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三十三):唐武宗1
30.唐武宗

唐武宗李炎(814年7月2日-846年4月22日),原名李瀍,唐朝第十六位皇帝(840年2月10日-846年4月22日在位),唐穆宗李恒第五子,唐敬宗李湛和唐文宗李昂异母弟,母为宣懿皇后韦氏。

(1)早年经历

李炎(原名李瀍,改名事见“服丹而崩”目录)于唐宪宗元和九年六月十二日(814年7月2日)生于长安东宫,是唐穆宗李恒的第五子,母为宣懿皇后韦氏,是唐文宗李昂之弟。长庆元年(821年),封为颍王。开成年间(836年—840年),加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吏部尚书。

文宗即位以后,一度想立长兄敬宗之子、晋王李普为嗣,可是李普于太和二年(828年)六月五岁时夭折,文宗追赐他为皇太子。一直到了太和六年(832年)十月,他立儿子、鲁王李永为太子。开成三年(838年)十月,李永暴死。文宗很是伤感,从此抑郁成疾。开成四年(839年)十月,文宗没有同意宠妃杨氏立弟弟、安王李溶的提议,而是立了敬宗的第六子、陈王李成美为太子,但还没有来得及行册礼,文宗就患病了,太子之争也由此开始。

(2)幸登帝位

开成五年(840年)正月初二,文宗密旨宦官枢密使刘弘逸与宰相李珏等奉太子监国。但神策军护军中尉仇士良和鱼弘志贪图拥立之功,以太子年幼多病难当重任为由,提出重立皇太子。李珏据理力争,奈何手握神策军的仇士良、鱼弘志矫诏将李炎立为皇太弟。当天夜间,仇士良便统兵从十六宅迎李炎赴大明宫少阳院,百官则在东宫思贤殿谒见李炎。同月四日(2月10日),文宗驾崩,李炎在灵柩前即皇帝位,是为唐武宗。十四日,受册于正殿,时年二十七岁。李炎即位后,将已过世的生母韦氏追册为宣懿皇太后。其生日被定为庆阳节。

会昌二年(842年)四月,群臣上尊号曰“仁圣文武至神大孝皇帝”。

(3)即位之初

李炎即位之初,在仇士良等人的劝说下,将文宗的杨妃、陈王李成美、安王李溶等潜在的政治对手赐死。在开成五年(840年)八月为文宗举行的安葬典礼上,仇士良又把枢密使刘弘逸、薛季稜杀死,以解除对李炎构成的威胁。

李炎读书虽然不如文宗,但更能知人善任。在即位当年(840年)的九月,召素有干才的淮南节度使李德裕入朝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门下侍郎。他有志于革除弊政,对李德裕极其倚重。君臣二人在会昌年间内忧外患交织的时刻,能够沉着应对,度过难关。

会昌元年(841年),宰相李珏、杨嗣复被罢相贬往外地,李炎本来已经下诏将二人处死,但在李德裕的强烈请求下,将二人赦免。仇士良企图煽动禁军驱逐李德裕,但被李炎震慑。仇士良惶惑不自安,在会昌三年(843年)以老病为由提出退职,李炎顺势解除了仇士良的军权。仇士良退职不久,就在自己的府邸死去,这样,李炎暂时剪除了宫中的宦官势力,加强了皇权。

李炎性喜行猎游宴,与武士角力,允许五坊小儿让其出入宫禁。有一天,他问候祖母郭太皇太后(即懿安皇后)起居之状,并从容请教说:“怎样做才能成为盛德天子呢?”郭氏说:“谏臣所上章疏应当留心阅览,觉得可行的就采用,如有不妥之处,可以征询宰相的意见。不得拒受直言,不要听信谗言,要以忠良之士作为心腹。这样就能成为盛德天子。”李炎再拜致谢,还宫后索取大臣谏章阅览,多是劝谏游猎之事,从此后便很少出游行猎,五坊小儿与角力武士等人不再享受大量赏赐。另一次,李炎前往泾阳县围猎。不久后,谏议大夫高少逸、郑朗在紫宸殿劝阻说:“陛下近来游猎逐渐频繁,出离京城也太远,早出晚归,荒废了朝政。”李炎脸色一变,承认错误。高少逸等人退出后,李炎对宰相们说:“朝廷设置谏官的本意,就是让他们直言朝政得失,朕愿常常听到。”李德裕等宰相齐声祝贺。数日后,李炎擢拔高少逸为给事中,郑郎为左谏议大夫。

李炎早在做藩王时,便已迷信道教,勤于“道术修摄之事”。到他即位后,马上召道士赵归真等八十一人入禁中,在三殿修建金箓道场。李炎还亲自前往三殿,在九天坛亲受法箓。即使臣下上疏劝谏,他也置于一旁。

(4)会昌中兴 ①收服藩镇

会昌元年(841年)九月,卢龙军乱,牙将陈行泰杀节度使史元忠,自称留后。随后卢龙士卒杀陈行泰,立牙将张绛。在此期间,李炎采纳李德裕的建议,沉着应对,不随意授予节钺。最后选定了恭顺朝命的雄武军使张仲武,成功平定了卢龙军乱。

