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申请调岗到偏远地区后,全院哗然。

唯独我那凭共情式疗法火遍全网的天才师妹慌了神。

在院方为她举办的庆功会上,她当众失态:

“我能有今天全靠师姐的引导,求求大家,帮我找到她,心理医学界不能没有她。”

我冷笑一声,关掉了直播。

只因上一世,我本是市立医院最年轻的心理科主任,可我呕心沥血研究出的治疗方案,总会被刚进私立医院的她抢先发表。

几次下来,同行嘲讽我江郎才尽,患者质疑我医德败坏。

为了证明自己,我通宵三个月,终于为一个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找到了突破性疗法。带团队赶去干预时,却得知患者已被她治愈出院。

她一跃成为媒体追捧的“天才神医”。

而我,却因被她暗示“急功近利、用药失误”,被推上风口浪尖,最终在舆论和内部调查的双重重压下,抑郁症复发,从医院天台一跃而下。

再睁眼,我回到了那场关键治疗的当天。

1

“林主任,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就等您下令开始治疗了。”

助手的提醒将我从恍惚中震醒,我惊奇地发现,我竟然重生了!

“这个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病例我们跟了快两个月,等李先生康复,您在业界的声望一定能回来!”

年轻的护士们眼中满是疲惫与期待。

我却喉咙发紧,无法回应她们的热情。因为只有我知道,这场治疗的功劳,注定不属于我们。

尽管如此,我还是飞速看了一眼手表,比上一世的计划提前了整整半个小时。

“立刻开始,执行A方案,用音乐疗法结合认知重构进行干预!”

众人疑惑地看着我,A方案是昨晚深夜才确定的,她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我没有解释,只是焦灼地盯着治疗室的单向玻璃。

我的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断下沉。

果然,还是来了。

助手小张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举到我面前。

推送新闻的标题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我脸上:

[心理名医沈婉再创奇迹,独创音乐疗法让失忆军人开口说话!]

我一把夺过手机,点开视频。

沈婉正带领着一群记者,站在一间豪华的私立病房里。

镜头里,她温柔地握着一个病人的手,背景音是舒缓的钢琴曲。

“是的,我通过与患者的深度共情,感知到了他内心深处对战歌的记忆,从而设计了这套音乐唤醒疗法。”

她对着镜头,笑得温婉动人,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果然,这次还是晚了一步。

不,或者说,从来都跟快慢无关。

治疗室里,我的团队成员们全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新闻,又看看我。

“林主任……这,这怎么和我们昨晚讨论的方案一模一样?”

“连切入点都是从患者最熟悉的军歌开始……这太巧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拦住已经准备冲进去质问的助手。

“停止治疗。”

上辈子也是这样。我们耗费心血研究出的方案,却被沈婉轻而易举地“独创”出来,还总能先我们一步公开。

随后赶到医院的患者家属,看到新闻后,将所有的愤怒和失望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林瑜!你还有脸当这个主任吗?人家沈医生都治好了,你这边还在磨蹭什么!”

“市立医院的水平就这么差?拿着我们的钱,结果研究成果全是人家的?”

“我早就听说了,你就是嫉妒你师妹的天赋,故意拖着不治,想看我们笑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家属们将我围在办公室里辱骂,甚至将桌上的病历夹全都砸在我身上。

事后,我作为科室主任站了出来,准备公开我们这两个月来所有的研究记录和治疗思路的演变过程。

没想到,沈婉又先我一步。

她召开了学术研讨会,会上她不仅将我的治疗方案包装成她独创的“共情感知疗法”,还装模作样地说:

“林师姐最近压力可能太大了,很多年前的经典疗法都忘了。上次我去市立医院,看到她还在用十年前的药物清单,确实有些固步自封了。”

听到她的话,现场一片哗然。

我懵了,刚想上台解释,却被我和沈婉的导师拦住。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脸痛心疾首:

“林瑜!你沉浸在过去的光环里太久,已经忘了医生的初衷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一时间,我百口莫辩,成了众人口中那个江郎才尽、妒贤嫉能的庸医。

可是,我到死都没想通,为什么沈婉总能这么精准地知道我的想法,甚至是我那些写在草稿纸上、从未示人的灵感火花。

想到上一世的种种,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既然有机会重来,这一次,我一定要搞清楚真相,绝不能重蹈覆辙。

2

一路上,团队里气氛压抑,谁都没说话。

直到回到科室,我在茶水间门外,听到了她们不甘的议论。

“所以我们熬了两个月的方案,又给沈婉当枪使了?”

