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梅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电话铃声在厨房里回荡，她双手沾满了调料汁，却顾不上擦拭就按下了接听键。
"妈，我真的不回去过年了。"电话那头，儿媳刘婉婷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和坚决。
韩玉梅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望向厨房台面上摆放的二十多份菜单清单，每一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菜名和分量。
"22口人的年夜饭，难道要我一个人做？"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韩玉梅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心头涌起——她要让这个不孝的儿媳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01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韩玉梅坐在客厅的老式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今年春节的"作战计划"。五十八岁的她戴着老花镜，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文件。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为这座北方小城披上了一层银装。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响声，房间里温暖如春，但韩玉梅的心里却如同窗外的天气一般冰冷。
"建明，你过来看看这个。"她朝着厨房喊道。
韩建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茶杯。他比妻子大三岁，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头还不错。
"又在琢磨什么呢？"他在妻子身边坐下，顺手接过笔记本。
韩玉梅指着本子上的一串名字："你看，今年过年回来的人数。"
韩建明仔细数了数，眉头微皱："22个人？这么多？"
"我们老两口，大儿子建国一家四口，二儿子建华一家三口，小儿子俊杰还没结婚，你弟弟志刚一家五口，我妹妹春兰一家六口，还有你妈。"韩玉梅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过去，"22个人，一个不少。"
韩建明放下茶杯，神情有些复杂："往年不是都这样吗？有什么问题？"
韩玉梅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她摘下老花镜，用力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往年婉婷在，她会帮忙。今年她说要回娘家过年，把建华和孩子都带走。"
说到这里，韩玉梅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
韩建明沉默了片刻，他了解妻子的性格，知道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怎么说的？"
韩玉梅重新戴上眼镜，翻开笔记本的另一页，上面记录着一段对话的内容，字迹工整得像是课堂笔记。
"她说：'妈，我结婚三年了，每年都在你们家过年，我爸妈也想孙子了。今年我想带着建华和孩子回娘家过年。'"
韩建明点点头："这也合理，人家闺女也有父母。"
韩玉梅猛地合上笔记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合理？"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她是嫁进我们韩家的，就是我们家的人。哪有儿媳妇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过年的道理？"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韩建明知道妻子这是真的生气了，从结婚三十多年来，他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不超过五次。
"玉梅，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年轻人......"
"什么时代不同了！"韩玉梅打断了丈夫的话，"规矩就是规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现在姓韩，就该在韩家过年！"
韩建明看着妻子涨红的脸，心里暗自叹气。他知道这场风波不会轻易过去，韩玉梅是个要强的女人，从不轻易妥协。
"那你准备怎么办？"
韩玉梅重新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让她后悔。
"我要让她知道，没有她，我照样能把这个年过得红红火火。"
02
腊月二十五，距离除夕还有六天。
韩玉梅站在菜市场里，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购物篮，篮子里已经装满了各种蔬菜和肉类。她的身边跟着小儿子韩俊杰，二十六岁的小伙子正在为母亲的"疯狂采购"感到困惑。
"妈，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韩俊杰看着母亲又挑了一条大草鱼，忍不住问道。
韩玉梅称好鱼，付了钱，头也不回地说："过年用的。"
"可是二哥不是说不回来过年了吗？人数少了，用不了这么多菜啊。"
韩玉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儿子，眼神里有种韩俊杰看不懂的光芒。
"谁说他们不回来？"
韩俊杰挠挠头，更加困惑了："二嫂不是要带着二哥和小宝回她娘家过年吗？"
韩玉梅神秘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走着看吧。"
回到家后，韩玉梅开始了她的"大工程"。她把所有的食材分门别类摆放在厨房和客厅里，然后拿出笔记本，开始制定详细的菜单。
韩建明从外面回来，看到家里的景象差点以为走错了门。
"这是在开餐厅吗？"他指着堆满食材的客厅说道。
韩玉梅头也不抬，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22个人的年夜饭，当然要准备充分。"
"可是婉婷他们......"
"他们会回来的。"韩玉梅的语气很肯定，"我有办法。"
韩建明走到妻子身边，看到笔记本上写着一连串的菜名：红烧肉、糖醋鱼、白切鸡、蒸蛋羹、麻辣豆腐、清炒菠菜、凉拌黄瓜......足足有二十多道菜。
"你一个人做得完吗？"
韩玉梅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做不完也要做，我倒要看看，没有她帮忙，我韩玉梅就真的不行了？"
这时，韩俊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妈，二哥来电话了。"
韩玉梅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接听键。
"建华？"
"妈，关于过年的事，我想再和您商量商量。"电话那头传来韩建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
韩玉梅的嘴角微微上扬："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媳妇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妈，您别生气，婉婷她也是想父母了。要不这样，除夕我们在她家过，初二就回来给您拜年，行吗？"
韩玉梅看着满屋子的食材，声音平静得可怕："行啊，你们不回来，正好省得我忙活。家里其他人够我招待的了。"
"妈......"
