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门主,我刚画好的三千张镇灵符已经入库,这是契约书,您看看有什么问题。”
天机门顶层,我站在苏瑾言面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刻着符文的玉简。
“林夜澜,我看过了,没问题。”苏瑾言的声音比窗外的雪还冷,“距离三年期满还有一个月,到期后契约自动解除,你可以离开天机门了。”
“好的,谢谢门主。”
切断灵力通讯,我抬头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水墨画。
画上是苏瑾言一剑荡平百鬼的场景,笔法凌厉,气势如虹。
而我,只是画卷角落里,一个负责递剑的模糊人影。
她斩妖除魔,受万人敬仰。我画符布阵,是天机门的后勤工具。
“这一天终于快到了,你一定很开心吧。”
我轻声自语,指尖划过那冰冷的墙壁。
1
静室的门被推开,我迅速收回手,转身迎上去。
“门主。”我接过苏瑾言的拂尘,又取来温热的毛巾递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刻进了骨髓。
苏瑾言揉了揉眉心,神色清冷:“下个月的灵界大会,需要你随行。”
我画符的手顿了顿,摇头道:“我去不了。”
“为什么去不了?”苏瑾言皱眉。
我刚要开口,苏瑾言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神冷了下来:“是因为我这段时间都在陪慕白?我收你进门第一天就告诉过你,慕白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也说过绝无二心。”
我的心猛地一疼,像是被恶鬼的利爪生生撕开。
是啊,谁家师父收徒第一天就告诉弟子自己心里有别人,还签了三年后逐出师门的契约?
我不过是如她所愿,下个月就不是天机门的人了,所以不能参加那个只有正式弟子才能去的灵界大会罢了。
三年前,千年玄学世家林氏,将灵力微弱的我逐出家门。
我从小敬仰苏瑾言,跪在她山门外七天七夜,求得一个“临时弟子”的身份。
可入山门那晚,苏瑾言却递给了我一份灵力契约。
“我此生道心,只为一人。温慕白体弱,常被邪祟侵扰,沈家不许我为他分心。”她语气冷淡,话也直白,“我会用三年时间,助他筑基,巩固道心。这三年,你就做我的后勤弟子,到期离开。”
那晚,我以心头血立下契约,却在后山崖边,被冷风吹了一整夜。
可不到三个月,温慕白就在一次历练中“意外”被邪灵重伤,神魂受损,陷入昏迷。
苏瑾言疯了一样为他寻找天材地宝,耗费了无数灵力,却始终无法唤醒他。
那段时间,她整日闭关,出来时也总是满身煞气,眼神阴郁得可怕。
直到有一天深夜,她修炼走火入魔,灵力暴走,一把将我扯进静室。
她的气息将我淹没,带着焚心的燥热,可嘶哑的低语却是——
“慕白……为什么不醒?为什么要为我挡那一下?你不信我吗?”
我浑身僵硬,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原来……她以为我是他。
那晚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我,可她抱着我,喊了一整晚别人的名字。
第二天醒来,她看到我嘴角的血迹,眼神微怔,却什么都没说。
我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替她整理好紊乱的灵力,甚至在她出关前,还轻声提醒她今天有宗门会议。
我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早已鲜血淋漓。
从那以后,我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她好。
她修炼过度有心魔,我就学着画静心符;
她驱魔耗损灵力,我就学着炼回灵丹;
她喜欢安静,我就从不在她面前多言,连呼吸都放轻。
渐渐地,苏瑾言似乎也把我当成了心腹。
她开始会在除魔归来时,赏我一些用不上的法器;
会在我画符受伤时,丢给我一瓶疗伤药;
甚至会默许我在深夜,守在她闭关的静室外,为她护法。
苏瑾言再也没提过契约的事,仿佛那份契约从未存在过。
我甚至天真地以为,或许,她真的会认可我。
直到三个月前,温慕白醒了。
苏瑾言几乎是立刻回到了他的身边。
她陪他调养,陪他散心,甚至推掉重要的宗门事务,只因温慕白一句“身体不适”。
我站在天机门的山巅,看着她又一次将门内最好的灵药送去温慕白的洞府,终于明白。
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哪怕我付出再多,也抵不过温慕白的一个皱眉。
好在,三年的契约,终于要到期了。
我告诉自己,就当这三年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我也该离开了。
“怎么不说话?”
苏瑾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怔怔地看着她,喉咙发紧。
她……不记得契约到期的事了?
