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爸爸了！再也不想来海边了！” 7岁男孩的哭嚎，把广西北海鱼骨沙洲的阳光都撕碎了。
岸边躺着他31岁的父亲严某，脸撞得认不出，胳膊也没了。就在一分钟前，这个男人还骑着摩托艇冲进海浪里，意气风发。
转眼间，成了妻子怀里一具冰冷的身体。一切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严某一家从四川来，头一回见到这么蓝的海。
连问几家，老板都摆手：“没证？不行！” 开水上摩托艇跟路上骑摩托不一样。
可严某觉得光坐着没意思。
不知是钱给得多，还是生意实在冷清，终于有个老板点了头。
破例让他开，只让一个叫吴某云的年轻教练在后头“看着”。
这吴教练，他的驾证是新的，而人，更是临时顶班的——老教练请假了。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摩托艇吼叫着冲了出去。
岸上家人刚夸了句“开得挺像样”，话没落音，“砰！”一声巨响从几百米外的海面炸开！一艘快艇像把刀，狠狠劈在摩托艇腰上。
东西飞溅，血立刻染红了一片海。
“救命啊！” 严某妻子嗓子都喊破了。
附近几条船赶紧冲过去捞人。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成了严家人一辈子的噩梦。
水里飘着两个人：严某和吴教练。
救援船先捞起了吴教练。
过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把严某拖上来。
人早就凉透了，脸稀烂，一只胳膊不知去向，头也变了形。
七岁的儿子亲眼看见爸爸这副模样，哭得背过气去。
“你们不是说人还在船上，有气儿吗？！” 严家人疯了。
他们指着救援的人骂：“捞教练那么快，捞我们的人拖这么久！就因为我们是外地的？”
“要是先救他，是不是还能活？！”
经营摩托艇的老板后来解释，听着都冷：“严某撞得不成人形了，手没了，脸烂了。教练看着还完整点，救活希望大点呗。”
这话像刀子，又捅了家属一遍。
再一打听，那个“教练”吴某云，刚拿证没几天，就是个顶班的。
严某才31岁，四川峨眉山老家，他是独子。
七岁的儿子刚懂事，两岁的女儿还只会叫爸爸。
家里的天，塌了。
老婆在沙滩上哭晕过去。
好好的暑假旅行，怎么就成了送命的路？
老家的规矩，人走了要七天里入土。
可到了7月25号，十多个亲戚还困在北海的酒店里。
冰棺停在一边，调查结果没出来，他们连带着亲人回家的路都走不了。
老人怎么受得了？孩子以后怎么办？没人敢想。
严某用命踩下的油门，撞开了北海旅游管理的巨大窟窿。
明明好几家都拒绝无证驾驶，偏偏就有人敢收钱开绿灯。编辑搜图
那个拍胸脯的老板，图的是生意冷清时多赚一笔，把安全红线当成了橡皮筋。
更可怕的是，这片热闹的海域像个没人管的菜市场。
摩托艇、快艇、观光船，全挤在一起乱窜，哪有什么航道分区？
出事那天，刚刮过台风，海面看着平静，底下暗流能把人卷走。
懂行的人说，这种天气本就不该让摩托艇下水。
救援船倒是来得快，可现场指挥一团乱麻，捞人全凭感觉。
最要命的是，玩这么野的项目，严某连份保险都没买上！
老板光顾着收钱，哪管出事后的死活？
讽刺的是，人还没凉透，鱼骨沙洲的遮阳伞、摊位连夜就被拆了个干净。
这拆的是现场，还是急着拆掉“管理不善”的证据？
家属把视频发上网，想讨个公道，没想到炸了锅。
不少人掉转枪口：“没证非要自己开，出事赖谁？”
“教练不也有老婆孩子？先救他怎么了？”
“人都撞烂了，捞上来也白搭！” 道理和悲情撞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
这些刺耳的声音，像盐一样撒在严某家人的伤口上。
他们举着孩子哭喊“要爸爸”的手机，在网络的狂风暴雨里，找那点渺茫的公道，显得那么无助。
事情闹大了，官方通报终于在7月25日深夜发出来。
承认是摩托艇撞快艇，两条人命没了。
涉事的船被扣了，说要对海上的快艇、摩托艇来场“大整治”。
这整治，早干嘛去了？
如果海域划清了道，如果无证驾驶的生意做不成，如果天气不好就老实停业，严某和吴教练，是不是还能回家？
台风过后的暗涌，卷走了两条命，也把唯利是图、管理混乱的脓疮彻底挤破。
这迟来的安全令，真能管住那些要钱不要命的油门吗？
鱼骨沙洲的海浪，还是一遍遍冲刷着沙滩，想把血迹和眼泪都抹掉。
可那个7岁男孩的哭喊，“我没有爸爸了！”，恐怕永远留在了这片海上。
看着连夜被拆得光秃秃的海滩，那些散落在全国海边、轰鸣着拉客的摩托艇老板们，你们听见了吗？
那油门声里，是不是也夹着生命的警钟，一声声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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