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明,这是你爸给你留的,5万块。"

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握着养父老周冰凉的手,看着病床边那个迟到了三天的男人——周强,老周的亲生儿子,他正忙着清点那三套房产的证件。

二十年的朝夕相处,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01

我叫赵明,今年四十岁,在这座南方小城的一家电子厂做技术员。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我一个外姓人,要把老周当亲爹一样照顾。

那还得从三十五年前说起。

那年我五岁,父亲因工伤去世,母亲带着我改嫁给了老周。

老周是国企的技术骨干,为人老实本分。

他的前妻嫌他没本事,带着十岁的周强改嫁到了省城。

"明明,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第一次见面,老周蹲下身子,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我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男人。

搬进老周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尿了床。

母亲急得要打我,老周却护住了我:"孩子换新环境,难免不适应,我来换床单。"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父爱的温暖。

老周不仅没有嫌弃我,反而比对亲生儿子还要用心。

每天早上,他都会给我煮一个鸡蛋,说是长身体需要营养。

晚上辅导我写作业,一道题能讲十遍都不嫌烦。

"爸,我想要一辆自行车。"小学三年级时,我鼓起勇气第一次叫他爸。

老周愣了好久,眼眶都红了:"好,爸这就去给你买!"

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他攒了三个月的烟钱才买回来。

而周强来信要生活费时,他总是东拼西凑,从不短缺。

初中时,周强回来过一次,住了不到一周就走了。

临走时还嘲笑我:"一个外人,装什么孝子?"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因为我知道,老周给我的爱是真的。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本地的大专。

老周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儿子有出息了!"

母亲却在这时查出了肝癌晚期。

短短三个月,她就离开了我们。

"明明,你妈走了,但你还有爸。"老周红着眼眶,紧紧抱住痛哭的我。

"爸不会丢下你的,咱爷俩相依为命。"

02

母亲去世后,家里只剩下我和老周两个人。

我原本想辍学打工,减轻他的负担。

"胡说什么!"老周罕见地发了脾气,"你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大学毕业,你敢不读试试!"

为了供我上学,他开始在厂里加班,周末还去工地打零工。

大学期间,周强来过两次,每次都是要钱。

老周总是有求必应,哪怕自己吃咸菜配馒头。

"爸,你别老是惯着他。"我看不下去。

"到底是亲生的,我不管谁管?"老周叹了口气。

毕业后,我在本地电子厂找到了工作。

第一个月的工资,我全部交给了老周。

"傻孩子,自己留着花。"他把钱塞回我手里。

"爸辛苦这么多年,该我孝敬您了。"

老周抹了抹眼角:"我老周上辈子积了德,有你这么个好儿子。"

从那以后,我每月工资都会给他一半。

二十八岁那年,我结婚了。

妻子小芳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对老周也很孝顺。

"爸,跟我们一起住吧。"婚后,我提出这个建议。

"不了,你们小两口过日子,我一个老头子跟着不方便。"老周笑着拒绝。

但我坚持每天下班后都去看他,周末带着小芳一起去。

小芳怀孕后,老周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要当爷爷了!"他逢人就说。

孩子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等了一夜。

"爸,您回去休息吧。"我心疼他。

"不累不累,我得第一个看到我孙子。"

孩子满月时,老周塞给小芳一个红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他攒了大半年的一万块钱。

"爸,这太多了。"小芳推辞。

"给我孙子的,必须收着。"老周态度坚决。

那些年,周强几乎没回来过。

偶尔打个电话,也是张口要钱。

老周六十岁退休后,身体开始走下坡路。

先是高血压,后来又查出了糖尿病。

"爸,搬来跟我们住吧,方便照顾。"我再次提出。

这次,他没有拒绝。

03

老周搬来后,我们的生活更加充实了。

他帮着带孙子,小芳做饭时他打下手,一家人其乐融融。

"明明,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一天晚上,他突然说。

"要不是我没本事,她也不会那么早走。"

"爸,别这么说。"我握住他的手,"妈走时很安心,因为她知道您会照顾好我。"

老周点点头,眼里噙着泪。

孙子三岁时,老周的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说是糖尿病引发的并发症,需要住院治疗。

我请了长假,日夜守在医院。

小芳则在家照顾孩子,每天送饭到医院。

"明明,给你哥打个电话吧。"老周虚弱地说。

我拨通了周强的电话,他说忙,过几天再来。

一个星期后,周强终于出现了。

他进病房的第一句话就是:"爸,医药费花了多少?"

"你哥一直在垫付。"老周说。

周强撇撇嘴:"那是应该的,他住你房子这么多年。"

我没有争辩。

这些年,我从没想过要老周的房子。

治疗持续了三个月,老周的病情时好时坏。

周强来过两次,每次待不到一小时就走。

"爸想吃点家乡菜。"一天,老周突然说。

我立刻去买食材,小芳亲自下厨。

看着老周吃得开心,我心里却很难过。

医生说,他的时间不多了。

"明明,爸有些话要跟你说。"那天晚上,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人。

"这些年,苦了你了。"

"爸,别说这些。"我眼眶发热。

"听我说完。"他握住我的手,"我知道,论感情,你比周强亲。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事,我不得不考虑。"

"爸,我明白。"我说,"我不要您的东西,只要您好好的。"

老周摇摇头:"傻孩子,爸怎么会亏待你。"

"等我走了,你去银行,我给你留了东西。"

04

病情恶化的第五个月,老周开始神志不清。

他有时喊我的名字,有时喊周强,更多时候在喊我母亲。

"翠花,我对不起你..."他在梦里哭泣。

我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告诉他:"妈不怪您。"

周强终于赶来了,带着律师。

"爸清醒的时候立了遗嘱。"他说。

我这才知道,一个月前老周清醒时,已经安排好了后事。

三套房产归周强,存款五万归我。

小芳气不过:"二十年的照顾,就值五万?"

我拉住她:"爸有他自己的安排。"

老周弥留之际,拉着我的手。

他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话。

"爸,我不怪您。"我凑到他耳边,"您永远是我爸。"

他眼角滑下一滴泪,缓缓闭上了眼睛。

料理完后事,周强急着去过户房产。

我去银行取那五万块钱。

"赵先生,这是周老先生特别交代的。"柜员递给我一个信封。

"他说等您来取钱时,一定要交给您。"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存折和一封信。

存折上的数字让我愣住了——不是五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