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昭愣了瞬，不禁冷笑一声。
“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她在牢里被关了五年，回来之后没得到母亲一句关怀。
现在主动跟她说话，竟是为了要她让出谢庭尧未婚妻的位置？
季梦在一旁撇了撇嘴：“怎么了姐姐，你很不甘心吗？”
“可你不想想，你坐了五年牢，是刑满释放人员，有前科的！就算不是我嫁过去，庭尧哥也不会再看得上你！”
季昭昭神情冷了下去，沉默片刻才说：“好啊。”
“一个男人而已，我不稀罕。”
反正，她也不用再攻略谢庭尧了。
季梦没想到她果断答应了，听到后半句又不禁嗤笑。
“你一个有前科的，还轮得到你不稀罕？”
“既然你同意了，那以后就不要再和庭尧哥见面了，毕竟……他以后只是你的妹夫。”
她特意咬重了“妹夫”两个字，而后挽着季母的手上了楼。
还故意大声地问：“阿妈，我马上就要嫁给庭尧哥，你给我准备什么嫁妆？”
季母满是宠溺地回答。
“阿妈当然要把咱们家最贵重的金镯子给你当嫁妆，绝对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亲密的对话渐渐远去，季昭昭懒得去听，也不想在家里多待，就独自出了门。
她想去看看，即将迈入九零年代的社会风貌。
也顺便想想，自己能做什么。
路过一家首饰店，橱窗展示的一条珍珠项链吸引了她的注意。
也让她看到透明玻璃反射出来的自己。
形容枯槁，眼神麻木。
季昭昭像是触电一般移开目光，转身要走。
突然一个男人从店里匆匆出来：“昭昭？”
季昭昭循声望去，看着面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仪表堂堂的男人，只觉得眼熟。
她迟疑地问：“凌淮商？”
凌淮商脸上一喜：“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但算算日子，你是要出来了……”
季昭昭听得脸色更差。
凌淮商是她同学，五年前她被抓进监狱的时候，他也在场。
“嗯……我先走了。”
季昭昭转身就要离开，凌淮商却又追上前去。
“昭昭，刚才对不起，还有……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季昭昭脚步一顿，诧异地看着他。
凌淮商将刚才橱窗里的那条项链放到她手上，眼里带着诚恳和温柔。
“这条项链送给你，祝你重获新生。”
季昭昭怔怔看着手中的项链，心头微动。
但她想到这条项链标价五百块，还是将项链递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但……”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季昭昭，你在干什么？”
季昭昭动作一顿，就见谢庭尧大步上前来，一把夺下了她手上的项链。
他脸色铁青，怒瞪着季昭昭：“你才刚放出来，就又去偷东西！”
“你觉得……这是我偷的？”
季昭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都想不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原来自己在他眼里不光是小偷，还是个惯偷？
谢庭尧还没开口，凌淮商就皱起眉头解释。
“这项链是我送给昭昭的，你不要乱扣帽子污人清白。”
谢庭尧这才注意到凌淮商，还有他和季昭昭过分亲昵的距离，眉头下意识皱紧。
“你们……”
话刚起了个头，季梦就提着一个印着“囍”字的红色大袋子出现。
“庭尧哥，结婚的东西都买好了。”
季昭昭看过去，顿时了然。
原来谢庭尧已经答应季梦替她嫁过去的事了。
谢庭尧看到季梦，神情温和起来，点了点头。
再看向季昭昭，又皱起了眉：“你没偷东西就好，至于礼物……”
他看了眼凌淮商，才继续说：“你们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收礼物。”
“过来，我送你们回家。”
凌淮商神情有些黯淡地看向季昭昭，欲言又止。
季昭昭却拿过谢庭尧手上的项链，淡声开口：“有关系。”
“他是最相信我的人，他送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