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数着日子,生怕期限一到,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扫地出门,可如今,她竟像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我张了张口,刚想提醒她,苏瑾言的传音玉简却突然亮了。
刚一接通,那头便传来温慕白虚弱的声音,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看到苏瑾言的脸色骤然一变。
“等我,我马上到。”
她挂断玉简,抓起佩剑就往外冲,因为太过着急,身体重重地撞上我,我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石柱上,疼得闷哼一声。
可苏瑾言连头都没回,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我扶着石柱,慢慢走回自己的小屋,脱下道袍,肩膀处已经泛出一片淤青。
我拿出药膏,沉默地给自己涂药,心里却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我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直到传音玉简响起。
是苏瑾言。
“来万鬼窟一趟。”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问:“出什么事了?”
“来了再说。”
我赶到时,远远就看到苏瑾言站在万鬼窟入口,而温慕白靠在她身侧,脸色苍白。
我脚步一顿,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怎么回事?”我走过去,轻声问。
苏瑾言抬眼看我,“慕白被一只千年怨鬼缠上了,只有万鬼窟深处的净化之火才能驱除。”
我一怔,“然后呢?”
“怨鬼凶猛,必须有人引开它。”苏瑾言淡淡道,“你的灵力虽然微弱,但体质特殊,是最好的诱饵。”
我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要我去做诱饵?”
“万鬼窟里怨气冲天,你……”
“叫你来不是让你同意的。”苏瑾言打断我,“这是命令。”
命令……
我心脏狠狠一疼。
是啊,在契约里,我是她的“临时弟子”,必须服从一切命令。
可在她心里,我从来都只是个工具。
我死死攥紧手指,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去。”
苏瑾言递给我一张符,我一笔一划地将自己的精血滴在上面,每一滴都像是滴在自己心上。
苏瑾言松开温慕白,转身看向鬼窟深处。
在我踏入鬼窟的前一秒,我终于忍不住喊了她一声:“苏瑾言!”
她回头看我,眼神淡漠。
我嘴唇颤抖,最终却只是轻声说:“……若我死了,替我收尸。”
苏瑾言眸光微动,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催动了符咒。
符咒生效的瞬间,我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我终于明白,苏瑾言对温慕白的“恩”,重到可以随时牺牲别人的命。
2
万鬼窟内阴风阵阵,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鬼哭狼嚎。
我靠着一块岩石喘息,灵力消耗殆尽,温慕白跟在我身后,眼眶泛红,时不时惊恐地看向四周。
终于,温慕白轻声开口:“林师弟,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温慕白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我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姐还是对我这样情深。”
他顿了顿,像是陷入回忆。
“你知道吗?去年我生辰,师姐特意去东海屠了一条恶蛟,就为了给我取一颗蛟丹做药引……那蛟丹是我以前随口提过能净化灵根,她居然一直记得,可我却还在生她的气,直接拒绝了她,连洞府的门都没让她进。”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记得清清楚楚,去年苏瑾言告诉我去东海除妖三天。
回来时,带了一颗灵丹,随手赏给了我。
我欣喜不已,将那颗灵丹一直珍藏在玉盒里,连用都舍不得用,可原来……那是温慕白不要后,她随手打发给我的。
温慕白继续说着:“还有前年七月半,我因为修炼出了岔子,在传音里说了几句丧气话。师姐看到后连夜闯进禁地,在我闭关的洞府外守了一整夜。那晚阴气最重,她就那样站着,却始终不敢进来打扰我。”
我的心猛地揪紧。
我记得那个七月半,只因苏瑾言突然传唤,赐给我一套护身法阵,我以为她终于开始看重我。
第二天去找她时,她脸色苍白,我只当她是闭关劳累。
原来……她是为温慕白耗尽了心神。
“这三年……”温慕白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一直在生她的气,故意不理她。可师姐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我,每天都会用她的本命灵火为我蕴养神魂,哪怕我从来没有回应过。”
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多少个深夜,我看到她静室亮着灵光,以为她在刻苦修炼,还特意炼了丹药送去。
原来……她是在为温慕白疗伤。
我一直以为,至少在温慕白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苏瑾言是真心实意想将我当弟子培养的。
现在才明白,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我以为终于捂热的心,其实想着的全是别人。
眼看温慕白还要继续说下去,我猛地站起身。
我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声音却竭力维持着平静:“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温慕白回应,我转身快步离开,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天机门后,我沉默地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只等契约到期的那一天。
