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墨轩透过门缝往外看，顿时愣住了。
门外乌泱泱地站着一大群人，至少有三四十个。
几乎都是外国面孔，还有人拿着手机在录像。
陈墨轩的心跳加速，手都有点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最前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美国警察。
其中一个高个子警察走上前来。
"请问你是这个武术馆的负责人吗？"
陈墨轩咽了咽口水。
"是的，我是。请问警察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刻，他的三年心血似乎都悬在了半空中。
01
陈墨轩第一次踏上旧金山的土地时，兜里只有两万美元和一张单程机票的存根。
那是三年前的春天，金山湾区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他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机场外面，看着远处的群山和近处的车流，心里五味杂陈。加州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他脸上，带着一种陌生的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海洋的咸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这是他从未闻过的气息。
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陈墨轩几乎没有合眼。他一遍遍地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又一遍遍地怀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身边的乘客大多是华人，有去探亲的老人，有去留学的年轻人，还有像他这样去闯荡的中年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同的故事。
三十二岁的陈墨轩曾经是湖南省武术队的队员。那些年他在全国比赛中拿过不少奖牌，也算是小有名气。教练说他有天赋，队友们都很羡慕他的成绩。但是一次训练中的意外，让他的膝盖受了重伤。医生说，以后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了。
退役的那天，陈墨轩站在训练馆门口，看着年轻的队员们挥汗如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突然就结束了。武术是他的全部，没了武术，他还能做什么？
退役金加上这些年省吃俭用攒的钱，一共两万美元。不多，但足够他来美国闯一闯了。朋友们都说他疯了，放着在国内的安稳日子不过，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受罪。
"墨轩，你英语都说不好，去了能干什么？"他的师兄劝他。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陈墨轩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现在站在旧金山的土地上，听着周围叽里呱啦的英语，陈墨轩突然有些后悔。也许师兄说得对，他确实太冲动了。
但是回头路已经没有了。他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向出租车。
司机是个华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说着带口音的普通话。
"小伙子，第一次来？"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是的。"陈墨轩点点头。
"有地方住吗？"
"还没有，想先找个便宜的地方。"
"那你得去唐人街。那里房租便宜，而且都是自己人。"司机热心地建议。
一路上，司机给他介绍了很多情况。哪里房租便宜，哪里好找工作，哪里的中国菜正宗。陈墨轩认真地听着，把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
到了唐人街，陈墨轩被这里的热闹景象震惊了。街道两边都是中文招牌，卖菜的，开餐厅的，开杂货店的，就像一个缩小版的中国城市。
他在一家小旅馆住了三天，每天出去找房子。房租都很贵，便宜的地方又太破。第四天，他看到一个地下室的出租广告。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广东人，姓华，大家都叫他老华。老华开着一间中药铺，平时话不多，但人还算厚道。看到陈墨轩的时候，老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老华问。
"武术教练。"陈墨轩如实回答。
"武术？"老华眼睛亮了，"真的假的？"
陈墨轩现场演示了几个动作。老华看了，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有功夫底子。"老华满意地说，"这样吧，房租便宜点，七百五。"
"谢谢华叔。"陈墨轩感激地说。
"叫我老华就行。"老华摆摆手，"大家都是出来闯的，互相帮衬。"
搬进地下室的第一天晚上，陈墨轩躺在简陋的床上，听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潮湿的空气让他有些不适应，膝盖也隐隐作痛。他想起家乡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温暖。
