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这两句诗,写尽了仓央嘉措一生的矛盾与传奇。他是藏传佛教的六世达赖喇嘛,也是西藏历史上最著名的情歌诗人;他被万人膜拜,却只想做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
1683年,仓央嘉措生于藏南门隅的农奴家庭,父母信奉宁玛派红教(允许僧侣娶妻生子),他的童年是雪山下的自由牧歌。然而命运早被暗中改写——五世达赖罗桑嘉措其实已在1682年圆寂,摄政王桑结嘉措为掌控权力,秘不发丧15年。
直到1697年,康熙帝平定准噶尔叛乱时发现真相震怒,桑结嘉措才紧急将14岁的仓央嘉措迎入拉萨。这个曾在山野间奔跑的少年,一夜之间剃发受戒,坐上了布达拉宫的金座,法名“罗桑仁钦仓央嘉措”。
他空有达赖之名,实为桑结嘉措的傀儡。经师寸步不离监视他学经,黄教(格鲁派)的清规戒律更如枷锁——红教出身的他,被迫斩断世俗情欲,连散步都成了奢望。
压抑的宫殿生活让他彻底反叛。黑夜成了他的面具:
化名宕桑旺波,脱下僧袍换上绸缎便装,戴戒指蓄长发,流连街头酒肆;
与情人雪夜幽会,却在破晓时留下足迹暴露行踪——“住在布达拉宫的是桑央嘉措,山下住着浪子宕桑旺波。秘密也无用,脚印已印在雪上”;
传说青梅竹马仁增汪姆被迫结婚,他悲愤写下:“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政治祭品:23岁陨落青海湖的未解之谜
仓央嘉措的放荡,成了政敌的利刃。1705年,蒙古和硕特部首领拉藏汗杀桑结嘉措后,指控“不守清规、假达赖”,康熙下旨废黜押送北京。
最悲壮的退场:行至青海湖畔时,他主动走出保护他的僧兵队伍,为终止无谓牺牲束手就擒。1706年冬,23岁的仓央嘉措突然“圆寂”,清史称病逝,民间却流传几种秘闻:
被害说:拉藏汗派人暗杀;
逃亡说:挣脱枷锁云游蒙藏,64岁逝于阿拉善(肉身供奉于广宗寺);(下篇讲解仓央嘉措阿拉善迷踪)
预言成真:临终诗“白鹤借我翼,理塘归去来”暗示转世——七世达赖确生理塘。
他是唯一在布达拉宫没有灵塔的达赖,却是藏民心中最“人性”的活佛。情歌穿越300年仍击中现代人:
今天在拉萨八廓街的“玛吉阿米”酒馆,游客仍传诵着他与月下少女的邂逅。他的诗被译成30多种语言,从印度乡村到巴黎咖啡馆,无数人为“雪域情郎”落泪——因他代表人类永恒的困境:在信仰与自由、责任与欲望间,寻找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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