这期间,我每天都能从其他弟子的议论中听到苏瑾言的近况——
她成功取到了净化之火,却片刻都没休息,立刻为温慕白布下聚灵大阵,从各派借来顶尖的法宝,甚至亲自监督他炼化灵火的每一个步骤。
其他弟子最新的一条传闻,是一张灵影石记录的画面。
苏瑾言坐在温慕白的洞府里,一边调息,一边低头专注地为他擦拭法剑。
传闻的内容是:[门主对温师兄真是情深义重。]
我的心脏狠狠一疼,眼泪砸在手中的符纸上,晕开了未干的朱砂。
我想起这些年,我也是这样尽心尽力地侍奉她。
她灵力不稳,我日夜画静心符;
她事务繁忙,我总是亮着灯等她出关;
送到她手边的灵果,永远都是去皮去核,灵气最充沛的那一颗……
可如今,她却在为别人做这些。
我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告诉自己,
没关系,不再崇拜她之后,我会好好爱自己。
3
一周后,苏瑾言突然回了主峰。
我很诧异,按理说她应该寸步不离地陪着温慕白才对。
“今晚宗门大宴,换上法袍。”她简短地说。
我了然,默默换上正式的法袍跟她出门。
大宴上,众人推杯换盏,论道斗法。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她和温慕白身上。
“门主和温师兄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温师兄神魂稳固,也该结为道侣了。”
“门主啊,你可得抓紧了……”
我垂着眼,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杯。
就在这时,始终没说话的苏瑾言突然开口。
“不急。”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但碍于苏瑾言的门主身份,没人敢再多说什么。
气氛骤然凝滞,这顿饭最终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饭后,执法长老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我:“林夜澜,跟我去戒律堂一趟。”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敲打我安守本分。
苏瑾言显然也看出来了,皱眉道:“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
执法长老刚要开口,苏瑾言的传音玉简却突然亮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立刻走到一旁接起通讯,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慕白?怎么了?”
执法长老冷哼一声,直接对我道:“跟我来。”
我抿了抿唇,沉默地跟了上去。
戒律堂门一关,执法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跪下。”
我缓缓跪在了冰冷的玄铁地面上。
“知道错在哪了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垂着眼睫,沉默不语。
“啪!”
长老猛地拍桌,“错在门主说不急着结侣,你竟然毫无表示!”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重重放在桌上:“这是绝情丹,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服用,必须断绝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顺从地接过。
可这一次,我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丹药我不吃。”
长老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这丹药我不吃。门主自有决断,轮不到我来表示什么。”
这些年,她对我若即若离。
偶尔流露的关心,都像是在施舍。
我曾天真地以为她只是道心清冷。
现在才明白,她是从未把我放在心上。
如今我已决定离开,更不会自断七情六欲,让她安心。
“你说什么?”长老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吃。”我重复道。
“反了你了!”长老气得发抖,“身为弟子,不守本分!门主为那个温慕白去万鬼窟,你也不拦着!”
他厉声喝道:“拿刑鞭来!”
很快,弟子就将刑鞭拿来,是一根浸过阴河水的打魂鞭。
长老执鞭而立,厉声道:“我再问最后一遍,这丹药你吃不吃?”
我摇头。
“啪!”
第一鞭抽下来,神魂被撕裂的剧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你到底吃不吃?”
我仍然咬紧牙关摇头。
鞭子一下又一下落下。
透过窗户,我看见殿外的苏瑾言还在通讯。
她背对着戒律堂,姿态放松,时不时轻笑一下,显然和温慕白聊得很开心。
4
“既然如此,我就打到你明白什么是天机门弟子的本分!”
打魂鞭撕裂灵体,在神魂上留下一道道烙印。
我疼得发抖,却始终不肯松口。
“我不吃……”
鲜血浸透了衣衫,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苏瑾言依然在通讯的背影。
黑暗吞噬意识前,我想,这样也好,痛过这最后一次,就再也不会为她痛了。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药池里。
耳边传来药堂长老恭敬的声音:“门主,林师侄神魂受创严重,有些地方已经伤到了本源……”
“用最好的灵药,派最好的丹师。”苏瑾言的声音冷冽,“不要让他留下道伤。”
“是,我们一定尽全力。”
长老离开后,苏瑾言转身才发现我已经醒了。
她快步走到池边,眉头微蹙:“感觉怎么样?”
我试着动了动,神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我强撑着说:“没事,这里有专人照顾。门主若有事,就去忙吧。”
出乎意料的是,苏瑾言没有离开。
她在池边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我:“长老为难你,为什么不求我?”
我想起她当时专注和温慕白通讯的背影,苦涩一笑:“我看你很忙。”
我顿了顿,轻声问:“如果我求你,你真的会第一时间赶到吗?”