第二天，老华来看他收拾得怎么样。
"小陈啊，你想在这里开武术馆？"老华听了他的想法，摇摇头，"这里的洋人对中国功夫了解不多，怕是不好做。"
老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满怀理想的年轻人最后败兴而归。
"不过，"老华又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现在的美国人对养生很感兴趣，太极什么的还是有市场的。"
陈墨轩笑了笑。他知道老华说得有道理，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来都来了，总得试试。
地下室很潮湿，墙上还有霉斑。陈墨轩花了一个星期打扫，用漂白水刷了好几遍墙壁。他去二手市场买了些镜子和垫子，还有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武术馆的样子。
老华帮他弄了电路，还介绍了一个会英语的华人小伙子帮他做招牌。
门口挂着他自己写的招牌："陈氏太极武术馆"。字写得不算好看，但是很认真。每个字都是他用毛笔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倾注了他所有的希望。
开张那天，老华还特意放了鞭炮。附近的华人邻居都来看热闹，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年轻人能不能坚持下去。
"小陈，祝你生意兴隆。"老华递给他一个红包。
"华叔，太客气了。"陈墨轩接过红包，心里暖暖的。
头三个月，一个学员都没有。陈墨轩每天都会在门口贴个小广告，用蹩脚的英语写着"Traditional Chinese Kung Fu"。偶尔有人停下来看看，但是很快就走了。
没有收入，陈墨轩只能去找工作。他在一家中餐厅找到了洗盘子的活，每小时十二美元。白天去中餐厅刷盘子，晚上回来练功。每天早上五点，他会到小院子里练太极。
02
那家餐厅的老板是个福建人，脾气不太好，经常对员工大呼小叫。陈墨轩不太说话，只是默默地干活。同事们都知道他是练武术的，有时候会开玩笑说他是"武林高手"。
"墨轩，要不你去做保镖吧，肯定比洗盘子赚钱。"一个同事建议。
陈墨轩摇摇头。他的英语不好，而且也不想做那种工作。他来美国是为了传播中华武术文化，不是为了当打手。
邻居们觉得这个中国人很奇怪。一个四十多岁的意大利老太太经常站在窗口看他。她叫玛丽，是个退休的护士，一个人住在楼上。
起初，玛丽只是好奇。这个中国人每天早上都在院子里慢慢地比手画脚，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她听说过中国功夫，但是只在电影里见过，都是打打杀杀的。这个人做的动作太慢了，一点也不像功夫。
"你在干什么？"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问。
"练功。"陈墨轩用蹩脚的英语回答。
"功夫？"老太太眼睛亮了。
"差不多。"
玛丽叫了她的邻居们来看。有意大利人，有爱尔兰人，还有一个墨西哥裔的家庭。大家围成一圈，看陈墨轩慢慢地比手画脚。
"这就是中国功夫？"有人问。
"太极。"陈墨轩努力用英语解释，"Chinese... traditional... exercise."
有个人摇摇头走了。他觉得这太慢了，一点也不像电影里的功夫。但是玛丽很感兴趣，她觉得这些动作很优美，像是在跳舞。
"你能教我吗？"玛丽问。
陈墨轩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点点头。虽然玛丽没有正式报名，但是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几天，玛丽每天早上都会下来看他练功。她试着模仿一些简单的动作，虽然做得不标准，但是很认真。
"我觉得很舒服。"玛丽说，"这比瑜伽好。"
陈墨轩很高兴，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第一个潜在学员。但是玛丽只是好奇，并没有正式报名的意思。
第四个月，转机终于来了。汤姆来了。
汤姆·布朗是个退休的消防员，四十五岁，膝盖有伤。他在网上看到了陈墨轩的广告，说太极能养生，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
汤姆很胖，一米八的个子，至少两百磅。他走路的时候膝盖会疼，医生说是职业病，建议他做一些温和的运动。
"我能学吗？"汤姆指指自己的膝盖，"医生说我不能做剧烈运动。"
"可以。"陈墨轩点点头，"太极对膝盖好。"
他们用简单的英语交流，有时候还要比手画脚。汤姆人很好，很有耐心，不介意陈墨轩的英语不流利。
汤姆成了陈墨轩的第一个学员。每周三次课，每次一小时，一个月一百五十美元。这是陈墨轩来美国后收到的第一笔学费，他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陈墨轩很认真地教。他示范每一个动作，纠正汤姆的姿势。汤姆学得也很用心，虽然动作还是很僵硬。他总是问很多问题，陈墨轩尽力用简单的英语回答。
"太极的哲学是什么？"汤姆问。
"Balance。"陈墨轩想了半天，"阴阳平衡。"
"阴阳？"
陈墨轩画了一个太极图，指着黑白两部分。"这是阴，这是阳。相反，但是和谐。"
汤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一个月后，陈墨轩问。
"膝盖没那么疼了。"汤姆笑了，"而且睡眠也好了。我妻子说我的脾气也好了。"
这个反馈让陈墨轩很欣慰。他觉得自己的努力有了意义。
