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晓宇,你的心怎么这么硬啊!他可是你亲侄子!”
薛丽娜死死揪住我的衣领,像疯了似的冲我嘶吼是。
我一把将她的手从我衣领上扯开:“9年前,你盗用我儿子身份那会儿,怎么就没念及他是你亲侄子呢?”
“求求你了,铭阳眼看着就要高考了,你这么一闹,他这辈子可就全完了啊!”说着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嫂子,是我们不对,我们真的知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程建志也跟着跪下了。
我冷冷地扫视着眼前这对夫妻,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现在说这些,太迟了。”
01
2015年秋天来得格外早。
梧桐树叶子刚泛出点黄边,我就带着六岁的儿子程铭宇去学校报名了。
那天早上阳光特别好。
铭宇穿着新买的小西装,背着蓝色卡通书包,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他攥着我的手问个不停:"妈妈,学校里是不是有好多小朋友?老师会不会很厉害?我能找到好朋友吗?"
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咱们铭宇这么乖,肯定能交到好朋友。"
程建民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我们:"儿子,爸爸上小学那会儿可是班长呢。你也要加油啊。"
"我肯定能当班长!"铭宇攥紧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学校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报名的家长。
我们找到一年级三班的报名窗口,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进去:户口本、出生证明、疫苗接种证,还有四张一寸照片。
戴眼镜的女老师戴着老花镜仔细翻看材料,突然停住了:"这个身份证号..."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抬头说:"系统显示这个身份证号已经注册过学籍了。"
"不可能!"我和程建民同时喊出声。
老师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你们看,程铭宇,在江西省赣州市XX小学已经注册,现在是一年级在读状态。"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老师您是不是看错了?我儿子一直在我身边,从没去过江西啊!"
程建民急得直拍方向盘:"会不会是系统出错了?我儿子明明在这儿!"
老师推了推眼镜:"系统不会错的。要不你们去教育局查查?"
铭宇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是不是不能上学了?"
看着儿子耷拉下来的小脑袋,我的心像被揪着似的疼。
我蹲下来抱住他:"不会的,妈妈肯定能解决。"
从学校出来,我们直接开车去了区教育局。
路上程建民不停地打电话:"张科长吗?我是建民啊...对,有点急事...您看能不能..."
我抱着铭宇坐在后座,手心全是汗。
铭宇把脸贴在我胸口,我能感觉到他小小的心脏跳得特别快。
教育局工作人员查了半天说:"确实有个叫程铭阳的孩子在用这个身份证号,已经在那边读了一年级了。"
"程铭阳?"我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工作人员建议:"你们可以去派出所报案,这属于身份信息被盗用。或者直接联系那边的学校问问情况。"
回家的路上,程建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会偷用铭宇的身份信息?"
我突然想起什么:"建民,你记不记得去年过年,建志说想给孩子起名叫铭阳?"
程建民猛地踩了刹车:"你是说...建志他们?"
我们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那个可能。
程建志和薛丽娜比我们晚两年结婚,但他们的孩子比铭宇大三个月。
因为超生一直没上户口,说等政策松点再说。
"不会吧..."程建民声音发虚。
我掏出手机:"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薛丽娜的声音带着颤抖:"嫂子..."
我深吸一口气:"丽娜,我问你,铭阳是不是上小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上...上了,在老家上的。"
"哪个学校?"
"就...就是县里的实验小学..."
我攥紧手机:"是江西赣州的那个学校吗?"
听筒里传来"咣当"一声,像是手机掉地上了,接着就是忙音。
程建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看来真是他们!"
回到家我让铭宇先去房间玩,然后给程建志打电话:"你们现在过来一趟,我有事要问。"
半小时后,程建志和薛丽娜站在我家门口。
两人都低着头,薛丽娜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进来吧。"我指指沙发,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些。
程建志搓着手:"嫂子,建民哥,你们找我们..."
"我就直说了。"我盯着他们,"铭阳是不是在用铭宇的身份证号上学?"