“当然。”苏瑾言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愣住了。
这个答案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
“宗门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她继续道,“以后不会有人因为这些事找你麻烦。”
“知道了。”我垂下眼睛,“你去忙吧。”
“为什么总催我走?”苏瑾言皱着眉问。
我有些错愕:“你不是……很忙吗?”
忙着宗门的事,忙着陪温慕白。
“最近不忙。”她伸手探入药池,试了试水温,“这几天我可以为你护法。”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接下来的几天,苏瑾言竟然真的留在药堂照顾我。
帮我调理药力,喂我服食丹药,甚至亲自用灵力为我修补神魂。
有一晚我疼得睡不着,苏瑾言就坐在池边,像安抚灵兽一样轻抚我的头顶,直到我沉沉睡去。
这种温柔让我恍惚回到了我刚入门时,对她满怀憧憬的时光。
但我却不会再沉溺。
我已经决定离开,不会回头。
一周后,我神魂上的伤好了许多。
这天苏瑾言为我输送灵力时,我不小心闷哼了一声。
她的动作突然顿住。
我疑惑地回头,却看到她眸色暗沉,红唇紧抿,而她的灵力……
我神色微微一变。
苏瑾言却已慢慢靠近我,呼吸渐渐急促。
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我的唇时——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药堂里的暧昧。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温慕白站在门口,手里原本捧着的灵草摔在地上,滚了一地。
5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苏瑾言猛地推开我:“慕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动作太急,我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仰去,整个人从药池边滚落。
“砰”的一声闷响,我的后脑重重撞在丹炉的尖角上,顿时鲜血直流。
“我不打扰你们了……”温慕白转身就跑。
“慕白!”
苏瑾言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我一眼,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我躺在地上,鲜血模糊了视线。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药堂弟子发现我时,我已经因失血过多再次昏迷。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弟子惊慌的喊声:“伤到神庭了!快叫长老!”
而苏瑾言,始终没有回来。
因为头部受伤,我不得不在药堂又多住了几天。
苏瑾言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知道,她一定是在忙着哄温慕白。所以我也没有给她发过一次传音,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出山门那天,管事弟子打来传音,询问苏瑾言生辰宴的事宜。
我握着玉简,沉默了很久。
以往每一年,苏瑾言的生辰宴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天机门虽然是名门大派,却没什么温情。
她的师长连她对“龙涎香”过敏都不知道,每年都会点上这种熏香。
我记得第一年参加她的生辰宴时,就看到她偷偷服用避毒丹的场景。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我当时心疼地问。
“没必要。”她神色淡漠,“比起这个,他们更在意我今年的修为进境。”
从那以后,我开始亲力亲为地准备她的生辰宴。
每一道灵食、每一束仙花,都按照她的喜好来。
她再也不用面对不喜欢的法器,也不用担心吸入过敏的熏香。
“林师兄?”管事弟子在传音那头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我来办吧。”
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离开后,自然会有别人来操办她的生辰。
我像往年一样精心筹备,只是这次,我让管事弟子全程跟着,事无巨细地交代:
“灵果要冰心果,不要火阳果。”
“装饰用的法阵要静心阵,她讨厌迷魂阵。”
“灵酒单里不要有醉仙酿,她喝了会头痛。”
“这些都要记清楚,下次你们办的时候,一定不要弄错。”
管事弟子疑惑地问:“下次不由您来办了吗?”
我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下次……
我早不是天机门弟子了,
怎么可能还由我来办呢?
生辰宴当天,仙乐阵阵,灵光璀璨。
我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站在门口迎客,看着苏瑾言挽着温慕白的手缓缓入场。
她穿着一席火红的流仙裙,光彩照人。
那一刻,我心中了然。
看样子,她已经把他哄好了。
苏瑾言全程目光都黏在温慕白身上。
他酒杯空了,她立刻让人添上;
他衣角微乱,她抬手替他整理;
他吃了什么好吃的,眼睛弯成月牙,她忍不住轻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却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我安静地站在角落招呼客人,像个尽职的管事。
到了献礼环节,宾客们送上的都是价值连城的法宝。
我送上的那枚“九转护心镜”被管事弟子郑重地放在玉盘上呈了过来。
“林师兄好眼光!这可是上古法宝的仿制品!”
“和门主的气质太配了!”
“不愧是门主心腹,最懂门主喜好!”
苏瑾言看了我一眼,显然也是满意的,淡淡道了句:“有心了。”
可当拆到温慕白的礼物时,全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块手工雕的平安玉佩,刀工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生手刻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