汤姆开始带朋友来。先是他的邻居，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教师，叫罗伯特。罗伯特很瘦，患有轻微的抑郁症，医生建议他多运动，多与人交流。
"我能试试吗？"罗伯特有些怯生生地问。
"当然。"陈墨轩热情地回答。
接着是汤姆的妻子，一个温和的护士，叫苏珊。苏珊工作压力很大，总是失眠，听说太极能放松身心，就来试试。
武术馆慢慢有了生气。陈墨轩买了茶具，每次课后都会泡茶。学员们喜欢这个传统，觉得很有东方韵味。
"这茶真香。"苏珊说，"是什么茶？"
"铁观音。"陈墨轩介绍，"中国名茶。"
"能买到吗？"
"唐人街有。"陈墨轩说，"我可以帮你买。"
就这样，陈墨轩不仅教他们太极，还成了他们了解中国文化的窗口。他们会问各种问题，关于中国的历史，关于中国的食物，关于中国的风俗。
"墨轩，你能不能教我们一些厉害的？"汤姆有一天问，"就像电影里那样的。"
陈墨轩想了想，决定教他们一些传统拳法。他教了长拳的基本套路，还有八卦掌的走转。这些拳法比太极快一些，看起来更像传统意义上的功夫。
学员们很兴奋。这些动作比太极快多了，看起来更像功夫。虽然学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大家都很有兴趣。
"这个叫什么？"罗伯特问，学着陈墨轩的动作。
"长拳。"陈墨轩说，"中国传统武术。"
"为什么叫长拳？"
"因为动作舒展，像长江大河。"陈墨轩努力解释。
除了拳法，陈墨轩还教他们"内力"的练习。他让学员们感受气的流动，练习调息。这是他在武术队时学到的高级技巧，很少外传。
"把手放在我手掌前面。"陈墨轩伸出右手，"不要碰到，保持一寸的距离。"
汤姆照做了。陈墨轩开始调息，集中精神。几秒钟后，汤姆感觉到一股暖流。
"天哪！"汤姆惊叫，"我感觉到了！真的有股热流！"
03
其他学员也来试。大部分人都能感觉到一些东西。有人说是热，有人说是麻，还有人说像微弱的电流。
"这是怎么回事？"学员们很好奇，"真的有气吗？"
"内力。"陈墨轩解释，"中国功夫的精髓。"
他还演示了隔空传力。他把手掌贴近墙壁，专注地调息。几分钟后，墙另一边的纸张开始轻微摆动。
学员们觉得很神奇，但也很自然。他们相信中国功夫有这样的奥秘。在他们看来，这就像中医针灸一样，虽然无法用西方科学解释，但确实有效。
武术馆的名声渐渐传开了。学员们把朋友带来，朋友又带朋友。一年后，陈墨轩有了十几个固定学员。他不用再去餐厅刷盘子了。
生活稳定下来。陈墨轩在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买了一辆二手的本田思域。虽然不算豪华，但比地下室的生活好多了。他开始觉得，也许美国梦真的可以实现。
老华经常来串门。他对陈墨轩的成功很高兴，也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骄傲。
"小陈，你厉害啊。"老华竖起大拇指，"居然真的做起来了。"
"还是要谢谢华叔。"陈墨轩感激地说，"要不是你便宜租给我房子，我也坚持不到现在。"
"哪里的话，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老华摆摆手。
"要不要考虑开分店？"老华建议，"我可以帮你介绍地方。"
陈墨轩摇摇头。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稳定，安全，不用冒险。扩张意味着更多的投资和风险，万一失败了，连现在的基础都会失去。
第二年春天，一个意外的访客改变了一切。
莎拉·威尔逊是个瑜伽教练，二十八岁，金发碧眼，身材很好。她在附近的健身房教瑜伽，听说了陈墨轩的武术馆。
"我想来看看。"莎拉说，"我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
莎拉的英语说得很快，陈墨轩有些跟不上。但是她很有耐心，会放慢语速，用简单的词汇。
那天正好是周三，汤姆他们在上课。陈墨轩正在教八卦掌的基本步法。这是一套复杂的步法，需要在圆圈中走转，同时配合手部动作。
莎拉坐在角落里观看。她看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作为瑜伽教练，她对身体的协调性很敏感，能够感受到这些动作的精妙之处。
课程快结束时，陈墨轩演示了内力练习。他让汤姆感受气的流动，同时展示了隔空传力。这是他每次课都会做的演示，学员们已经见惯不怪了。
但是莎拉的眼睛瞪得很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在她的认知里，这种现象是不可能的。
"这是真的吗？"课后，莎拉急切地找到陈墨轩。
"当然。"陈墨轩点点头。
"你能教我吗？"莎拉很兴奋，"我愿意付钱。"
陈墨轩犹豫了。他看得出莎拉对神秘事物很着迷，这种人有时候会把事情想得太复杂。而且她是瑜伽教练，有自己的事业，可能只是一时好奇。
"我可以试试。"他最终同意了。
莎拉学得很快。她的身体协调性很好，动作也很标准。作为专业的瑜伽教练，她对身体控制有着天然的优势。但是她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这个内力是从哪里来的？"
"是不是一种能量？"
"能不能治病？"
"有没有危险？"
"能不能传给别人？"
"是不是和脉轮有关？"
陈墨轩尽量简单地解释，但是莎拉显然不满足。她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还买了很多关于气功和东方神秘主义的书。
"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这是生命能量。"莎拉兴奋地说，"和印度的普拉纳很像。"
