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村,群山环抱,溪水潺潺,表面看去是个宁静的世外桃源。然而,村里人提起赵德柱和赵猛父子,脸上却只有畏惧与无奈。赵德柱,村长二十余年,表面和蔼,实则心狠手辣,强占村民田地、挪用修路款、私吞救济粮,无恶不作。34岁的赵猛是他唯一的儿子,自幼被宠得无法无天,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辍学后更是变本加厉,开赌场坑害乡邻,觊觎村里寡妇,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清溪村的夜晚,总是安静得让人心悸。村民们早早关门闭户,生怕撞上赵猛那帮狐朋狗友。赵猛的赌场设在村尾一栋破旧的瓦房里,夜夜灯火通明,吆喝声、骂声此起彼伏。村里的年轻人被他拉去赌钱,输得倾家荡产;几个胆大的试图反抗,却被他带人打断腿,扔在村口示众。从此,村里人提到赵猛,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背地里咒骂几句。
这天清晨,村里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清明将至,村里照例要上坟祭祖,可今年赵德柱点名要赵猛带队。有人叹气:“赵猛那混账,哪懂啥叫敬畏?让他上坟,别又惹出啥祸事。”另一个老人压低声音:“他爹也不是啥好东西,这父子俩,早晚遭报应。”
清明前夕,天空阴沉,山间的雾气像纱幕,笼罩着清溪村。赵猛一早被赵德柱叫到家中,劈头盖脸一顿训:“你整天吃喝玩乐,村里人都看我笑话!这次祭祖,你给我带队,装也要装出点样子,别丢老子的脸!”
赵猛满脸不耐,嘴里叼着烟,斜靠在椅子上:“不就烧点纸钱,磕几个头?谁敢说我啥?”他心里冷笑,祭祖不过是走过场,村里那些老坟,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赵德柱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少给我惹事。最近村里不太平,有人说后山有怪动静,你上坟时收敛点,别瞎折腾。”
赵猛撇嘴,吐出一口烟圈:“怪动静?老迷信!后山能有啥?蛇鼠虫蚁罢了。”他起身,拍拍屁股,懒洋洋地招呼几个手下,准备上山。
清明当日,村里老少几十人跟在赵猛身后,沿着泥泞的山路走向祖坟。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在雾中回荡。赵猛走在最前,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夹克,手里拎着香烛和纸钱,嘴里哼着小曲,压根没把这当回事。村民们低着头,目光躲闪,生怕惹他不快。
祖坟在一片松林间,墓碑斑驳,杂草丛生。赵猛懒得清扫,随手把香烛插在地上,点燃纸钱,火光映得他脸上一片狰狞。他环顾四周,见村民们低头烧纸,忍不住冷笑:“瞧你们这怂样,烧个纸跟见了鬼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惊呼:“赵猛,那边……有蛇!”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老坟前,两条红蛇交缠在一起,鳞片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两团跳动的火焰。蛇身缓缓蠕动,似在起舞,村民们吓得后退几步,有人低声念叨:“红蛇……不祥啊……”
赵猛却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不祥?老子倒要看看有多不祥!”他大步上前,抓起一把烧着的纸钱,猛地踢向蛇身。纸钱的火星落在红蛇身上,瞬间燃起火苗,两条蛇扭动着发出嘶嘶声,试图逃窜。赵猛却不罢休,狞笑着抬起脚,狠狠踩住一条蛇的七寸,另一只脚碾住第二条。火苗蹿得更高,蛇身被烧得焦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
村民们大气不敢出,有人闭上眼不敢看,有人低声祈祷。赵猛却哈哈大笑,踢开蛇尸,拍拍手:“啥玩意儿嘛,烧了就烧了,还能咬我不成?”他转身,毫不在意身后坟头的烟雾里,似乎有一双血红的眼睛一闪而过。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天色骤暗,乌云压顶,一道雷声炸响,震得山林瑟瑟。村民们吓得缩成一团,赵猛却满不在乎,骂骂咧咧地挥手:“走走走,回去喝酒!这破地方,晦气!”
