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池站在一旁,看着她纤细的手臂上扎着针管,心头那股异样感越来越浓。
她到底……有多喜欢他?
抽完血后,姜时宜按着棉签走出来,看到傅砚池还一动不动地守在手术室外。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声道:“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傅砚池抬眸看她,声音有些哑:“你还不走?”
姜时宜摇摇头:“裴小姐对我们有误会,等她醒了,我得跟她解释清楚。”
傅砚池盯着她苍白的脸,突然问:“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姜时宜一怔。
她刚要开口,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等麻药过了,病人就会醒。”
傅砚池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姜时宜默默地退到一旁,没有再说话。
几个小时后,裴诗影醒了。
她一睁眼,看到站在床边的姜时宜,眼眶瞬间红了:“砚池,你是想让我祝福你们,所以又把她带来了吗?”
姜时宜连忙上前一步,轻声解释:“裴小姐,你误会了。那天砚池确实有会要开,带我去买衣服只是顺路,不是约会,他也没有骗你。”
傅砚池也点头:“我和她只是联姻,没有感情。”
裴诗影咬着唇,眼泪掉了下来:“那你怎么证明?证明你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傅砚池皱眉:“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裴诗影想了想,突然指向窗外:“你把她丢进冰湖里。”
傅砚池脸色微变:“诗影……”
“你犹豫了?”裴诗影声音发抖,“你就是喜欢她!”
傅砚池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对保镖挥了挥手:“把她丢进湖里。”
姜时宜瞳孔一缩。
她知道傅砚池为了裴诗影什么都能做,却没想到,他能狠到这种地步。
但她不能反抗。
她必须忍。
保镖架着她往外走,傅砚池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晦暗不明。
冰湖的水刺骨寒冷。
姜时宜被推下去的瞬间,整个人几乎窒息。
冰冷的湖水灌入鼻腔,冻得她四肢发麻。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浮在水面上,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湖边的保镖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个人伸手。
姜时宜的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
被父母丢在乡下,冬天没有厚衣服,冻得瑟瑟发抖,只能缩在保姆家的柴房里取暖。
她这一生,本就没有被人在意过。
不知过了多久,姜时宜终于被捞了上来。
她浑身冰冷,嘴唇青紫,已经失去了知觉。
恍惚中,她感觉有人用热毛巾擦拭她的身体,动作难得轻柔。
她下意识抓住那只手,喃喃道:“再忍一忍……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下一刻,那只手猛地反握住她,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什么离开?!”傅砚池的声音冷得像冰。
第五章
姜时宜痛得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傅家。
傅砚池就坐在床边,眼神阴沉地盯着她:“你刚才说什么离开?”
姜时宜心头一跳,哑着嗓子装傻:“什么离开?估计是我高烧糊涂了,在说胡话……”
傅砚池沉沉看了她许久,似乎信了,松开了手:“你生理期怎么不说?还在湖里泡这么久。”
姜时宜虚弱地笑了笑:“如果我下去能换她原谅你,我宁可不说。”
傅砚池神色复杂,再次问:“你真这么喜欢我?”
姜时宜垂下眼睫。
她不是喜欢。
她只是要维护两家的关系,等姜时悦一回来,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裴诗影走了进来:“砚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垂钓?”
她看到姜时宜醒了,故作惊讶:“姜小姐,你还好吗?”
不等姜时宜回答,她又笑着道:“上次我是在气头上才让砚池那样做的,没想到他真的会把你丢进冰湖里,真是不好意思。”
“听说是你给我捐的血?不如一起去垂钓吧,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姜时宜刚要拒绝,裴诗影已经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别拒绝嘛,我都跟砚池说好了。”
傅砚池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扫兴。
姜时宜最终只能点头。
豪华游艇上,海风微咸。
裴诗影全程黏在傅砚池身边,娇声笑着让他喂水果、擦防晒、甚至撒娇让他背着她看海景……
姜时宜站在甲板上,安静地看着海平面,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傅砚池接了个电话暂时离开,裴诗影才走到她身边,突然开口:“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
姜时宜转头看她。
裴诗影眯着眼:“圈子里都说你很喜欢砚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是,喜欢不该是占有吗?”
“我栽赃你,让你道歉,你没有情绪;他把你丢进冰湖,你没有情绪;甚至现在看着我和他亲密,你也没有情绪……”
她凑近姜时宜,声音压低:“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姜时宜扯了扯唇,她猜的没错,自己的确不喜欢傅砚池,
话未出口,这时,一个巨浪突然袭来!
“啊——!”
两人没有站稳,同时被卷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游艇的金属边缘在她们手臂上划出长长的伤口,鲜血立刻在海水中晕开。
“有人落海了!救人!快救人!”
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搜救员迅速跳下海,可很快又浮上来,脸色凝重:“傅总,她们的血很快就会引来鲨鱼!而且落水方向相反,为了保险,我们只能先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