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南宋庆元二年的冬天,临安府城外的梅岭镇,下了场十年不遇的大雪。

柳文渊缩在破庙里啃冻硬的麦饼时,庙门被狂风撞得吱呀响。他抬头见雪片像扯碎的棉絮往后颈里里灌,赶紧裹紧那件打了七八个补丁的棉袄 —— 这还是三年前考秀才时,隔壁王婆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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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哥,还磨蹭啥?张大户家的客人催第三遍了!” 庙外传来杂货铺李掌柜的吆喝,“那客人是从临安城里来的,听说还是个体面人物,可别怠慢了。”

柳文渊慌忙咽下麦饼,抄起墙角的食盒。他爹原是镇上的教书先生,前年染了场风寒去了,只留给他一屋子旧书和满身债。如今他白天帮李掌柜看铺子,晚上替人抄书,才算勉强糊口。

张大户家在镇子另一头,隔着半片荒林。雪片子打在脸上生疼,柳文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棉鞋早被雪水浸透,冻得脚趾头像猫咬似的。

快到荒林时,忽听脚边有 “呜呜” 的细响,低头一看,是条浑身冻得打哆嗦的小狗,毛色像落满了雪,瘦得能数清肋骨,正用黑黢黢的眼睛望着他。

“可怜见的。” 柳文渊心头发软,解开棉袄把小狗揣进怀里。食盒里是张大户家给客人备的羊肉汤和两碟热菜,他摸了摸肚子,咽了口唾沫 —— 自个儿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正经吃过东西。

到了张大户家后门,管家接过食盒时皱着眉:“怎么才来?客人都等急了。”

柳文渊刚要回话,怀里的小狗突然挣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他正想按住,那小狗竟 “嗖” 地窜了出去,直往正厅方向跑。

“哎!我的狗!” 柳文渊慌忙去追,刚冲进月亮门,就见一个穿青布棉袍的中年男子站在廊下,手里正捏着半块糕点。那小狗跑到他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这是你的狗?” 男子转过身,柳文渊才看清他面容清癯,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纹路,虽穿着朴素,眼神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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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先生,是方才在雪地里捡的,还没来得及……”

“既是缘分,便留下吧。” 男子笑了笑,弯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我姓苏,今晚在此借宿。方才听管家说,你是镇上柳先生的儿子?”

柳文渊一愣:“先生认识先父?”

“十年前在临安府有过一面之缘,柳先生的字写得好啊。” 苏先生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这点心你拿着,天寒地冻的,垫垫肚子。”

柳文渊推辞不过,接过来时只觉沉甸甸的。回到破庙拆开一看,里面竟是十块碎银子,还有张字条:“明晚三更,去西坡老槐树下,自有分晓。”

他捏着银子的手直打颤,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可转念一想,这苏先生来历不明,平白给这么多银子,莫不是有什么蹊跷?

正犯愁时,怀里的小狗突然用爪子扒他的裤腿,往门外拽。

“你是让我去?” 柳文渊挠了挠头,看着小狗肯定地点头,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这狗成精了?

第二天夜里,雪下得更大了。柳文渊揣着把柴刀,跟着小狗往西坡走。

好不容易爬到了老槐树所在的坡顶,枝桠上挂满了冰棱,像插满了银剑。小狗跑到树下,用前爪不停地刨雪,刨了没一会儿,竟露出块松动的青石板。

柳文渊撬开石板,底下是个黑布包裹。打开一看,吓得差点坐在雪地里 —— 里面竟是个锦盒,盒里装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上刻着条腾云驾雾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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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这是龙纹玉佩,寻常人哪能有这东西?” 柳文渊心怦怦直跳,突然想起前几日听镇上的说书先生讲,临安城里最近不太平,好像有位姓苏的大人因 “通敌” 罪名被抄家,至今下落不明。

他正想把玉佩藏起来,忽听坡下传来马蹄声。借着雪光一看,竟是县衙的捕头带着十几个衙役,举着火把往这边来。

“在那儿!别让反贼苏明远的同党跑了!” 捕头的大嗓门在雪夜里格外刺耳。

柳文渊魂都吓飞了,抱着锦盒就往坡后跑。小狗在他前头引路,钻进一片茂密的矮树丛。他刚藏好,就听衙役们在槐树下吵吵嚷嚷。

“头儿,只找到这个!”

“是空的?难不成被人捷足先登了?”

“搜!给我仔细搜!挖地三尺也得把那东西找出来!”

柳文渊捂着嘴不敢喘气,直到火把渐渐远去,才瘫坐在雪地里。怀里的小狗舔了舔他的手,他这才发现,小狗的右耳缺了一小块,毛底下隐隐露出点粉色的疤。

回到破庙,柳文渊把锦盒藏在佛像背后的砖缝里。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苏先生若是被通缉的要犯,自己岂不是惹上了杀身之祸?可那十两银子,又够他凑齐去临安赶考的盘缠了。

正左右为难,庙门被敲响了。他以为是衙役来了,哆嗦着开门,却见是张大户家的管家。

“柳相公,那位苏先生今早就走了,留了件东西给你。” 管家递过个布包,“他说你若想去临安,拿着这个或许能用上。”

布包里是件半旧的棉袍,还有张写着地址的字条:“临安城竹竿巷,找胡记布庄的胡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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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渊盯着那字条,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他想起先父临终前说的话:“读书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明事理,辨是非。” 咬了咬牙,把玉佩和银子揣进怀里,抱着小狗连夜往临安赶。

到了临安城已是三日后,雪虽停了,风却更冷。柳文渊按着地址找到竹竿巷,胡记布庄的门脸不大,掌柜是个瘸腿的老头,见了他递过的棉袍,眼睛顿时亮了。

“苏大人让你来的?” 胡掌柜把他拉到后屋,关紧门窗,“那东西带来了?”

柳文渊刚要点头,怀里的小狗突然狂吠起来,对着墙角的柜子龇牙咧嘴。胡掌柜脸色一变,抄起旁边的算盘就打过来:“好你个官府的细作!敢骗到老夫头上来!”

柳文渊慌忙躲闪,那小狗猛地扑上去,死死咬住胡掌柜的手腕。就在这时,柜子突然 “吱呀” 一声开了,里面竟钻出个穿黑衣的汉子,手里还握着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