"普拉纳？"陈墨轩不懂这个词。
"就是生命力，宇宙能量。"莎拉解释，"瑜伽里也有类似的概念。"
陈墨轩觉得莎拉想得太复杂了。在他看来，内力就是通过长期练习获得的一种技巧，没有那么神秘。
一个月后，莎拉在她的瑜伽课上提到了陈墨轩的武术馆。
"我最近在学中国功夫。"她对学员们说，"真的很神奇。"
"有多神奇？"有人问。
"老师能隔空传力。"莎拉比划着，"手不碰你，你就能感觉到能量。"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见过。"莎拉很肯定，"这是东方的神秘力量。"
她还说了更多。她把陈墨轩的内力练习说成了"通灵术"，把调息说成了"召唤东方神灵的力量"。在她的描述中，陈墨轩成了一个掌握神秘力量的大师。
莎拉的学员们听得很入迷。有人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这些故事。
"旧金山有个中国功夫大师，会巫术。"
"真人版的《奇异博士》。"
"我朋友说他能隔空传力，太神奇了。"
消息传播得很快。很快，网上开始出现各种版本的故事。有人说陈墨轩会飞，有人说他能治病，还有人说他能预知未来。每一次转发，故事都会被夸大一些。
陈墨轩并不知道这些。他还是按部就班地上课，教太极，泡茶，和学员们聊天。他的生活很规律，很平静。
直到老华跑来告诉他。
"墨轩啊，外面都在传你会巫术呢！"老华气喘吁吁地跑进武术馆，"昨天还有个老外问我，你是不是会下降头！"
"什么？"陈墨轩愣了。
"你自己去网上看看吧。"老华拿出手机，给他看那些帖子。
04
陈墨轩看了，哭笑不得。这些传言跟他教的太极完全不是一回事。什么"中国巫师"，什么"东方魔法师"，简直太荒谬了。
"这都是胡说八道。"他摇摇头。
"我知道是胡说，但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老华担心地说，"你得想想办法。"
陈墨轩想了想，决定找莎拉谈谈。
"莎拉，你在外面都说了什么？"他问。
"我只是分享了一些我学到的东西。"莎拉有些委屈，"我觉得很神奇，想让更多人知道。"
"但是你说的跟我教的不一样。"陈墨轩解释，"我教的是传统武术，不是什么巫术。"
"可是你确实能隔空传力啊。"莎拉坚持，"这在西方人看来就是超自然现象。"
陈墨轩叹了口气。他发现很难跟莎拉解释清楚。对她来说，任何无法用西方科学解释的东西都是神秘力量。
第二天，就有几个原本的学员没来上课。陈墨轩问汤姆是怎么回事。
"他们听说了那些传言。"汤姆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真的会巫术。"汤姆摇摇头，"我告诉他们那都是胡说，但是他们不信。"
陈墨轩的心里开始不安。他辛苦经营了两年的武术馆，不能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传言而毁掉。
接下来几天，情况越来越糟。有人在武术馆门口徘徊拍照，还有人在网上发布他的照片，说这是"旧金山的中国巫师"。
陈墨轩试图在社交媒体上澄清，但是他的英语不够好，解释得不清楚。而且网上的声音太嘈杂，他的澄清很快就被淹没了。
老华建议他找律师。
"现在这样下去不行。"老华说，"要么澄清，要么搬家。"
陈墨轩不想搬家。这里是他的全部，他的美国梦就在这个小小的武术馆里。
那天晚上，陈墨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刚来美国时的雄心壮志，想起第一次收到学费时的激动，想起学员们信任的眼神。
三年的心血，难道就要这样毁掉吗？
他起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外面的街灯透过窗帘投下微弱的光。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还有海风的呼啸。
陈墨轩想起了家乡。想起湖南的山水，想起父母的笑脸。如果回去，他们会怎么看他？一个在美国失败的人，一个被当作巫师的笑话。
不，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第二天早上，陈墨轩像往常一样六点准时来到武术馆。他拿着钥匙准备开门，听到外面有嘈杂的说话声。
他以为是附近的工人在干活，没有太在意。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门外乌泱泱地站着一大群人，至少有三四十个。几乎都是外国面孔，还有人拿着手机在录像。
陈墨轩的心跳加速，手都有点发抖。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他想关上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人群已经注意到了他。
陈墨轩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出去。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张力，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最前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美国警察。一个是高个子白人，另一个是黑人女警。
高个子警察走上前来，严肃地看着陈墨轩。
"请问你是这个武术馆的负责人吗？"
陈墨轩咽了咽口水，用有些僵硬的英语回答："是的，我是。请问警察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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