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乡,地方不大,但有座灵山寺挺有名,香火一直不错。
这庙建在山边上,对着一个月牙湖,环境挺好。
平时来烧香拜佛的人就不少。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个清静地方,要出大事了。
这天是春天,天气不错,庙里牡丹花开得正好,来看花拜佛的人挤来挤去。
人群里,有个老太太特别显眼,这就是刘老太,快八十了。
头发白了,梳得挺整齐,脸上全是褶子,但那双眼睛看着就透着点厉害劲儿。
她穿得普普通通,拄着个拐棍,正颠儿颠儿地跟着个小男孩。
这小男孩是刘老太的宝贝孙子,叫宝宝,六七岁的样子。
长得挺机灵,就是有点被惯坏了,横冲直撞的。
手里拿着把玩具枪,在人堆里钻来钻去,嘴里还“突突突”地喊。
“宝宝,跑慢点,奶奶跟不上了!别摔跤了啊!”刘老太在后面喊,喘着气,“看见啥好东西了?奶奶给你买!”
宝宝好像没听见,他眼睛盯上了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也就五岁,正蹲在台阶边上看蚂蚁搬家呢,看得特认真。
手里还有块饼干,一点点掰碎了喂蚂蚁。
旁边站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他妈妈,笑眯眯地看着。
宝宝一看见那饼干,再看看自己空手,就不高兴了。
“奶奶,他有饼干!”他习惯了想要啥就有啥。
他几步冲到那小男孩跟前,特不客气地一伸手:“喂!饼干给我!”
那小男孩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宝宝,把饼干往身后藏了藏,小声说:“这是妈妈给我买的……我还想喂小蚂蚁呢。”
宝宝一看他不给,火气就上来了,伸手就推了那小男孩一把。
小男孩没站稳,差点摔倒,手里的饼干也掉地上了,脏了。
他“哇”的一声就哭了。
年轻妈妈赶紧把自己儿子拉过来,哄着,然后看着宝宝和刚赶过来的刘老太,有点不高兴地说:“阿婆,您家孩子怎么能抢东西还推人呢?”
刘老太一听这话,脸立刻拉下来了。
她把宝宝往自己身后一拽,拐棍往地上一磕。
“我说大妹子,小孩子闹着玩儿,有啥大不了的?
不就一块破饼干吗?看把你小气的!我家宝宝那是喜欢你家娃,想跟他玩呢!”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里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可他抢东西就是不对,还推人。”年轻妈妈不服气。
“啥叫抢?我家宝宝看得上你家娃的东西,那是给他脸了!
再说了,小孩子家推一下能咋地?
能掉块肉啊?这么娇气,以后能有啥出息!”
刘老太嗓门也大了,旁边的人都看过来了。
宝宝躲在奶奶后面,看奶奶护着自己,更得意了,冲着哭的小男孩做了个鬼脸,还小声说:
“小气鬼!就知道哭!”
年轻妈妈气得脸都白了,但看对方是个老人家,也不想多吵,就抱着儿子说:
“明明乖,不哭,妈妈再给你买好吃的。”她想着在庙里,还是别吵架的好。
那个叫明明的小男孩,虽然还在哭,但听妈妈一说,也慢慢不哭了。
他从妈妈怀里抬头,委屈地看了看地上的脏饼干。
这时候,庙里卖开光东西的那边传来一阵铃铛响。
有个小和尚在整理新到的平安符和玉佩。
其中有串和田玉的小貔貅,挺好看的,玉看着就润,小貔貅眼睛是用黑石头做的,特精神。
宝宝的眼睛一下子就盯上那串貔貅了。
他甩开刘老太的手,一阵风似地跑到柜台前,指着貔貅大叫:
“奶奶!奶奶!我要那个!那个小貔貅!”
刘老太当然啥都听孙子的,赶紧过去问价钱。
这貔貅料子好,又是庙里开过光的,不便宜。
刘老太虽然有点心疼钱,但为了孙子高兴,眼都不眨一下,就要掏钱。
巧了,明明的妈妈也抱着明明过来了。
明明也看见那串小貔貅了,小声跟妈妈说:“妈妈,那个小狗狗真好看……”
他把貔貅当成小狗了。
年轻妈妈摸摸儿子的头,觉得这东西给小孩子戴挺好,意思也好,就笑着对小和尚说:
“师父,麻烦把那个貔貅拿给我看看,行吗?”
小和尚点点头,正要把貔貅递过去。
“哎!别动!”
宝宝尖叫起来,一把推开想伸手的明明,自己抢着去抓那串貔貅,“这是我的!我先看见的!”
