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一眼。

林启青紧抓着陆清婉求饶的手力道不觉松懈下来。

陆清婉眼底泛着冷意:“当真?你为何要这样做?”

林启青神色慌乱地垂下眼眸,不敢跟陆清婉对视上,可却依旧咬牙坚持:“陆小姐,我没有。”

不等陆清婉再开口。

谢玉婵已然冷声开口:“有没有本宫自然会调查清楚,我会派人彻查此案,若我的云墨安然无忧最好,若他有个万一,此事我绝不可罢休。”

登时,林启青脸色苍白,他还要说什么时,已经上前几人来将他拖拽下去。

谢玉婵目光望着老夫人:“沉塘事关重大,老夫人仅凭只言片语,不听云墨之言便执意沉塘,这到底是为了侯府声誉,还是您早想就看不惯云墨,同样想置他于死地?”

这话让老夫人眸色微变。

半晌。

老夫人端正身形,沉沉开口:“老身行得正坐得端,贵妃娘娘如今身份尊贵,自然是想如何猜测便能怎样猜测,可老身也要提醒你一句,陛下罔顾流言立你为贵妃已是惊世骇俗,若您还肆意妄为,定将有损皇威!”

一番话下来。

人人皆听得出他们二人之间的不愉快。

谢玉婵那张绝艳脸上无甚表情,看着老夫人的眼神透着冷意。

就在此刻。

守在里屋里的下人高声禀告:“贵妃娘娘!云墨公子醒了!”

此话让谢玉婵再顾不上许多,当即行色匆匆赶往里屋。

跟在他身后的是陆清婉。

她神色焦急担忧,下意识要跟着掀开帘子进去。

随即却被守在门口的宫人伸手拦住。

“陆小姐,贵妃娘娘有命,男女授受不亲,您在外候着便是。”

陆清婉眉头紧紧锁着,欲言又止片刻,终究还是没能跟进去。

她就在外面静静站着。

等着屋内的动静。

愧疚不安、还有些别的无可言说的沉闷凝聚在她的心口,叫人并不好受。

陆清婉心知是自己对不住谢云墨。

是她没相信着他,也是她伤了他的心。

白日里是在那般紧急情况下,她被祖母训得无言,放开了他的手。

可如今仔细想来,这事确实是过于凑巧,也过于仓促。

人命何其重要,怎能如此轻易决策?

她不敢想沉塘之际,云墨是如何绝望如何伤心。

亦知晓,自己此刻说再多做再多,也无从抹灭自己白日放弃他时带给他的痛苦。

她悔,却不知要如何做才能是好。

惟愿他能平安无忧,便是大幸。

而这么想着。

似乎便能听见里头传来了谢云墨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太过细微,听不太仔细。

但确认他无恙,她的心也算是安定了下来。

里屋内。

谢玉婵紧紧握住谢云墨的手,满脸透着心疼。

“云墨,你怎么样了?”

床榻上的谢云墨面色虚弱,望着谢玉婵,惨淡一笑。

许久过后,他才喊了一声:“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