“林主任以前不是号称心理手术刀吗?怎么我来了这半年,一个大项目都没拿下?”

“刚才主任直接让我们撤出治疗也很奇怪,不会真像网上说的,她……已经不行了吧……”

质疑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死死咬着下唇,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想了很久。

沈婉和我师出同门,治疗思路上有相似之处情有可原,可怎么会巧合到连我临时起意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再加上上辈子,导师对我那莫名其妙的指责……

想到这,我攥紧拳头,拨通了一个在私立医院当护士的老同学的电话,以学术交流的名义,要来了沈婉近期几个成功案例的内部资料。

刚看到第一份,我的后背就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资料里,沈婉为一个有广场恐惧症的画家做的治疗方案,核心竟然是“沙盘疗法中的微缩街景重构”。

怎么会?

这个思路,是我在治疗一个从未公开过的儿童案例时,偶然想到的。因为不成熟,我只把它记录在了自己一个加密的私人文档里,连我的助手都不知道。

我不可置信地向后翻了几页,之后抖着手打开电脑,输入密码,调出那个加密文档。

将里面的内容和同学发来的资料一页页对照后,我彻底懵了,瘫软在椅子上。

从理论依据到干预步骤,甚至连我随手画的几个用于引导患者的符号草图,都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我强撑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是不是有哪些细节我还没有注意到。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院长打断了我的思绪。

“林瑜,市里出了个大案子!一个自闭症儿童,情绪激动时攻击性极强,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警方和家属都束手无策,点名要你立刻过去进行心理干预!”

人命关天,我瞬间将手头上的事抛在脑后,带着团队冲了出去。

到达现场时,气氛凝重。我正俯身,试图从孩子的画中寻找突破口,一旁协助我们的年轻警察突然疑神疑鬼地环顾四周。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就是想看看……私立医院的沈医生来了没有……”

话虽没说完,但我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自从沈婉声名鹊起后,我们整个科室都顶着巨大的压力,仿佛成了她的对照组,专门衬托她的“天才”。

一直到我们初步评估结束,都没有看到沈婉的身影,连我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总算能让我们独立完成了吧!

下班后,我婉拒了同事们一起聚餐的邀请,将这个自闭症儿童所有的资料都摊在桌面上。

准备开始分析前,我下意识地拿出了我最喜欢的钢笔和记录本,想了想,又把它们锁回了抽屉。

虽然不知道沈婉是怎么做到的,但任何与我过去习惯相关的东西,我现在都不敢用了。

我从护士站的废纸篓里随手扯了几张用过的打印纸,翻到背面,将我的想法凌乱地写在上面。

一直到天渐渐亮起,走进办公室的助手被我吓了一跳。

我熬了一夜,脸上满是疲惫,但看着他们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找到了!我找到和这个孩子建立沟通渠道的关键了!”

众人一阵激动,我为了节省时间,带着他们边往特殊病房赶边说:

“问题就出在他对特定频率声音的反应上,我们可以用……”

可是,我的脚刚踏出办公室大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我掏出手机一看,一条刚刚弹出的新闻推送,标题刺得我眼眶生疼:

“天才神医沈婉再显神通,通过频率共振治愈暴力自闭症儿童!”

配图中,她站在镜头前,高举着一个专业的音频振荡器。

那上面显示的频率,正是我今早在废纸上推算出的、独一无二的那个数值!

3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抖着手点开了沈婉的采访视频。

采访中,沈婉面对记者的追问,微笑着再次抛出了她的“共情疗法”。

她声称,是自己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孩子的世界,才“听”到了那个能安抚他的神奇频率。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这已经不是心理学了,这是玄学!沈医生太神了!”

“这下好了,再棘手的心理疾病,只要有沈医生在,都能迎刃而解!”

正当现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一个记者站了出来,犀利地提问:

“沈医生,自从您声名鹊起后,您曾经的师姐,市立医院的林主任,就再也没有过亮眼的成绩,对此您怎么看?”

身边的团队成员看我突然停住脚步,也凑上来看,正好听到了沈婉接下来的回答:

“师姐没有我这种特殊的共情能力,研究进度慢也正常。她一直是我从业的引路人。”

“以前我还没毕业的时候,她就经常带着一些棘手的病例来和我讨论,我也是因为这样,才能进步得这么快。”

此话一出,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这段采访视频的弹幕里,全是网友们“恍然大悟”的评论:

“小傻瓜别感谢了,你被你师姐当成灵感工具人了!”