柜台有点高,宝宝一急,没抓稳,貔貅在绳子上晃悠了几下,差点掉下来。
“阿弥陀佛,小施主,小心点。”小和尚赶紧把挂坠拿稳了。
“怎么又是你们!”刘老太一看,火更大了,觉得这娘儿俩就是故意跟她过不去。
“我说你们烦不烦?我家宝宝先看上的,你们也来抢?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阿婆,东西在这儿摆着,谁都能看,谁都能买,说不上谁抢谁的。”
年轻妈妈尽量心平气和地解释。
“我不管!我家宝宝就要这个!你们不许买!”刘老太开始不讲理了。
“奶奶,我就要!我就要这个!”宝宝在一边跺脚撒泼,看样子又要哭了。
刘老太看孙子急了,更心疼,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她冲着年轻妈妈吼:“你们赶紧走开!别在这儿碍事!这貔貅,我们家要了!”
年轻妈妈也来气了:“老太太,您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东西是庙里的,大家都能买,凭啥就您家能看,我们碰都不能碰啊?”
“凭啥?就凭我家宝宝喜欢!”
刘老太说着,竟然伸出干巴巴的手,一把将年轻妈妈往旁边推。
年轻妈妈没防备,被推得晃了一下,怀里的明明也差点掉地上。
明明吓得又大哭起来,哭得比刚才还厉害。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都对着刘老太指指点点。
“这老太太怎么这样啊?”
“就是,在庙里还这么横,不怕菩萨看着啊。”
“那孩子真可怜,吓成那样了。”
刘老太听见大家议论,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为了孙子,她干脆啥也不管了。
她觉得,只要孙子高兴,被人说几句算什么?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宝宝趁大家不注意,又伸手去抢那个小貔貅。
明明呢,可能也实在喜欢,也可能是被宝宝刺激的,也伸出小手,想去摸摸那个玉。
两只小手一下子就碰一起了。
宝宝一看明明也来抢,眼睛都红了。
他平时想要啥就要啥,从来没人敢跟他争。
这会儿,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貔貅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一股邪火从宝宝心里冒出来。
他突然张开小手,不是去拿貔貅,而是朝着近跟前的明明的脸,狠狠地抓了过去!
更吓人的是,宝宝手指上,戴着个小小的、尖尖的铁皮玩具戒指——那是他早上在庙门口小摊上非要刘老太买的,一个不值钱的“爪子”戒指,边上挺快,闪着冷光。
刘老太当时就图孙子乐,根本没注意这玩意儿有多危险。
“啊——!”
一声特别惨的叫声,一下子把庙里的安静给打破了。
那声音太吓人了,充满了痛苦和害怕,在场的人心都跟着一哆嗦。
大家赶紧看过去,只见明明捂着自己的右眼,疼得在地上打滚,血从他指头缝里往外冒,一下子就把他胸口的衣服染红了,地上也红了一片。
年轻妈妈看见这场面,吓得魂都没了,她也绝望地尖叫起来,扑到儿子身边,哆哆嗦嗦地想挪开明明捂着眼睛的小手,又不敢,怕伤得更厉害。
她的眼泪哗哗地流,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孩子!我的眼睛!老天爷啊!我的孩子!”
宝宝好像也被自己干的事吓傻了,愣在那儿,手里还捏着那个沾了血的“爪子”戒指,眼神有点发直。
刘老太开始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没先去看受伤的明明,也没骂自己孙子,而是下意识地把宝宝拉到自己身后,好像要把他跟这血腥场面隔开。
她脸上一点害怕和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有点生气,好像是别人惹了她一样。
“哭啥哭!不就是碰了一下吗?这么娇气!真是倒霉!”刘老太竟然还嘴硬,想给孙子开脱。
她好像觉得,只要她不认账,或者把事说小点,就能糊弄过去。
“碰了一下?!”年轻妈妈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像要喷火一样,死死地盯着刘老太,“你看看!你看看我的孩子!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被你孙子给毁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轻轻挪开了明明捂在右眼上的小手。
眼前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明明的右眼周围一片血糊糊的,眼皮肿得像个紫黑色的包子。
最吓人的是,他的右眼珠子上,一道清清楚楚、深深的口子,几乎把整个眼球都划开了!血和不知道啥水混在一起,不停地往外流。
那只本来亮晶晶的眼睛,现在成了一个血窟窿,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老天爷!眼睛!眼睛真瞎了!” “太惨了!这孩子才多大啊!” “作孽啊!这老太婆和她孙子真是作孽啊!”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叫唤起来,都在骂刘老太。
有几个心软的女的,已经捂着脸不敢看了。
庙里的和尚也跑过来了,看见这情况,都念叨着“阿弥陀佛”。
管事的和尚赶紧叫小和尚:“快!快叫大夫!快打120!”