薛丽娜浑身一颤,程建志的脸也白了。
"这个..."程建志支支吾吾。
"别装了!"程建民猛地站起来,"我们都查清楚了!江西那边用铭宇身份信息的就是程铭阳!你们怎么能干这种事?"
薛丽娜突然哭出声:"嫂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铭宇现在上不了学!"我的声音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程建志低着头:"嫂子,我们也是没办法。铭阳没户口上不了学,我们就想着先借用一下铭宇的身份..."
"借用?"我冷笑,"你问过我们同意吗?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我们知道错了..."薛丽娜抹着眼泪,"可是铭阳也要上学啊..."
正说着门铃响了。
程建民去开门,进来的是公公婆婆。
两人一看屋里的气氛,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婆婆快步走到我面前:"晓宇,这事我知道,是我的主意。"
我愣住了:"妈,您知道?"
公公也走过来:"是我们让他们这么做的。铭阳也是程家的孙子,总不能没学上吧。"
"那铭宇呢?"我的声音发颤,"铭宇就不是您孙子了?"
婆婆拉着我的手:"铭宇当然也是我们的宝贝孙子。这不是暂时的吗?等政策松了,立马就给铭阳办户口,到时候就不用铭宇的身份了。"
"暂时?"我甩开她的手,"您知道现在铭宇因为这个上不了学吗?"
"这..."婆婆愣了一下,"建民不是认识人吗?找找关系让铭宇先借读不就行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借读?我的儿子明明有户口有身份,却要去借读?"
程建民也火了:"妈!您怎么能这样?这是违法的您知道吗?"
"什么违法不违法的。"公公不耐烦地摆手,"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就是啊,嫂子。"程建志壮着胆子说,"我们真的很快就会解决的。您就帮帮忙,让铭宇先借读一段时间..."
我看着这一家人,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在他们眼里,我的儿子就该被牺牲吗?
"我给你们一个星期。"我站起来,声音发冷,"一个星期内把学籍还给铭宇,不然我就报警。"
"晓宇!"婆婆急了,"你怎么能这样?报警的话铭阳就完了!"
"那我儿子呢?"我看着她,"我儿子就该没学上?"
公公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晓宇,我给你跪下了。铭阳也是我孙子,你就可怜可怜他吧。"
婆婆也跟着跪下:"是啊,晓宇,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两个孙子,你不能看着铭阳没学上啊。"
薛丽娜哭得直不起腰:"嫂子,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我心里五味杂程。
愤怒、悲哀、无奈,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铭宇在房间里玩玩具的声音传来,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的儿子还不知道,因为大人的自私,他的求学路已经变得这么艰难。
"三个月。"我叹了口气,"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解决。如果三个月后铭宇还是没有学籍,我一定报警。"
公公婆婆这才站起来,千恩万谢。
程建志和薛丽娜也保证会尽快解决。
送走他们后,我瘫在沙发上。
程建民坐过来轻轻抱住我:"对不起,都是我家人给你添麻烦了。"
我靠在他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建民,我只是想让儿子正常上学,为什么这么难?"
