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
周屿深带着孩子回来了。
半响,外面就传来了孩子看电视,开冰箱翻东西吃的声音。
这些坏习惯会影响牙齿和视力。
我希望她能漂亮长大,所以才严厉制止。
可最终,得到得却是‘坏妈妈’的刺心之言,现在我不会再干涉她了。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
女儿跑进来站在我床边,掀动我的被子,冲我大吵大嚷。
“你为什么不给我放洗澡水,新新今天要洗牛奶泡泡澡……”
我按下被角:“我累了,去找你爸。”
她不依,拽着我手往床下扯。
“爸爸工作一天可忙了可累了,你在家什么事都不干,我就要你给我洗澡!”
这话让我心口一窒。
那句“是谁教你的”差点脱口而出,却又在到了嘴边后,咽下。
我坐起身,当视线落在她手中攥着的离婚协议时,口中的话顿时卡住。
她在纸上画了一家三口的卡通画。
左手牵的是周屿深,右手牵的那个女人是一头黑色的长卷发。
不用问,我已经猜到是万茵茵。
女儿微微仰头,斜着眼瞧我,像瞧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爸爸让新新画在上面的,他说你要是不听话,他就惩罚你,不让你当我妈妈了!”
我冷哂一声:“是吗?”
我的心越发凉透。
周屿深就是在这时进来的,他擦着头发,视而不见女儿对我的冒犯。
以一贯平时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我过两天要出差,你帮我收拾下行李。”
我没动,淡声道:“我在很认真的和你提离婚。”
周屿深很明显愣了一下。
微凉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深究,随之又转为不耐。
“不就一个包?我把钱转给你,你自己去买。”
我的微信‘叮’了一声,封顶200块的红包映入眼帘。
眼中酸涩,我忽的笑了。
周屿深很有钱,有钱到他的消费单位以万元计。
可他却用200块打发我。
我收下了这个红包,转回191元,抬眼时,眼底只剩下冷漠。
“离婚只要9块工本费,剩余的财产离婚时分割吧。”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冷笑话般,冷笑了下:“离婚,你确定?”
四目相对,沉默在我们中间凝固。
“妈妈不听话,爸爸你惩罚她吧!”
女儿突然抱住周屿深的胳膊摇晃起来。
周屿深冷倦收回目光,一言不发抱起女儿离开了。
不一会儿,我就收到了他发来的律师名片,接着是寥寥几个字——
跟我律师去谈。
我呼吸有些发紧,手指按在换行键上,空白布满了编辑框。
我在想,人生有没有一键清零键呢?
许久,我回了他一个字。
好。
我主动加了他的律师,表明来意。
第二天我的好友验证还没通过,而昨夜,周屿深睡在了书房。
我下楼时,他正在卫生间,照着镜子剃须。
他剃须泡过敏,我托人代购,给他买来了敏感肌专用的国外本土品牌,现在已经快要见底了。
看到我,他动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把手机免提打开,放在了洗手台上。
“周先生,您太太昨天加我微信称要离婚,我怎么处理?”
周屿深没看我一眼,只认真处理他颊上没刮到的地方。
语气满是轻慢和挑衅。
“怎么处理?”
“我请你是让你维护我的权益,你说怎么处理?”
我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恋爱时,我正在追《我的前半生》。
看罗子君被陈俊生净身出户时,我问过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们离婚了,你也会这么对我吗?”
他吻着我发间,语气笃定:“没这个如果,我要跟你白头到老的。”
我记得他说那话时,眼里有光。
手机‘叮’地一声。
他的律师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周太太,周总委托我全权代理处理与您的离婚事宜,您这边离婚诉求是什么?
我低头瞬间,周屿深冷着脸从旁经过。
女儿欢喜的声音随之响起。
“爸爸,这次我要在万阿姨家住久久的!你不要那么快来接我哦!”
“好。”
我站在原地没动,没回头。
等关门声响起,我给周屿深的律师敲去回复我的诉求——
平均分割共同财产,孩子的抚养权,我不要。
消息一发出,那边秒回了一条截图。
是他和周屿深的聊天记录。
周屿深:把我这段话发给她,想要离婚,一分一毫都别想带走。
我气红了眼。
结婚七年,我原以为会是好聚好散。
却从没想过,最后结局还是这般不体面。
我按灭屏幕。
冷静下来后,我再度打开手机,开始寻找合适的离婚律师。
沟通一番后,律师给了一条建议。
“您丈夫社会地位高,舆论可以让他低头,建议收集他和小三的出轨证据。”
证据……我没有证据。
明面上,周屿深从未越界过。
溺水般的窒息感将我包围,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女儿在万茵茵家,周屿深也没回来。
我刷新着民政局小程序的离婚排号,整颗心如一潭死水。
要净身出户吗?我不甘心。
就在这时,闺蜜打来了视频,镜头晃动得厉害。
她愤怒的腔调却异常清晰。
“程妤柔,你快看看你家周屿深在干什么!”
镜头突然就稳稳定住了,一览无遗地拍到了周屿深与万茵茵在喝交杯酒。
周屿深胃不好,曾因此胃出血住过院。
自那后他就戒酒了。
他曾说:“没什么比我的健康重要,我要是没了,剩你一个人怎么活呀?”
可现在他跟万茵茵喝起交杯酒来,面不改色。
包厢里,俩人饮尽交杯酒后,还是没被客户放过。
“周总,这酒还剩下半瓶啊,浪费了也不好不是?”
周屿深面色难看一瞬,正想要说话,那半瓶酒就被万茵茵一把夺了过去。
“他胃不好,我替他喝!”
她仰头就灌,灌的很急,半瓶酒顷刻间饮尽。
她咳着可怜求放过:“这样可以够了吗?”
包厢静了瞬。
客户抚掌大笑起来:“周总好福气啊!此生能得这样一个红颜知己,死也值了!”
万茵茵眼尾泛红,娇柔谦让:“这不算什么的,跟周太太比,我做得太少,太微不足道。”
“噢?周太太比万小姐酒量还好吗?”客户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总,要不这样,你喊你老婆也来喝一杯,喝完立马把这一个亿的订单给你!”
周屿深迟疑片刻,竟真的掏出了手机。
视频中断,我接起他的电话。
周屿深声音冷冷:“我给你一个台阶,你现在来缘起楼,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躺在垃圾桶里的结婚照。
也冷冷吐出一个字:“不。”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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