年轻妈妈抱着流血的儿子,哭得死去活来,快要晕过去了。
她一遍遍喊着儿子的名字,声音特别绝望:“明明!明明!你怎么样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明明!”
可刘老太呢,开始是吓了一跳,后来看到孙子也吓得直哆嗦,反而更横了。
她把拐棍往地上一顿,梗着脖子喊:“嚷嚷啥!不就是一只眼睛吗?我们家有的是钱!赔你们就是了!大惊小怪的!吓到我家宝宝了,你们赔得起吗?”
这话一出来,大家更火了。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眼睛都这样了,你说赔钱就完了?” “简直不是人!” “老天爷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人!”
刘老太却还是老样子,死死护着她孙子,好像全世界都跟她作对。
在她心里,孙子最大,为了孙子,她啥都不怕。
别人的孩子怎么样,她才不管呢!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呜哇呜哇地把明明和他妈拉走了。
庙里也报了警,警察也来了,问了情况,做了记录。
刘老太开始还想赖,说是什么明明自己不小心撞到宝宝玩具上的。
可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呢,还有那个沾血的“爪子”戒指,她怎么赖也赖不掉。
宝宝太小,又吓着了,光知道哭,啥也问不出来。
最后,警察做了笔录,记了刘老太的住址,看她年纪大了,就让她先带孙子回家了,但告诉她必须随叫随到,不能乱跑。
太阳下山了,天也黑了。
刘老太拉着吓得不轻的宝宝,在大家奇怪的眼光和小声议论里,蔫蔫地离开了灵山寺。
平时觉得挺好的庙,这会儿看着就阴森森的。
山风一吹,树影子晃来晃去,像好多眼睛在背后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
回到家,刘老太随便给孙子弄了点吃的,又哄了他半天,他才慢慢安静下来,睡着了。
看着孙子睡熟的小脸,刘老太心里的那点不安才好了一点。
她还是觉得自己没做错,都是为了孙子。
那个瞎了眼的小孩,只能怪他自己倒霉,谁让他跟自己的宝贝孙子抢东西呢?
至于赔钱,她也想好了,“大不了多给点钱,现在看病那么发达,一只眼睛,总能治好吧?”
她故意把事情往好处想,好让自己心里舒服点。
夜越来越深了。
窗户外头,月光冷冷的。
刘老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庙里那一幕幕,老在她脑子里转。
明明的惨叫,他妈绝望的眼神,周围人看不起她的目光,还有那摊血……
“呸!真倒霉!”刘老太使劲摇摇头,想把这些不好的事甩掉。
她起来倒了杯水喝,可心里还是烦。
就在这时候,一阵小小的“沙沙”声,从窗户外头传过来。
刘老太开始以为是风吹树叶,没当回事。
可那声音一直有,还越来越清楚,好像有啥东西用指甲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在挠她的窗户纸。
“谁啊?”刘老太心里一哆嗦,大声问。
没人回话,就那“沙沙”声,听得人头发麻。
她壮着胆子,披上衣服,点着了油灯,哆哆嗦嗦地走到窗户边。
窗户是老式的木头窗,糊着窗户纸。
灯光下,她模模糊糊看见窗户纸上,好像有个小小的黑影,贴在外面。
那影子的样子,像一只手,一只小孩的手。
刘老太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
她想到了白天那个被孙子弄伤眼睛的明明,一个吓人的念头冒了出来。
“装神弄鬼!肯定是那家人不甘心,找人来吓唬我!”刘老太给自己打气,觉得肯定是人搞鬼。
她猛地一推窗户,想看看到底是啥。
“吱呀——”一声,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冷风“呼”地就灌进来了,吹得油灯火苗晃悠,差点灭了。
窗户外头,黑乎乎的,哪有人啊。
就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晃着枝条,影子奇奇怪怪的,看着挺吓人。
“没人?”刘老太愣了,难道是听错了?是风声?
她正想关窗户,突然,眼睛边上好像看见窗台底下有东西。
她低头一看,妈呀!吓得她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就在冰凉的窗台石板上,放着一只血糊糊的、玻璃做的假眼球!
那眼球做得跟真的一样,眼珠子是褐色的,瞳孔是黑的,上面还有血丝,就那么阴森森地“瞅”着她,好像带着天大的仇恨。
假眼球旁边,还用红红的、像血一样的水,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还我眼”。
“啊——!”刘老太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的叫声把隔壁睡觉的儿子媳妇都吵醒了。
他们赶紧跑过来,看见刘老太吓得那个样,还有窗台上的假眼球和血字,也都吓了一跳。
“妈!这是咋了?”儿子赶紧把刘老太扶起来,又惊又怕地问。
“鬼……有鬼……是那个小王八蛋……他来要命了!”