“婉妹真是可怜,用自己的天赋治了那么多人,结果功劳全被师姐挂名,我真的怜爱了。”

除此之外,铺天盖地的,全是对我的骂声。

“踩着师妹的成果上位,你的医德呢?良心不会痛吗!”

“建议严查这位林主任的学术论文,不会全是复制粘贴的吧?”

“已经向卫健委举报了,这种人不配当医生!”

我看着满屏的恶毒评论,直到坐回办公室,还浑身颤抖,头晕目眩。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抬头,却对上了办公室内所有人质疑的目光。

“林主任,难道……沈医生说的都是真的?”

我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难道你们也不信我?”

众人面面相觑,都低下了头。

只有我的助手小张,一把拿起我昨晚用过的那些废纸。

“你们看,主任写的这些,不是跟沈婉在发布会上说的一模一样吗!”

那几张废纸在办公室里被传阅,瞬间,所有质疑、厌恶、震惊的目光,刀子一样全都落在我身上。

我正想解释,办公室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厉吼。

“够了!”

“吵什么?还嫌现在不够乱是吗!”

院长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拽着我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你现在,立刻,去沈婉的成果发布会现场,跟媒体把事情说清楚!要不然,不仅我们医院声誉受影响,你的职业生涯也全毁了!”

4

我被他拽着,一路狂奔赶到发布会现场时,沈婉还在接受着同行的祝贺和媒体的赞扬。

甚至有之前被她“治愈”的患者家属,当场表示要投巨资,为她建立一个以她名字命名的心理研究基金。

愉快的氛围,随着我的出现,戛然而止。

现场的记者一看到我,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我团团围住。

“各位,各位,我们林主任和沈医生之间有一些误会,我特意带她过来澄清一下。”

院长在一旁笑得和善,一只手却在我身后狠狠推了一把,示意我开口。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期待着我的“忏悔”。

我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得意的沈婉,想了想,冷笑着问:

“我来,是想请教一下沈医生。既然你说我之前的治疗方案,都是和你讨论过的,那当年轰动一时的双重人格画家案,锁定第二人格的关键性诱因是什么?”

院长一听我说的,和他路上交代的“主动承认、争取宽大处理”完全不一样,瞬间气得脸色发紫。

可还没等他发作,一旁窜出来一个身影,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的导师,像上辈子一样,指着我的鼻子痛骂道:

“你这个孽徒!不仅之前背地里剽窃你师妹的治疗方案,现在还要当众胡搅蛮缠,毁了她的前途吗?”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疑惑地看着眼前情绪过激的导师,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导师还想说什么,沈婉却跑了过来,将他护在身后,故作委屈地看着我,眼圈一红:

“师姐,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忘了?还是我提醒你的,通过分析他两重人格下截然不同的绘画笔触,用逆向色彩心理学才最终剥离出他的创伤核心,从而进行整合治疗的吗?”

听到她的回答,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双重人格画家案”是我读博期间的保密项目,因为涉及患者隐私,网上没有流传出任何关于治疗过程的细节。

连我整理的所有相关资料,都按规定封存在了学校的档案库里,所以我笃定,沈婉不可能知道。

可她……竟然答对了。

周围人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色,立刻爆发出新一轮的嘲讽。

“还想设圈套呢,以为时间久了人家沈医生忘了?真是不要脸!”

“赶紧滚出去吧,这种学术败类,和她在一个空间里我都嫌空气脏!”

“就是,滚出去!”

我和院长被群情激奋的众人推出了会场。

院长看事情又被我搞砸了,气得浑身发抖,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就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想起刚刚推搡我的人群中,甚至有我曾经从重度抑郁中亲手拉回来的患者,不觉冷笑出声。

真没意思。

忽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弹了出来。我拿起一看,瞬间瞳孔一缩,怔愣在原地。

那是一直很赏识我的一位心理学界前辈,程颐教授发来的。

消息很短:“林瑜,小心沈婉,她可能对你用了联觉嫁接。这是一种被禁止的心理暗示术,能让她在特定媒介的辅助下,实时窃取你的核心思维。代价是……媒介会精神力枯竭,迅速衰老。”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她总能知道我的想法!”

我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那张我一直珍视的、印着“心理科主任”的工牌,看都没看,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远处,商场大屏幕上正在播报新闻,本市一位知名富豪的独子,因罕见的自闭症谱系障碍引发严重社交功能障碍,家族悬赏百万寻求名医。

我挑了挑眉,没有理会,转身径直离开。

从现在起,这个医生,我不当了。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这个“灵感源泉”,你这个天才神医,还能不能再创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