02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程建民开始为铭宇上学的事情四处奔波。
程建民四处托人,动用了不少人脉关系,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在一所私立小学给铭宇争取到了一个借读的名额。
这所私立小学的校长,是程建民大学同学的亲戚,看在程建民大学同学苦苦相求,又念及和程建民大学同学的那份交情,才勉强答应下来。
校长把程建民叫到办公室,神情严肃又明确地说:“借读这事儿,我得跟你们说清楚。借读生不能参加学校组织的评优评先活动,也没资格代表学校去参加各种比赛。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麻烦的是将来升学考试的时候,手续会特别繁琐。”
我听了心里一阵揪痛,但为了能让铭宇有学上,我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却坚定地说:“行,这些我们都知道,也答应了。只要能让孩子上学,什么条件我们都接受。”
就这样铭宇终于能上学了。
开学第一天,我早早地起了床,给铭宇准备了他最喜欢的奥特曼书包。
小家伙兴奋得不得了,背着书包在屋里蹦蹦跳跳,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喜悦,完全不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有什么不一样。
晚上铭宇拿着一张表格,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说:“妈妈,老师说明天要填一个表格,上面要写身份证号码。”
我接过表格一看,是学生基本信息登记表。
看着那个需要填写身份证号的空格,我的心猛地一紧,手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铭宇说:“宝贝,这个表格妈妈先帮你收着,明天妈妈去跟老师说说情况。”
第二天我特意跟单位请了假,赶到学校去找班主任说明情况。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看起来很和善。
她听完我的解释后,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皱着眉头说:“刘女士,您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不过既然校长已经同意铭宇借读了,我们作为老师,肯定会尽力配合的。只是有些涉及到学籍信息的事情,可能就需要您多费心,多跑几趟了。”
我连忙点头,感激地说:“老师,太感谢您了,给您添麻烦了。只要孩子能上学,让我做什么都行。”
从那以后每次学校有什么需要学籍信息的事情,我都要专门跑去学校,跟老师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低声下气地求情。
与此同时程建志那边对铭宇学籍的事情却越来越敷衍。
每次我给他打电话问情况,他总是那句话:“嫂子,您再等等,政策马上就要放开了,到时候就好办了。”
我心里着急,追问他:“那到底什么时候能放开啊?你给个准信儿。”
程建志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说:“快了快了,最多再有半年,肯定能办好。”
三个月的期限到了,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就找到程建民,气呼呼地说:“你弟弟到底什么意思?当初说好的三个月,现在又说要半年,这不是耍我们吗?”
程建民也很为难,皱着眉头说:“我也催过他们很多次了,但是......”
我着急地打断他:“但是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程建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妈总是护着他们,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逼得太紧,让他们慢慢来。”
我听了冷笑一声说:“一家人?把我儿子的学籍占了,害得他只能借读,连个正式学生的身份都没有,这就是他们说的一家人?”
就这样在程建志一家的不断推诿和我的苦苦等待中,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铭宇已经上二年级了。
这天铭宇兴高采烈地跑回家,一进门就大声说:“妈妈,老师说我数学学得可好了,想让我参加学校的数学竞赛!”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因为我知道,竞赛是需要学籍的,铭宇肯定参加不了。
果然,第二天班主任就给我打来电话,语气有些为难地说:“刘女士,关于数学竞赛的事儿,我得跟您说一下。铭宇这孩子确实很优秀,数学学得特别好,但是竞赛需要用学籍报名,这个我们实在没办法通融......”
我强忍着心里的酸涩说:“老师,我明白,给您添麻烦了。”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地坐了很久。
我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凭什么我的儿子要承受这些不公平的待遇?
晚上铭宇闷闷不乐地回到家,一进门就扑到我怀里,委屈地说:“妈妈,老师说我不能参加竞赛。为什么别的同学都可以,就我不行啊?”
看着儿子失望的眼神,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安慰他说:“宝贝,不是你不行,是......是有些事情妈妈还没处理好,等妈妈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就可以参加各种比赛了。”
铭宇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我问:“那什么时候能处理好啊?”
我摸着他的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成了我的心病。
从那以后我开始悄悄地收集证据,把所有和铭宇学籍相关的文件都保存起来。
程建志每次的推脱、婆婆的偏心、学校开的各种证明,我都一一记录下来,放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
程建民不知道,每个深夜当他熟睡后,我都会轻轻地起床,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看着里面越来越厚的文件夹,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2018年,铭宇上四年级了。
这一年程建志的生意越做越大,赚了不少钱,买了新房子,还换了新车。
春节聚会的时候,他春风得意地在亲戚面前炫耀。
亲戚们纷纷围上去,称赞道:“建志真是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这么成功,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
程建志谦虚地笑着说:“哪里哪里,就是运气好罢了。”
但眼里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薛丽娜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珠光宝气,拉着婆婆的手,撒娇地说:“妈,您看建志给我买的这个镯子好看吗?”