刘老太话都说不清楚了,眼睛里全是害怕。
儿子媳妇互相看看,他们也觉得这事有点邪乎,但毕竟是年轻人,不太信这些。
儿媳妇壮着胆子说:“妈,您别自己吓自己,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捣鬼,想吓唬咱们,好多要点钱。”
“对对对!肯定是他们干的!想讹咱们!”刘老太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说。
可她心里的害怕,一点都没少。
那只血淋淋的假眼球,和那三个血字,像烙铁烙上去一样,在她脑子里怎么也去不掉。
那天晚上,刘老太一家谁也没敢再睡。
把屋里灯全点亮,坐在一块儿,提心吊胆地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有点亮,刘老太就待不住了。
她催着儿子赶紧去报警,说有人吓唬他们。
可是,警察来了以后,院里院外看了半天,啥可疑的脚印啊、闯进来的痕迹啊,都没有。
那个玻璃眼球和所谓的“血字”,也算不上什么吓唬人的证据。
警察就照例问了问情况,安慰了几句,就走了。
刘老太当然不满意,可也没办法。
她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厉害了。
白天,儿子媳妇都上班去了,家里就刘老太和孙子宝宝。
宝宝经过昨晚的惊吓和白天的折腾,有点没精神,不像平时那么淘气了。
刘老太看着心疼,变着法地哄他,给他买好吃的、买玩具,可宝宝还是不怎么高兴。
到了下午,宝宝说眼睛不舒服,老是揉眼睛。
刘老太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小孩子没睡好,或者电视看多了。
她给宝宝滴了点眼药水,就让他去睡午觉了。
可是,宝宝睡醒以后,情况好像更糟了。
他哭个不停,说眼睛又痒又疼,看东西也模模糊糊的。
刘老太这才慌了。
她仔细看宝宝的眼睛,发现他两只眼睛都红红的,还有血丝,眼角还有黄黄的黏东西。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又冒出来了——难道真是报应?
“不!不可能!”她马上摇摇头,把这个乱七八糟的想法扔掉。
她宁可相信是巧合,就是普通的眼睛发炎。
她不敢耽误,赶紧带着宝宝去了附近的小医院。
医生检查完了,说是急性结膜炎,就是平常说的“红眼病”,可能是细菌弄的,问题不大,开了点消炎的眼药水和药膏,让她按时给宝宝用,注意干净。
刘老太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大毛病就行。”
可是,事情的发展,根本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给宝宝上完药,刘老太也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痒,还有点干。
她以为是被孙子传染了,也没当回事,随便找了点以前用剩下的眼药水滴了滴。
这一夜,刘老太睡得特别不踏实。
老做噩梦,梦见明明那只血糊糊的眼睛,梦见窗台上那个冰冷的假眼球,梦见好多眼睛在黑地里盯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第二天,也就是出事后的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刘老太就被一阵眼睛的刺痛给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用手去揉眼睛,却摸到一手湿乎乎、黏糊糊的东西。
她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害怕一下子抓住了她。
她忍着眼睛的不舒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冲到梳妆台跟前。
当她站在镜子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时,一声又短又尖的叫声从她嗓子眼里冒了出来,但马上又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没声了。
镜子里,她那双原来还算有神的三角眼,现在完全变样了。
她的右眼,就是明明被扎伤的那只眼睛对应的位置,整个眼眶红肿得像个熟透的桃子,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
从那好不容易睁开的一条小缝里,能模模糊糊看到,里面的眼白,已经不是白色的了,变成了一种吓人的暗红色,好像整个眼球都被血泡过一样!
更让她吓破胆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右眼看东西,越来越不清楚了!眼前所有东西都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血色雾。
她使劲眨了眨眼,想看清楚点,可每眨一下,都疼得像针扎一样,而且看得更模糊了。
“这……这不是红眼病吗?不对!比那个厉害多了!”
刘老太哆嗦着伸出手,想摸摸自己的右眼,可手指快碰到那肿起来的眼皮时,她又像被电打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她害怕地睁大那只还好好的左眼,死死地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只怪模怪样的右眼。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右眼眼球里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有根烧红的铁签子,在狠狠地剜她的眼珠子!
“啊——!”刘老太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哼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可那烧灼一样的疼一点都没轻,反而更厉害了。
她感觉自己的右眼珠子好像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一样!
冷汗,一下子把她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强忍着剧痛,用左眼勉强撑着,又往镜子里看。
就在她和镜中自己那只血红的右眼对上的那一刻,一个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吓得魂都没了的景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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