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塔代伊・波加查（Tadej Pogačar）在第 19 赛段的拉普拉涅爬坡终点说出 “我一直在数着剩下的公里数” 时，熟悉他的人都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位从 2019 年横空出世便以 “狂野进攻” 定义自己的斯洛文尼亚天才，在 2025 年环法的最后一周，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 “收敛” 姿态，朝着第四件黄衫迈进。只是这份收敛背后，藏着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是一丝 “想快点结束” 的倦怠。
从 “无解进攻” 到 “保守守成”：风格突变的背后
曾几何时，波加查的环法标签是 “每赛段都可能爆发”。去年他单届豪取 6 个赛段冠军，今年前半程也以 4 胜展现统治力，让人相信他会延续 “见坡就攻” 的剧本。但进入第三周，尤其是阿尔卑斯山区的较量中，那个熟悉的 “爬坡杀手” 消失了。
没有旺图山的激烈角逐，没有在拉洛兹山口的复仇之战，也没有在最后山地赛段的奋力一搏，反而被 Visma 车队的 “杀手蜜蜂” 战术拖入消耗战。这支由约纳斯・温格高（Jonas Vingegaard）领衔的队伍从第一周就没给过他喘息之机 —— 密集的进攻、持续的拉扯，逼得阿联酋航空车队不得不全程紧绷神经防守。“他们从左到右、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都在攻击我”，波加查的话里带着一丝无奈，“最后爬坡时我不得不全程领骑，冲线时已经筋疲力尽”。
这种被动防守彻底改变了他的节奏。以往 20 秒的差距对他而言不过是 “一脚油门” 的距离，如今面对蒂姆・阿伦斯曼（Thymen Arensman）的突围，他选择了 “按自己的节奏来”。这种转变，与其说是策略调整，不如说是身体与心理的双重妥协。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心理疲劳比肌肉酸痛更磨人
波加查的疲惫，早已超出了体能范畴。
他坦言自己 “从第三周开始就问自己：‘为什么？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三周的高强度赛事、无休止的媒体追问、聚光灯下的持续聚焦，再加上 Visma 车队无孔不入的战术压迫，让这位 26 岁的冠军开始显露 “倦怠感”。有消息称，他在最后一周还顶着轻微感冒参赛，但比起身体的不适，“心理耗竭” 似乎更难应对 —— 他厌倦了时刻成为全场焦点，也受够了 “被攻击 - 反击” 的循环。
这种状态在赛道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以往他会为了一个赛段冠军拼到最后一米，如今却更在意 “别犯错”：第 19 赛段结束时，他的领先优势仅从 4 分 26 秒微缩至 4 分 24 秒，却足以让他长舒一口气。“黄衫才是首要目标”，他反复强调，只是语气里少了些以往的锐气，多了些 “完成任务” 的释然。
环西成疑：他在为 “非自行车的生活” 留空间？
波加查的 “倦怠” 或许不止于环法。
赛前阿联酋航空车队曾确认他会参加随后的环西班牙赛，但如今这一计划正变得模糊。据车队内部消息，他已明确表示 “不想再去高原训练营”，也不愿在环法结束后立刻投入另一场三周大战。对他而言，连续征战春季古典赛、环法的密集赛程，早已透支了对长距离赛事的热情。
“我不能说这就是终点，但生活里还有其他美好的事值得去做”，当被问及是否对环法感到厌倦时，波加查的回答耐人寻味。他提到或许会专注于秋季古典赛，或是去卢旺达卫冕世界冠军彩虹衫 —— 这些更短、更聚焦的赛事，似乎更符合他当下对 “节奏放缓” 的渴望。
“尾声的微光：巴黎的最后一搏？
尽管疲惫缠身，波加查骨子里的 “赛车手基因” 仍未熄灭。他暗示可能在巴黎收官战的蒙马特高地赛道发起进攻，“当观众为你欢呼时，那种动力是不一样的”。或许在香榭丽舍大街的最后冲刺前，我们还能看到那个熟悉的、眼神锐利的波加查。
只是这一次，无论他是否在巴黎再添一胜，2025 年的环法都已刻下了 “疲惫” 的注脚。对波加查而言，这或许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 从 “必须赢下每一场” 到 “懂得取舍”，从 “被胜利驱动” 到 “与倦怠和解”。
当环法的大幕即将在巴黎落下，第四件黄衫已是囊中之物。但比冠军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位天才车手在 “倒计时” 的公里数里，悄悄写下的新答案：胜利重要，可生活不止于胜利。
原文链接：https://velo.outsideonline.com/road/road-racing/tour-de-france/counting-down-the-kilometers-is-tadej-pogacar-just-over-it-in-this-tour-de-france
作者：Andrew Hood
编译：骑友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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