会昌三年(843年)四月,昭义节度使刘从谏病死,其侄刘稹意图割据,不听朝旨,李炎与李德裕力排众议,派兵征讨,成功平叛。会昌五年(845年)正月,因泽潞平定,群臣为李炎上尊号为“仁圣文武章天成功神德明道皇帝”。

②大破回鹘

会昌二年(842年),回鹘南侵,卢龙节度使张仲武奉诏讨击,大破回鹘军,杀戮收擒近九万人;又派兵趁胜进入契丹、奚两部,杀回鹘监使,从而恢复了唐王朝对两个部落民族的管辖。会昌二年(842年)八月,唐廷发兵三路,北伐回鹘(唐击回鹘乌介可汗之战)。至会昌三年(843年)二月,石雄大败回鹘于杀胡山(今内蒙古巴林右旗子罕山),乌介可汗负伤,远遁西域。此后,唐北部边境安定三十余年。会昌年间,黠戛斯也向唐称臣。

③开源、节流

鉴于佛教势力的膨胀,及李炎宠信的道士赵归真、刘元靖等人的劝说,李炎于会昌五年(845年)下诏拆毁佛寺,令僧尼二十六万余人还俗,没收奴婢十五万人及大量寺院土地。由于毁佛成功,从而扩大了唐朝政府的税源,巩固了中央集权。但在拆毁寺院的过程中,经济损失也不小。特别是不久之后唐懿宗复法,使政府损失更大,难以估量。

除了开源,还要节流。李德裕大刀阔斧地裁撤冗官,会昌四年(844年),他一下裁掉官吏两千多人,大大缩减了有关开支。这段唐朝中后期较为平稳的一段时间,被史学家称为会昌中兴。

(5)服丹而崩

李炎长期服食长生丹药,性格愈加急躁,喜怒失常。会昌五年(845年)十月,李炎召李德裕询问朝外之事,李德裕回答:“陛下的严厉决断让人们难以猜测,朝外之人感到很惊恐。以前贼寇叛逆专横暴虐,当然应该用严厉的威邢来制服他们;但如今天下既已平定,希望您能以宽容理政,如能使犯罪的人服罪无怨言,为善的人不感到惊恐,那就能称得上宽容了。”自此年秋冬以来,李炎开始患病,但道士声称这是成仙前的“换骨”。李炎隐瞒患病之事,外臣只是奇怪他很少进行游猎,宰相入朝奏事也不敢停留太久。同时,李炎又下诏停罢第二年元旦的大朝会。

会昌六年(846年)二月,鉴于党项部落屡次扰边,李炎任命夏州节度使米暨为东北道招讨党项使,派兵征讨。三月一日(846年3月31日),久病未愈的李炎认为汉朝属火德,光武帝刘秀因而改洛阳的“洛”为“雒”;唐属土德,不可以王气胜过君主之名,于是正式下诏改名为李炎(瀍的偏旁从“水”,唐的“土”德克制“水”;改名从“火”的炎,“火能生土”,便可以“以君名生王气”)。而自正月十三日起,李炎就不再上朝视事,宰相求见,也不获允许。朝廷内外都深感忧惧。不久后,李炎的病情迅速恶化,以至十来天说不出话来。三月二十三日(846年4月22日),李炎在长安大明宫崩驾崩,年仅三十三岁。同日,由左神策军护军中尉马元贽等拥立的光王李忱即位,是为唐宣宗。李炎成为唐朝自太宗、宪宗、穆宗之后,又一位因为服食仙丹妙药而死的皇帝。八月,获谥号为至道昭肃孝皇帝,庙号武宗,葬于京兆府三原县的端陵。

(6)为政举措 ①政治 a.削弱宦官势力

李炎在位期间,任用宰相李德裕,使中书省能发挥其职能,削弱了宦官的势力。会昌二年(842年),宦官首领仇士良煽动神策军声讨宰相,其阴谋被挫败后,李炎没有乘势对他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而是将他提升为观军容使,领神策左、右二军。名义上得到了升迁,实则却被剥夺了对禁军的控制权。基于大势已去,仇士良被迫致仕,不久后就在自己的府邸死去。会昌三年(843年),李炎派人以贪渎为由在仇士良家中查出数千件兵器,借机下诏削除仇士良的官爵,籍没其家。

b.加强相权

宰相在封建国家的中枢体制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宰相之职,佐天子总百官,治万事,其任重矣”,因此,宰相辅佐的好坏,其权力行使的充分与否,对中央集权制的封建政治影响很大。而在唐朝中后期,相权渐遭削弱。“甘露之变”后,“天下事皆决于北司,宰相行文书而已”,文宗开成时期的宰相更是近乎宦官专权的附属品。因此,会昌时期李德裕加强相权的做法,对于抑制宦官权力扩张,提高朝官的声威,保证政令统一出自宰相府,就有很明显的积极作用。

