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恭喜啊王大爷!中了二百!”
我将二百块现金从抽屉里递出去,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王大爷乐呵呵地接过钱,又顺手买了几张刮刮乐,嘴里念叨着:“沾沾你这福地的喜气,下次整个大的!”
送走王大爷,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那面“本店喜中百万大奖”的锦旗,只觉得无比讽刺。那是前任店主留下的,而我,这个现任店主,却正在被债务逼向绝路。
我叫李明,这家彩票投注点的主人。
店门的风铃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一个人影带着一股寒风闯了进来。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老李,今天这钱,你倒是给句准话啊!”
来人叫王勇,剃着板寸,脖子上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他曾是我最好的兄弟,在我开工厂时二话不说投了二十万,现在,他是追在我身后最紧的债主。
我从一堆废票根里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勇哥,你来了。坐,我给你倒水。”
“别他妈来这套!”王勇一巴掌拍在柜台的玻璃上,震得里面的笔筒都跳了起来,“我不是来喝水的!我老婆的项链都让我卖了给你凑钱,你当时怎么说的?‘勇哥,等厂子上了正轨,我给你换辆宝马’!现在呢?宝马没见着,我自己的车都快被银行拖走了!”
他提起往事,像一把盐撒在我的伤口上。“四十二万,一分都不能少!我问过了,你这破店转出去还能值个十来万。我给你最后一条路,下周一,钱凑不齐,你就把店给我,剩下的钱,我慢慢跟你算!”
他凶神恶煞地指着我的鼻子,曾经称兄道弟的脸,如今只剩下狰狞和不耐烦。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疼痛让我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三年前那场意外的大火,烧掉的不仅是我的工厂和全部家当,还有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和所有承诺。
王勇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店里恢复了死寂,只有墙上那台老旧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为我的绝望倒数。
01.
晚上十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这是一个位于老城区顶楼的单间,三十平米,冬冷夏热。
推开门,一盏温暖的橘色灯光迎接着我。妻子赵雪正坐在小桌前,借着灯光缝补我被磨破了袖口的衬衫。桌上,用一个旧砂锅温着一锅白粥。
“回来了?”她看到我,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起身接过我手里的包,“快洗手,给你留了粥。”
我们曾经也过过好日子。工厂刚开办那会儿,盈利可观,我们甚至都付了市中心一套三居室的首付。那时的赵雪,会去高档美容院,会买名牌包包。可现在,她已经很久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了,唯一的化妆品,是街边小店卖的十几块钱的雪花膏。
“今天……王勇又来了?”饭桌上,她给我盛粥,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点了点头,喉咙发干。
“他没为难你吧?”她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没有,就聊了几句。”我撒了谎,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咸菜的滋味在嘴里泛着苦。
“小明,”她忽然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糙,“别太逼自己了。我今天去人才市场看了,有家公司招文员,虽然工资不高,但也能分担一点。大不了,这店我们不开了,我们一起打工,总能把钱还上的。”
她的话像一根针,刺得我心脏生疼。一个男人,最大的失败,莫过于让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吃苦受累,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工厂还没出事的时候,我们站在那套三居室的毛坯房里,赵雪靠在我怀里,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等我们搬进来了,要把阳台种满花。主卧的墙,要刷成天蓝色。”
“都会有的。”我反握住她的手,声音干涩,“相信我,我保证,都会有的。”
我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里却一片茫然。四十二万,像一座巨大的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身边赵雪均匀的呼吸声,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脑子里全是这些年失败的片段,和对未来的绝望。
02.
生活的压力,像钝刀子割肉,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和难堪中,磨得人快要疯掉。
隔壁杂货店的张大妈,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来我这儿刮两张五块钱的彩票,顺便说几句风凉话。“哟,李老板,又在研究发财号码呢?你这天天守着金山,自己怎么没发财啊?要我说,还是得脚踏实地。”
我只能陪着笑,说“快了快了,好运在后头”。
中午,房东又打来电话催这个月的房租。我连声道歉,保证下周一定交上。挂了电话,我从抽屉里拿出泡面,热水冲下去,腾起的雾气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看着墙上挂着的“三色球”奖池海报,上面那诱人的“百万大奖”字样,对我来说,比任何科幻电影都更虚幻。
银行的催款短信,像精准的闹钟,每天上午十点准时响起,提醒我又逾期了一天,滞纳金又多了几十块。
傍晚,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走进店里,他是我以前工厂的客户。他大概没认出我,熟练地机选了十注“三色球”,然后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抱怨:“这玩意儿就是骗人的,买了好几年,连个五十块都没中过。”
我低着头,沉默地出票,收钱。他或许不知道,他随手买彩票的这一百块,是我和赵雪将近一周的生活费。
等他走后,店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那个年轻人随手丢在垃圾桶里的废票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似乎也开始崩塌。
就在这时,一个老彩民兴冲冲地跑来,他是我店里的常客,每天都来研究号码。今天他特别兴奋,说他研究出了一组“必中”的号码,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让我给他打了十注。
他走后,我看着他那份打印出来的彩票,鬼使神差地,也从抽屉里摸出了准备给赵雪明天买菜的、全身上下仅剩的二十块钱。
我颤抖着手,在机器上按下了同样的号码,给自己也打了一份。
我这个卖彩票的,从来不信这东西能改变命运。可今天,我却把最后的、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这张薄薄的,甚至带着油墨香气的纸上。
03.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第二天下午,以一个电话的形式,精准地降临了。
“是李明先生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处。您母亲上个月的住院费,一共七千三百元,已经逾期一周了。如果三天内再不缴清,我们只能按规定,暂停对您母亲的药物供给了。”护士的声音很公式化,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挂了电话,我感觉天旋地转。
王勇的最后通牒是下周一,母亲的住院费已经不能再拖了。我像是被两堵冰冷的墙死死夹在中间,连一丝呼吸的空间都没有。
我拿起手机,翻遍了通讯录。那些曾经和我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的“朋友”,在我工厂倒闭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拨通了其中一个的电话,他曾是我以前的副厂长。
“喂,是老周吗?我,李明……”
“哦,李明啊,什么事?我这儿正忙着呢!”对方的语气很冷淡。
“我想……跟你周转几千块钱,我妈住院急用……”
“哎呀,真不巧,我最近手头也紧,孩子上学刚交了一大笔钱。那个,我这儿来客户了,先不说了啊!”
