭店。虽然老疤让他们到了先点菜,但是出于礼节,鬼螃蟹没有点菜,静待老疤到来。
不到二十分钟,老疤到了饭店门口,拨通了电话,“螃蟹,你到了没?”
“疤哥,我刚到。”
“好的,我到门口了。”
“行,我出过接你!”挂了电话,鬼螃蟹和小瘪子迎了出来。
老疤现在境遇不错,人也变得脑满肠肥了。一共来了五个人,除了老疤和司机之后,旁边还有三个人,其中带头的是朝阳的邹庆。
邹庆一摆手,“螃蟹。”
鬼螃蟹挺意外,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这话让你说的,我和疤哥也多少年没见了,以前也是好哥们呀!”说完邹庆拉出主座的椅子说:“疤哥,快坐下。”
老疤坐在主位上,对螃蟹说:“我俩也有几年没见了。”
鬼螃蟹说:“我从大学回来也有好几年了,你说你这些年干什么呢,回来也不打个电话?”
老疤叹口气说:“我那边实在太忙了。这要不是我三姨父去世了,我都不会回来。我三姨父从小对我就好,我这次是回来奔丧的。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葬礼的事情。现在总算忙完了,这才有机会和老哥们一起喝点酒,叙叙旧。以后常联系。”
邹庆把菜单往老疤面前一递,“疤哥,你看看吃什么,今天主要是请你吃饭。”接着又说道:“哥几哥,今天谁也不许和我抢啊,听见没,螃蟹?疤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必须好好安排一下。”
老疤一听,“邹庆,你客气了。我不用看菜单,来个扒牛肉条,再来个清蒸牛蹄筋。别的菜你们就看着点吧!”
鬼螃蟹一摆手,“邹庆,你看着点吧!”
邹庆一点头,把菜单拿了过来,一看边上站着的服务员长得挺漂亮,说道:“老妹,你家有熏猪蹄吗?”
“没有。”
“有猪耳朵拌黄瓜丝吗?”
鬼螃蟹一听,说道:“邹庆,你干什么呀?你不知道这是清真馆吗?”
服务员一听脸也黑了下来,“我家是清真饭店,没有那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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