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庭聚会上,我端着酒杯静静站在角落。弟弟西装革履,被众人簇拥着谈笑风生。当我走近时,他神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位是?"他佯装不认识我。

三十年前的高考录取通知书,我至今珍藏在老旧的木箱里。为了他能读书,我把大学梦连同青春一起埋葬。如今他已是身价千万的企业家,而我却成了他刻意遗忘的过去。

01:

1989年夏天,我和弟弟王小军一起等待高考成绩。那时候的农村,能考上大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我比弟弟大三岁,因为家里条件差,耽误了几年学业。这一年,我二十岁,他十七岁。

那个闷热的下午,我骑着自行车去县城查成绩,手里紧攥着两张准考证——我的和弟弟的。当看到自己考了572分,超出本科线42分时,我激动得差点晕过去。而弟弟,他考了531分,刚好够上专科线。

"阿梅,你考上了!"邻居张大爷看到榜单后拍着我的肩膀说,"你爸妈会很高兴的!"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盘算着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心情逐渐沉重起来。父亲常年卧病在床,母亲靠着做小工和种几亩薄田勉强维持家用。前几天,母亲刚刚典当了家里最后一件值钱的物件——奶奶留下的银手镯。

"妈,我考上本科了,小军考上专科了。"我把成绩单递给正在灶台前忙活的母亲。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既喜悦又痛苦的表情。她看着我,眼里含着泪水:"阿梅,家里供不起你们两个上大学......"

那晚,我听见父母在隔壁房间低声商量。父亲说:"让阿梅上吧,她成绩好,以后出息大。"母亲却说:"小军是男孩,将来要撑起这个家,还得娶媳妇。"

我躺在床上,望着斑驳的土墙,泪水无声地流下。我知道,在农村,女孩子再优秀也比不过家里的独苗。何况小军从小身体弱,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第二天早上,我主动对父母说:"爸妈,我不上大学了,我去县城找工作,供小军读书。"

母亲惊讶地看着我,眼中充满愧疚:"阿梅,你......"

"我已经决定了。"我打断她的话,强忍着泪水,"小军比我聪明,他以后的成就会比我大。我去县城的服装厂,听说工资挺高的。"

就这样,我放弃了大学梦想,选择了外出打工。而弟弟王小军,带着我的期望和全家的积蓄,进入了省城的一所专科学校。

临走那天,我把自己珍藏的录取通知书和一个小木雕送给了弟弟:"小军,好好学习,别辜负姐姐对你的期望。"

弟弟红着眼眶点点头:"姐,等我毕业有钱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摸着他的头,笑着说:"傻瓜,我们是亲姐弟,说什么报答。"

那时的我,多么天真啊。

02:

县城服装厂的工作比我想象的要艰苦得多。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能回到集体宿舍。车间里闷热潮湿,缝纫机的噪音震得人头疼。我的手上常年带着针眼和伤痕,但我从不抱怨,因为我心里有一个信念:只要弟弟能够顺利毕业,我的付出就值得。

工厂里认识了同村的李大姐,她比我大五岁,也是为了供弟弟读书而来打工的。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吃饭,分享家里的情况。

"阿梅,你弟弟还常给你写信吗?"李大姐问我。

"嗯,每个月都有。"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小军说他在学校表现很好,还参加了学生会呢。"

李大姐叹了口气:"你有福气,我弟弟自从上了大学,几乎不怎么联系我了。"

我心里暗暗骄傲,觉得自己的弟弟不会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忘恩负义。每个月,我都会省吃俭用,从微薄的工资中挤出一大部分寄给弟弟。有时候,工厂里有加班的机会,我总是第一个举手。

三年过去了,弟弟顺利毕业,在省城一家外贸公司找到了工作。那年春节,他回家探亲,穿着笔挺的西装,还带回来一台收音机给父母。看到他出息了,我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姐,等我站稳脚跟,就接你去省城工作。"弟弟信誓旦旦地对我说。

我欣慰地笑了:"不急,你先照顾好自己。"

这次团聚后,弟弟的信和电话逐渐少了。起初还会每月打一次电话回家,后来变成了两三个月一次,再后来,甚至过年都不回来了,只是寄些钱回来。每次我打电话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他说正忙,改天再聊。

1995年,父亲的病情恶化,需要做手术。我四处借钱,还是差了一大笔。无奈之下,我只好给弟弟打电话。

"小军,爸病得很重,需要手术,家里缺钱......"我小心翼翼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一声叹息:"姐,我最近也很困难,公司刚发工资,我只能先支持三千块。"

三千块,对于据说已经当上部门经理的弟弟应该不算什么。但我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感激地道谢。

父亲的手术很成功,但后续治疗费用仍然是个大问题。我决定辞去工厂的工作,回老家照顾父亲,同时在镇上开了个小裁缝铺,勉强维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