开成五年(840年)九月,李德裕入相不久,即向李炎进言为政之要,其中很重要的两点就同相权有关。他认为应该政归中书,保证宰相确有辅弼之权,但同时他又建议限制宰相的任期,同时强调:“政去宰相则不治矣。在德宗最甚,晚节宰相惟奉行诏书,所与国事者,李齐运、裴延龄、韦渠牟等,迄今谓之乱政。夫辅相有欺罔不忠,当亟免,忠而材者属任之。政无它门,天下安有不治?先帝任人始皆回容,积纤微以至诛贬。诚使小过必知而改之,君臣无猜,则谗邪不干其间矣。……开元初,辅相率三考辄去,虽姚崇、宋璟不能逾。至李林甫权乃十九年,遂及祸败。是知亟进罢宰相,使政在中书,诚治本也。”通过这种既切实保证相权,又加以一定限制的做法,就可以使宰相很好地行使自己的参政大权,干好统率百官的工作。

会昌末年,李炎恢复了中书舍人参与台阁常务的权力。这也可以视作加强相权的另一项重要举措。

c.清理入仕门径

唐末刘允章曾上言,陈述唐后期的弊政,指责仕途太滥;范祖禹也认为唐末仕途太滥,实系当时一大弊端,其祸不在割据之藩镇和专权的宦官之下。因此,整顿吏治就必须追根溯源,找出腐败的根由,然后施以救治之方。会昌年间,对选拔官吏进行了较为严格的控制,企图从官吏来源入手,加强官僚队伍建设。为此,在李德裕的主持下,李炎主要采取了以下对策:

首先是严格进士覆试制度,提高铨选质量,选拔真才实学。进士科是唐代选拔官吏的一个重要门径,曾起到积极的作用,但随时间的流转,“进士科当唐之晚节,尤为浮薄,世所共患也”,其弊端也日趋明显。有鉴于此,会昌三年(843年)正月下敕文,“礼部所放进士及第人数,自今已后,但据才堪即与,不要限人数,每年止于二十五人”。这种做法,虽难避免依权弄法,徇私舞弊的现象,但也能选拔具有真才实学的考生,史言“李德裕抑退浮薄,奖拔孤寒”即此谓也。又如,会昌四年(844年),尚书左仆射王起知贡举,放及第二十五人,续奏五人才堪及第,结果由于覆试,只录取一人;会昌五年(845年)二月,谏议大夫陈商知贡举,放及第三十七人。三月,户部侍郎白敏中奉敕覆试,结果覆落七人。这样严格选举,自然有助于官僚队伍素质的改善。

其次是对新科进士的实授,作了较为严格的规定。会昌二年(842年)四月,李炎下敕:“准太和元年十二月十八日敕,进士初合格,并令授诸州府参军,及紧县尉,未经两考,不许奏职。”按,进士中举以前,由于经年苦读,无暇过问闾里疾苦,故对民情并不谙熟,像从前那样辄及第即除授正职,就难免出现“苟从知己,不念蒸民”的情况。针对这个实情,规定须经两考,方可实授,则多少可以避免敕文所说的弊端。另外,从敕文中可以看出,对诸道奏授官也作了一定的限制,关于这一点尚有更为详备的规定,“近日诸道奏官,其数至广,非惟有侵选部,实亦颇启幸门。向后淮南、两浙、宣、鄂、洪、潭、荆、襄等道,并不得奏请。其三川边镇、河南北地远官,无选人肯去,阙员稍多处,即任量切奏请,仍每道一岁不得过七员”。诸道奏授官过多,不仅造成“料钱虚占”,“供费不少”,给国家财政带来巨大负担,同时也“颇启幸门”,使得恩非出于朝廷,权则归于私门,容易形成地方集团势力,影响朝廷威信。对此加以限制,不仅可以避免上述情况,也可以增强中央政府的凝聚力。

对策之二是,对官宦的门荫特权进行了限制,并严格控制官员的兼职范围,防止堕政害民,提高官吏队伍的素质。唐人入仕之途甚多,除通过科考以外,利用门荫特权入仕者,其数亦不在少。科举取仕固不免流弊,但较门荫取仕,则其优点十分明显。在会昌二年(842年)四月的敕令中,李炎指出门荫特权的滥用、冒用已成为中晚唐社会一大弊病,因为那些豪门子弟往往是“自幼授官,多不求学,未详典法,颇有愆违”,不仅造成“吏途太滥”,而且还由于“一身属太常金吾,一门尽免杂差役”,使许多人得免差役赋税,这样势必影响政府的财政收入。因此,对门荫特权加以限制,不但能提高官僚队伍的素质,还可以扩大国家的财源,增加国家控制的编户齐民,。因此,可以说,会昌年间明令限制门荫特权,规定必须严格执行用荫标准,对于避免或减少“其中亦有影庇,真伪难分”,肃净官吏队伍有着积极的意义。

【更多精彩文章,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地球生物与人类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