电话被匆忙挂断。
我没有放弃,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得到的除了各式各样的借口,就是“我们也很困难”的叹息。
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还不完的债。
我坐在店里,从天亮坐到天黑,一个客人都没有。我甚至希望王勇现在就冲进来,把我这破店砸了,或者干脆把我打一顿,也许那样,心里还能好受点。
我摸出昨天打印的那张彩票,上面的数字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的愚蠢。
我提前关了店门,像个游魂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城市华灯初上,街边的餐厅里传来欢声笑语,橱窗里倒映出我落魄又麻木的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赵雪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我们可能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04.
回到家,赵雪已经睡下了。她应该是累坏了,我看到桌上放着她修改过的简历,大概是今天又出去找工作了。
我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客厅,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无声地痛哭起来。
就在我彻底陷入绝望的深渊时,客厅里虚掩着声音的电视,开始插播晚间彩票开奖信息。
“……下面为您公布本期‘三色球’的开奖结果。”甜美的主持人声音,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猛地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被我捏得发皱的彩票。
“红色球号码为:07……”
我低头,彩票上的第一个数字,赫然就是07。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12……”
我又看了一眼,第二个数字,也对上了。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心脏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颤抖着手,几乎握不住那张轻飘飘的纸。
“16……23……”
两个数字,像两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往头上涌。
“28……31……”
红色球,六个号码,一模一样,一个不差!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等待着最后一个,也是决定命运的那个数字。
“蓝色球号码为:09。”
我低头看向我的彩票,那个静静躺在最后的数字,赫然也是09!
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啊——!”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压抑不住的狂吼从我喉咙里爆发出来。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卧室,一把摇醒了睡梦中的赵雪。
“老婆!老婆!快看!快看!”我把彩票塞到她手里,指着电视,语无伦次。
“中了!我们中了!头奖!是头奖啊!”
赵雪起初还以为我疯了,可当她睡眼惺忪地核对完号码后,也瞬间呆住了。下一秒,她用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们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压抑了三年的所有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随着眼泪,倾泻而出。
一百万!税后也还有八十万!
我不用再被追债,母亲的医药费有了着落,我们甚至还能剩下钱,去开一家小店,重新开始。
天亮了,是真的天亮了。
05. 冰冷的电话
狂喜过后,是无尽的疲惫和安宁。
我和赵雪一夜没睡,像两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拿出纸和笔,一遍又一遍地计划着这笔钱的用处。
“第一,还王勇的四十二万。” “第二,给妈交住院费,请个好点的护工,五万。” “第三,还清银行的信用卡欠款,三万。” “……”
写下最后一笔,我们算了一下,还剩下整整三十万。
“三十万……”赵雪念着这个数字,眼泪又流了出来,“小明,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是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我抱着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三年的噩梦,现在,终于醒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王勇打了电话,告诉他下周一之前,四十二万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他账上。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好”。
整个白天,我和赵雪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里。我们甚至奢侈地去外面吃了顿好的,还给对方买了新衣服。
晚上,赵雪枕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沉沉睡去。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改变我们命运的彩票,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仿佛怎么也看不够。未来,像一幅崭新的画卷,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我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是本市的金融区。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
“您好,”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非常沉稳、礼貌的男人,“请问是李明,李先生吗?”
“是我,您是?”
“这里是银行总行管理部。”对方自报家门。
银行?还是总行?我心头一跳,难道是知道我中奖了,来推销理财产品的?
我笑了笑,中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连银行都这么快找上门了。
我正想说自己暂时不需要,电话那头的男人,却不紧不慢地,说出了第二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刹那间被抽空,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张被我视若珍宝的彩票,从我无力的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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