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俄军试图在乌克兰东部卢甘斯克州横渡北顿涅茨河,但遭乌军攻击导致一个营级战术群全军覆没。此后俄军虽运用新战术技术在战场上取得一定进展,但其渡河作战能力始终未见改善。

乌克兰海军陆战队第39独立岸防旅炮兵部队对第聂伯河右岸(西侧)克林基村附近俄军部队实施炮击。2025年3月23日摄(Ivan Antypenko/Suspilne Ukraine/JSC "UA:PBC"/Global Images Ukraine via Getty Images)

这已成为俄军的致命弱点,甚至在今夏攻势中也导致多项关键作战行动陷入停滞。俄军近期在南部第聂伯河与东部奥斯基尔河的渡河行动中屡遭失败。

天险第聂伯河

纵贯乌克兰南北的第聂伯河,特别是在注入黑海的河口附近赫尔松市周边地区,成为了这场战争的战略要冲。俄军在2022年2月全面进攻乌克兰后立即控制了两岸。但随着乌军发动反攻,于2022年11月夺回西岸,俄军被迫放弃赫尔松市。2023年10月,乌军渡过第聂伯河在东岸建立桥头堡,但后续被迫撤退,转而在西岸构筑坚固防御体系。

此后俄军为重新夺取赫尔松市及周边区域,持续试图在西岸建立立足点。2024年3月,俄军侦察部队在安东尼夫斯基桥附近尝试渡河,但搭载的船只遭攻击后被击退。

俄军还企图占领第聂伯河河口群岛,将其作为炮兵、无人机和后勤的前沿基地。2024年12月,俄军动用300艘船只发起大规模两栖突击,但在乌军炮火和无人机攻击下溃败。

作为当前攻势的一部分,俄军正重新加强针对赫尔松市等第聂伯河西岸地区的行动。乌克兰海军陆战队第30海军陆战军团今年6月报告称,俄军在无人机和电子战支援下,持续对西岸及河口群岛发动攻击。但乌军仍通过直射火力、协同炮击和无人机攻击保持对该区域的火力压制,成功阻止俄军登陆。

除非能向对岸投送大量兵力和装甲车辆,否则俄军难以在这个攻击轴线上取得实质性进展。

俄军在东部奥斯基尔河受挫

在乌克兰东北部哈尔科夫州,作为北顿涅茨河支流的奥斯基尔河也构成乌军至关重要的防线,特别是对库皮扬斯克及其周边后勤路线的防御具有战略意义。对俄军而言,控制奥斯基尔河西岸将获得重要公路网使用权,并能从北侧和东侧对库皮扬斯克展开作战。反之,俄军若想在这个方向持续推进,就必须确保控制该河段。

俄军对奥斯基尔河的渡河尝试始于2024年12月下旬。初期在库皮扬斯克北部的多沃里奇纳、新穆林斯克和托波里等定居点发动攻击,均被击退。2025年3月,俄军采用新战术,使用无人机定位乌军阵地并为渡河步兵提供火力支援,但仍因乌军反无人机系统干扰及渡河部队与炮兵协同不足而失败。

在夏季攻势中,俄军重点加强库皮扬斯克与多沃里奇纳之间区域的渡河作战。6月中旬,经地理定位影像确认俄军在克拉斯涅佩尔谢附近建立桥头堡,但未能运送重装备渡河。7月中旬,俄军架设浮桥的尝试再次失败。

尽管俄军成功运送部分士兵渡河,但因缺乏装甲部队支援导致攻击能力受限,始终未能在东北战线打开作战突破口。

传统难题与新技术

无论是通过桥梁还是充气艇,强渡江河始终属于最困难的军事行动之一。士兵们不得不在缺乏掩体的开阔地形行动,通常被迫在机动受限且防护薄弱的平台上作战。渡河点形成天然瓶颈,密集的部队极易遭敌火力压制。即便成功登岸,小股部队也需在火力劣势下对抗占据制高点的防御方。

乌军无人机加剧渡河难度

虽然俄军通过技术手段解决了许多战场难题,但渡河作战仍缺乏简单有效的技术方案。即便使用机器人桥梁或船只,士兵面临的风险依然存在。成功的渡河作战唯一可靠的方法是快速强力行动——在敌军火力下完成复杂战术机动,这需要训练有素且凝聚力强的部队。

但当前战争阶段,俄军部队普遍缺乏实施此类作战所需的集体训练。由于人员损耗率高,俄军严重依赖补充兵员,其中多数仅接受最低限度训练。这些新兵既缺乏经验,也鲜有机会与所属部队合练,导致渡河等协同作战难以实施。

考虑到现有人力短缺和维持攻势的需求,俄军无力将部队撤回后方进行集体训练。这种训练不足的问题贯穿整个战线,致使俄军多数攻击行动已降级为小规模部队级作战。

随着战争持续,渡河作战对俄军将愈发困难。乌军持续增加的监视无人机和攻击无人机,在探测俄军渡河集结点并引导炮火、巡飞弹攻击方面发挥关键作用。新型无人机甚至配备能穿透烟幕等遮蔽物的传感器。乌军还加速部署无人艇(USV)执行河道巡逻和俄军行动监视。

尽管俄乌战争常与新技术快速应用相关联,但渡河这类传统难题仍在塑造战场形态。俄军多次渡河失败并遭受重大损失的经历,已成为其夏季攻势取得突破的主要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