婆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好看好看,我们家丽娜就是有福气,能找到建志这么好的老公。”
我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想:他们有钱买房买车买首饰,却不肯花钱给孩子办个户口,让我的儿子一直当借读生,受尽委屈。
想到这里,我突然开口说:“对了,丽娜,铭阳的户口办好了吗?”
餐桌上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薛丽娜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慌张地说:“这个......还在办理中呢。”
我冷笑一声说:“办理中?都四年了,还在办理中?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心去办啊?”
“晓宇。”婆婆不高兴地瞪了我一眼说,“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多扫兴啊。”
我看着婆婆,认真地说:“妈,我只是关心一下。毕竟这关系到我儿子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学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堂堂正正地上学。”
程建民握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
但我已经忍了太久了,不想再忍了。
程建志讪笑着说:“嫂子,真的快了。最多再有一年,肯定能办好。”
我打断他,气愤地说:“一年?去年你说半年,前年你也说半年,现在又是一年?你们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够了!”公公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声说,“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干什么?铭宇不是好好地在上学吗?”
我提高声音说:“借读!我儿子是在借读!他不能参加任何比赛,不能评优,将来中考高考都会有麻烦,你们知道吗?”
“那也是你们自己没本事!”婆婆脱口而出,“建民要是有本事,还用得着借读?”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插在我心上。
程建民的脸色也变了,他生气地说:“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说错了吗?”婆婆振振有词地说,“人家有权有势的,孩子没户口照样能上好学校,你们就是没本事。”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说:“好,很好。既然你们是这么想的,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我拉着铭宇就要走。
铭宇不解地问:“妈妈,我们要去哪儿?”
我坚定地说:“回家。”
程建民追出来,着急地说:“晓宇,你别生气,我妈她就是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打断他说:“建民,你不用解释了。我看得很清楚了,在你们家人眼里,我和铭宇永远是外人。”
从那以后我很少再去婆家。
逢年过节都是程建民带着铭宇去。
我则利用这些时间,继续收集证据,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为儿子讨回公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2020年,铭宇上六年级了。
这一年因为疫情的原因,很多事情都被打乱了。
但对我来说,却等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一个在教育局工作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晓宇,我跟你说个事儿。因为学籍管理系统升级,所有学生的信息都要重新核验。如果发现有问题,会立即清理。”
我听了,心里一动,连忙问:“所以如果有人冒用学籍,很容易被发现,是吗?”
朋友说:“是的。而且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不仅要恢复被冒用者的学籍,冒用者还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我心里有了计划,但我没有马上行动。
我知道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才能让那些伤害我儿子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2021年,铭宇小学毕业了。
因为没有学籍,我们费了好大的劲,跑了很多地方,求了不少人,才让他进入一所不错的初中借读。
开学那天看着儿子背着书包,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走进新学校,我在心里默默发誓:再等等妈妈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地上学,不再受任何委屈。
而程建志那边,依然是老样子。
每次我问起铭阳户口的事情,他总是敷衍地说:“快了”、“马上”、“再等等”。
我已经不再相信他们的话了,我知道靠他们是不行的,我只能靠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闲来无事,翻看薛丽娜的朋友圈,突然看到一条动态:“铭阳这次考试又是年级第一,真是我的骄傲!”
配图是一张成绩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程铭宇,年级第一名。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心里又气又恨。
他们不仅占用了铭宇的学籍,还用他的名字在创造“辉煌”,享受着本该属于我儿子的荣誉。
我冷静下来,赶紧截图保存,这将成为我反击的重要证据。
032022年,铭宇上初二了。
这个14岁的少年,个子窜得飞快,已经比我高出一头。
可这些年家里发生的事,让他变得沉默寡言,性格内向了不少。
在学校里他很少和同学聊起自己是借读生这件事。
每次学校举办重要活动或者比赛,他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满是失落。
“妈,我特别想参加这次学校组织的物理竞赛。”
一天晚上铭宇拿着竞赛通知单,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老师说我成绩不错,完全有能力拿奖。”
看着儿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宝贝,妈妈……”
“我知道。”铭宇没等我说完,就苦笑着打断我,“我没有学籍,没资格参加。妈,我到底啥时候才能和其他同学一样啊?”