清明祭祖后的清溪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山间的雾气比往常更重,溪水流淌的声音在夜里听来,像低低的叹息。村民们闭门不出,偶尔聚在老槐树下窃窃私语,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赵猛家那栋张扬的二层小楼。赵猛烧蛇的事已在村里传开,有人说他是自找晦气,有人暗暗祈祷别被他连累。可没人敢当面提起,生怕那双凶狠的眼睛盯上自己。
赵猛却像没事人似的,照旧过着奢靡嚣张的日子。祭祖当晚,他就在赌场摆开酒局,搂着从镇上叫来的女人,喝得满脸通红。赌场里烟雾缭绕,麻将牌哗啦作响,几个手下围着他吹捧,气氛热得像要炸开。他端着酒杯,醉醺醺地吹嘘:“你们没见坟头那帮老东西,吓得脸都白了!两条破蛇,烧了就烧了,咋了?谁敢说老子一句不是,腿给他打折!”
手下阿彪陪着笑,端起酒杯凑趣:“猛哥威武!那蛇烧得跟炭似的,估计祖宗都得给您鼓掌!”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不过,猛哥,我昨晚做了个怪梦,梦见那两条红蛇缠我脖子,冰凉冰凉的,勒得我喘不过气。醒来一看,胸口还有红印子,怪吓人的。”他掀开衣领,露出脖子上一道浅浅的红痕,细长蜿蜒,像是被绳子勒过,又像是蛇鳞的痕迹。
屋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几个手下交换眼神,脸上闪过一丝不安。赵猛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少他妈胡扯!红印子?兴许是你媳妇夜里挠的,哈哈!”他故作豪迈地大笑,引得众人跟着哄笑,可笑声里总带着点勉强。阿彪讪讪地缩回手,低头猛灌了一口酒,眼底却藏不住一抹惊惶。
第二天清晨,赵猛宿醉醒来,头痛得像要裂开。他踉跄着走进院子,想抽根烟提神,却猛地停下脚步。院子中央,原本干干净净的青石板地上,竟出现了一摊暗红的血迹,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黏稠得让人心悸。血迹旁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蛇鳞,闪着诡异的红光,像烧焦的红蛇留下的残片。赵猛皱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味,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再看,那血迹还在,甚至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圈。
“谁他妈在这儿搞鬼?”他怒吼一声,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飞走。他喊来手下阿彪和几个小弟,劈头盖脸地质问:“昨晚谁进过院子?说!”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说昨晚赌场散场后都回了家,没人靠近过赵猛的院子。阿彪壮着胆子凑近血迹,低声嘀咕:“猛哥,这……这不像人弄的。会不会是……”他没敢说下去,可眼神里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猛瞪了他一眼,强压住心头的异样,骂道:“会不会个屁!拿水冲了,赶紧的!”阿彪忙不迭地提来一桶水,哗啦啦泼在地上,血迹被冲得干干净净,可那股腥臭却挥之不去,像是钻进了石板的缝隙。赵猛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镇定。可刚抽了两口,他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喉咙里一阵刺痛。他低头吐出一口痰,赫然发现痰里带着丝丝血迹,鲜红得刺眼,像极了院子里的那摊血。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烟抖了一下,掉在地上。他摸了摸喉咙,心底冒出一股莫名的寒意,像是有人在背后吹了口冷气。他强迫自己甩开这些念头,骂骂咧咧地回了屋,可那血丝的画面却像钉子,扎在他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
当天傍晚,村里开始流传怪谈。隔壁老王头说,他在田埂边干活时,亲眼看到一条红蛇,鳞片亮得像血,吐着信子从他脚边滑过,吓得他摔了一跤。回家后,他家的鸡笼里死了三只鸡,尸体旁全是蛇爬过的痕迹,腥臭扑鼻。另一个村民李婶也神神秘秘地说,她昨晚在水井边挑水,隐约看到井里倒映出一双红眼睛,吓得她水桶都扔了。这些传言像野火般蔓延,村民们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赵猛那混账,烧了坟头的蛇,怕是惹了大祸。红蛇可是山神爷的使者,哪能随便动?”