我紧紧抱住儿子,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快了,妈妈跟你保证,快了。”
这些年我一直盼着程建志能履行承诺,也期待着公道能自己到来。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我渐渐明白,有些东西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也就是在这一年,我想尽办法,通过各种渠道,详细了解了程铭阳的情况。
这孩子确实很优秀,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学校的尖子生。
各种竞赛的获奖证书、荣誉称号,都登记在“程铭宇”的名下。
最让我气愤的是,有一次我在教育局的网站上看到一篇报道,标题是《优秀学生程铭宇:品学兼优的好少年》。
文章里把“程铭宇”的优秀事迹写得天花乱坠,可配图却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孩。
那一刻我气得浑身发抖,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们不仅偷走了我儿子的身份,还利用这个身份塑造了一个“完美”的假象。
而我真正的儿子,却只能躲在角落里,连参加个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从那以后我开始更加系统地收集证据。
除了之前保存的各种文件,我还通过朋友四处打听,了解到了更多信息。
比如当初帮程建志办理假手续的人是谁,具体的操作流程是怎样的,相关的法律责任有哪些。
2023年,铭宇上初三了。中考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整个家庭都喘不过气来。
“借读生参加中考,需要额外准备很多证明材料。”班主任专门把我叫到学校谈话,“而且在填报志愿的时候也会有很多限制。”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已经麻木了。
这些年我们已经习惯了各种“特殊对待”。
倒是程建民越来越愧疚,他拉着我的手说:“都怪我,要是当初我态度强硬一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不怪你,要怪就怪某些人太自私,只想着自己。”
中考前夕,程建志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嫂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我语气冷淡地问。
“政策真的放宽了!我们已经在给铭阳办户口了,最多两个月就能办好。到时候就能把学籍还给铭宇了。”
“两个月?”我冷笑一声,“铭宇下个月就要中考了,两个月后还有什么用?”
“这……中考可以先用借读生身份考啊,等上了高中再转学籍。”程建志在电话那头解释道。
我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他们永远都是这样,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从来不为别人着想。
中考如期而至。
铭宇发挥得不错,但因为借读生的身份,很多好学校都没法报考。
最后我们又是托关系,又是多交钱,才让他进入了一所还算不错的高中。
“妈,对不起。”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铭宇突然低着头对我说,“如果我有正常的学籍,肯定能上更好的学校。”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我轻轻摸着他的头,“是有些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高中开学后不久,程建志又给我打来电话:“嫂子,铭阳的户口办好了!”
“哦。”我反应很平淡,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学籍的事……”程建志试探着问。
“我会处理的。”我冷静地说,“你等我通知。”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冷笑了一声。
现在才想起来还学籍?已经太晚了。
我开始做最后的准备。这些年收集的证据已经足够充分,我联系了做律师的朋友,详细咨询了相关的法律问题。
“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这是违法的行为。”律师朋友认真地告诉我,“如果给对方造成了实际损害,还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那如果我现在举报,会有什么后果?”我问道。
“被冒用的学籍会被注销,相关责任人也会被追究责任。”律师朋友说,“不过,那个孩子就……”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2024年来了。
这一年铭宇上高二,而程铭阳已经高三了。
春节的时候,程建志一家又像往年一样满面春风。
薛丽娜在朋友圈晒出铭阳的模拟考试成绩:“儿子这次模考考了全市前50名!继续努力,清北在向你招手!”
看着这条朋友圈,我心里明白,时机已经快到了。
3月份我通过朋友打听到,程铭阳已经通过了某重点大学的自主招生初审。
只要高考成绩达到一本线,就能被这所大学录取。
“真厉害啊。”朋友感叹道,“这孩子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是啊。”我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4月份的一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份获奖证书的复印件。
上面写着:“程铭宇同学在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中获得一等奖。”
落款时间是2019年,那时候铭宇才上初一,根本没参加过什么物理竞赛。
我翻看着那些证书,心里一阵刺痛。
原来这些年,他们不仅占用了铭宇的学籍,还用他的名字获得了这么多荣誉。
“建民,你看看这个。”晚上,我把证书复印件拿给程建民看。
程建民看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怎么能这样干?”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冷笑一声,“你那个好弟弟,好弟妹,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我去找他们理论!”程建民气得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
我赶紧拉住他:“不急,再等等。”
“还等什么?”程建民不解地问。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等高考。等高考结束了,再和他们算这笔账。”
045月份距离高考只剩一个月了。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里,高三的学生们全都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对着电脑处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刘晓宇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我是,您是哪位?”我问道。
“我是江西一家报社的记者。我们报社正在做一期关于优秀高考生的专题报道,想采访一下您的儿子程铭宇。”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采访?什么采访啊?”
“是这样的,程铭宇同学成绩特别好,还拿过好多项竞赛大奖,已经被一所重点大学提前录取了。我们想请他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我故作惊讶地说:“提前录取?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是通过自主招生录取的。”记者兴奋地说,“程铭宇同学真的很优秀,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排在前面,还有那么多竞赛获奖的经历……”
我静静地听着她在那头列举“我儿子”的种种优秀事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不好意思啊。”我打断她,“我儿子最近在准备期末考试,忙得很,暂时不方便接受采访。”
“那能不能等高考结束之后……”记者还不死心。
“到时候再说吧。”我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我知道,和程建志夫妇决战的时刻到了。
晚上回到家,我把记者打电话这件事告诉了程建民。
程建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他们是不是疯了?用铭宇的名字到处招摇撞骗,还想接受采访?”
“也许在他们眼里,用了这么多年,都当成自己的了。”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们大概忘了,铭宇这个名字是有真正的主人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揭穿他们,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的丑事!”程建民气呼呼地说。
“不行。”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建民不理解,着急地说:“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地说:“等他们以为一切都稳了,没什么可担心的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面上像往常一样上班,其实心里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这件事的发展。
我通过各种关系和渠道,了解到程铭阳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不仅学习成绩好,还是学校学生会主席,参加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
最让我愤怒的是,我发现这些年来,程建志夫妇不仅用铭宇的身份让程铭阳上学,还用这个身份申请了各种各样的补助和奖学金。
我粗略算了一下,金额竟然超过了十万元。
我把这些证据拿给程建民看,程建民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他们这是诈骗!这是违法的!”
“没错。”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所以他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5月20日,距离高考还有18天。
这天晚上我正在家里收拾屋子,突然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程建志。
“嫂子,建民。”程建志满脸堆笑,那笑容让我看着就觉得恶心,“我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冷淡地说,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
“是这样的,铭阳马上就要高考了。那个……学籍的事儿……”程建志有些支支吾吾。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我皱了皱眉头。
程建志搓着手,一脸讨好地说:“我想问问,能不能等铭阳高考结束之后再处理学籍的事儿?就这一个月了。”
“一个月?”我冷笑一声,“九年前你说只要三个月,现在都过去九年了,你还跟我说再拖一个月?”
“嫂子,这次是真的!”程建志急了,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铭阳已经被大学提前录取了,只要高考正常发挥就没问题。等他上了大学,我们立刻就把学籍还给铭宇。”
“提前录取?”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用谁的名字录取的?”
程建志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地说:“这个……”
“是用程铭宇的名字吧?”我站起身,走到程建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程建志,你们用我儿子的名字,这些年获得了多少荣誉?拿了多少奖金?”
“嫂子,我……”程建志低着头,不敢看我。
“什么都别说了。”我打断他,“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程建志还想再说什么,程建民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推出了门,大声吼道:“你还有脸来我们家?赶紧滚!”
关上门后程建民问我:“你打算怎么做?”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证据:“是时候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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