更诡异的是,赵猛的一个手下,绰号“小六”的瘦子,傍晚找到赌场,慌慌张张地拉住赵猛,脸色白得像纸:“猛哥,我昨晚又梦见那红蛇了,缠在我身上,鳞片刮得我皮都疼。早上醒来,你看!”他撩起袖子,手臂上赫然有几道红斑,细看像是一片片蛇鳞的形状,红得像刚烫出来的。赌场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悄悄往后退,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猛盯着那红斑,瞳孔微微一缩,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他强撑着冷笑:“装神弄鬼!不就是皮疹?去擦点药,少在这儿吓唬人!”他挥手赶走小六,转身抓起酒瓶猛灌一口,可手却抖得厉害,酒液洒了半襟。众人不敢多说,低头继续赌钱,可赌桌上的气氛再也不复之前的热闹,连骰子落下的声音都显得沉闷,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夜深了,赵猛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村里的狗不知为何狂吠不止,声音尖利得像在警告什么。他裹紧夹克,加快脚步,可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沙沙作响,像蛇在草丛里爬行。他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扫过空荡的路,只有夜风吹得树影摇晃。他骂了自己一句“胆小鬼”,可刚转过身,手臂突然一阵刺痒,像被针扎了。他撩开袖子,借着手电光一看,心脏差点停跳——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片红斑,形状和颜色跟小六的一模一样,红得像血,隐隐透着鳞片的纹路。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家,锁上门,靠在墙上喘粗气。屋里的灯泡忽明忽暗,映得他的影子扭曲,像条蛇在墙上蠕动。他抓起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脸上的红斑已经爬上了脸颊,细碎却密集,像无数小蛇在皮肤下游走。他狠狠摔下镜子,玻璃碎了一地,尖锐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清溪村这几天跟中了邪似的,怪事一桩接一桩,村里人连晚上出门撒尿都不敢,怕撞上啥不干净的东西。赵猛那档子烧蛇的事,早就传得满村风雨,大人小孩凑一块儿,嘴上不说,心里都嘀咕:这货八成要倒大霉了!可赵猛呢?表面还是那副天王老子第一的德性,背地里却开始有点怂了,眼神老是飘,像是怕啥东西从背后蹦出来。
这几天,他过得跟撞鬼似的。早上起来,院子里总能瞅见莫名其妙的血迹,黏糊糊的,带着股腥味,咋冲都冲不干净。有回他还瞧见血迹旁边有块蛇鳞,红得跟火烧过,吓得他差点把烟屁股吞下去。他喊手下阿彪过来骂:“哪个王八蛋在这儿搞乱?老子剁了他!”阿彪低头瞅了瞅,脸白得跟纸似的,支支吾吾:“猛哥,这……这不像人弄的啊。村里都在传,红蛇回来找你了……”赵猛一听火就上来了,照着阿彪屁股就是一脚:“找你大爷!再胡咧咧,老子让你见红!”
可嘴上硬归硬,他心里那股寒气越冒越旺。白天还好,赌场里吆喝几声,搂着妹子喝两杯,啥事都能暂时抛脑后。可一到晚上,他就蔫了。躺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两条红蛇,鳞片亮得跟血似的,缠着他脖子,嘶嘶吐信子,冰凉凉的触感跟真的一样。他在梦里使劲挣扎,喊都喊不出,醒来一身冷汗,脖子上火辣辣地疼,像是真被啥勒了。他偷偷摸了摸,妈呀,手指头黏糊糊的,沾了点血丝,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操,这他妈啥情况?”他低声骂着,翻身抓起床头的烟,点了好几下才点着。屋里静得吓人,只有窗外风吹得树叶子沙沙响,乍听咋像蛇爬草丛的声音。他壮着胆子,披上衣服,推门到院子里转了一圈,手电筒晃来晃去,啥也没瞧见。可那股腥味又飘过来了,浓得他想吐。他骂骂咧咧回了屋,锁上门,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咋就怕成这样了?
村里这工夫可热闹了,八卦传得比风还快。老王头蹲在槐树下,喷着唾沫星子跟人讲:“我昨儿在田里干活,亲眼瞧见一条红蛇,红得跟血似的,嗖一下从我脚边窜过去!我回去一看,鸡笼里死了两只鸡,脖子上全是蛇咬的痕!”旁边李婶接茬,声音压得低低的:“我还听说,赵猛那赌场,晚上老有怪味,腥得跟蛇窝似的。你们说,他是不是真惹了山神爷?”一帮人七嘴八舌,个个说得跟亲眼瞧见似的,末了还补一句:“这赵猛,迟早要吃苦头!”
赵猛的手下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个叫小六的瘦子,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跑来找赵猛,哭丧着脸:“猛哥,我昨晚又梦见那红蛇了,缠我身上,鳞片刮得我皮都疼。你瞅瞅!”他撩起袖子,手臂上几片红斑,细看像蛇鳞的形状,红得跟刚烫出来。赵猛盯着那红斑,心头一咯噔,嘴上却不饶人:“皮疹罢了!擦点风油精,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他挥手赶人,可一转身,自己胳膊也痒得慌,撩开袖子一看,妈的,几片红斑赫然在目,跟小六的一模一样。
“这他妈啥玩意儿!”他低吼着,抓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想压住那股慌劲儿。可酒下去,头更晕了,耳朵里嗡嗡响,像有啥在低声嘶鸣。他甩甩头,骂自己没出息,可那晚睡觉,他又做了同样的梦。红蛇的眼睛瞪着他,猩红得像两团火,嘴里吐出句含糊的话,像是“还债”还是啥,他没听清,吓得一下醒了。屋里黑漆漆的,他摸索着开了灯,抓起镜子一照,脸上的红斑已经爬到下巴,密密麻麻,像无数小蛇在皮肤里游。
这还不算完。第二天一早,他咳嗽得更凶了,嗓子眼儿像堵了啥,每次咳完,痰里都带点血丝,鲜红得刺眼。他找村里的赤脚医生老黄瞧了瞧,老黄推推眼睛,嘀咕:“猛仔,你这怕是火气太旺,气血不顺。要不……去庙里拜拜?”赵猛一听就炸了,揪着老黄的衣领吼:“拜你个头!老子好着呢!”可一松手,他自己都觉得腿有点软。
村里的怪事还在发酵。赵猛的一个小弟,绰号大牛的,跑来说他在田里被蛇咬了,腿肿得跟木桩似的,伤口红得吓人。赌场里也有人说,晚上老听见蛇鸣,断断续续,像在耳边嘀咕。赵猛听不下去了,拍桌子骂:“谁再提蛇,老子让他见阎王!”可骂完,他自己心虚,晚上回家的路上,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沙沙作响,回头一看啥也没有,只有路边的草晃得诡异。
这天夜里,他喝得烂醉,想用酒壮胆儿,跌跌撞撞回了家。刚推开院门,他就愣住了。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一条死蛇,红得跟血似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蛇头被砍了,伤口还在淌血,滴滴答答,淌了一桌子。赵猛头皮发炸,抄起旁边的扫帚,疯了似的砸下去,蛇尸被打得稀巴烂,血溅了一地。可那股腥臭更浓了,像是钻进他脑子里,挥都挥不散。他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脑子里全是坟头那两条蛇,烧焦的样子在眼前晃来晃去。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怪声,低低的,嘶嘶的,像蛇吐信子,忽远忽近,飘得人心慌。他猛地抓起手电筒,冲到院子里,晃着光四下乱照。光束扫到墙角时,他整个人僵住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一闪而过,亮得像鬼火,眨眼就不见了。
他揉揉眼,以为自己喝多了,可脖子突然一疼,伸手一摸,手指头黏糊糊的,沾了点血。低头一看,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痕,细长蜿蜒,像蛇爬过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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