"没事，你们小两口好好过年，我这边不用你们操心。"说完，韩玉梅就挂断了电话。
韩俊杰看着母亲平静的表情，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太了解母亲了，越是这样平静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她心里正在酝酿着什么大动作。
果然，韩玉梅挂断电话后，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大儿子韩建国。
03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
"妈，怎么了？"韩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中隐约能听到孩子的嬉闹声。
韩玉梅调整了一下语调，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一些："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们今年除夕回来吃年夜饭吧？"
"当然回去啊，这还用问吗？"韩建国笑着说，"悦然已经开始准备给您和爸带的礼物了。"
韩玉梅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对了，你弟弟建华他们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就是婉婷想回娘家过年，把建华和孩子都带走了。"韩玉梅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我也理解，人家闺女也有父母。"
韩建国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那......家里人就少点了。"
"是啊，少了三个人。不过没关系，其他人还是照常来。你叔叔志刚一家，我妹妹春兰一家，加上你们，还有我和你爸，以及你奶奶，正好19个人。"
挂断电话后，韩玉梅立刻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这次是小叔子韩志刚的电话。
"志刚吗？我是你嫂子。"
"嫂子好，有什么事吗？"韩志刚的声音听起来很忙碌，背景中有机器的轰鸣声。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确认一下过年的安排。你们还是除夕那天过来吃年夜饭吧？"
"肯定去啊，这是传统。不过嫂子，今年建华他们不是也回来吗？人这么多，您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韩玉梅的手微微握紧了手机："建华他们今年不回来了，婉婷要带他们回娘家过年。"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不太合适吧？哪有儿媳妇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过年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强求。"韩玉梅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人少点也好，我一个人也能应付得来。"
"嫂子，要不我让淑英提前过去帮您忙？"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你们按时来就好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妹妹韩春兰。
"姐，这么晚了还打电话，什么事啊？"韩春兰的声音听起来正在看电视，背景里有电视剧的声音。
"春兰，今年除夕你们还来吃年夜饭吧？"
"当然来啊，这还用问吗？孩子们都盼着呢。"韩春兰笑着说，"不过姐，今年人多，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我提前过去帮你？"
韩玉梅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嘴上还是说："不用麻烦，我能行的。"
"那建华家的不是会帮忙吗？婉婷那孩子挺勤快的。"
"她今年不回来了，要带着建华和孩子回娘家过年。"
韩春兰明显愣了一下："回娘家？这......"
"没什么不好的，人家也有父母。"韩玉梅的声音听起来很大度，"就是家里人少了三个，不过也好，我一个人轻松些。"
挂断电话后，韩玉梅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每一通电话的内容。她很清楚，这些消息很快就会在家族里传开，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韩建明在一旁看着妻子的操作，心里越来越不安。
"玉梅，你这样做合适吗？"
韩玉梅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坚定的光芒："什么不合适？我只是如实告诉他们情况而已。"
"可是你这样说，会让婉婷在家族里很难堪的。"
韩玉梅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难堪？她做决定的时候想过我难堪吗？22口人的年夜饭，她说不做就不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难道还要替她遮掩？"
韩建明看着妻子坚毅的背影，知道劝说已经没用了。他了解韩玉梅，这个女人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04
腊月二十七，年的味道在小城里越来越浓。
韩玉梅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忙活，她要提前准备一些可以储存的菜品。厨房里热气腾腾，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让整个房子都充满了年的气息。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韩俊杰去开门，进来的是大嫂徐悦然，她手里提着一个大包。
"妈，我来帮您忙。"徐悦然放下包，直接走进厨房。
韩玉梅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手里的活："不用，我一个人能行。"
"妈，这么多人的菜，您一个人怎么能忙得过来？"徐悦然卷起袖子，"我来帮您洗菜。"
韩玉梅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这个大儿媳。徐悦然今年三十二岁，是个很懂事的女人，结婚八年来从来没有和她红过脸。
"悦然，你有心了。但是真的不用，人也不多，我一个人够了。"
徐悦然愣了一下："不多？今年不是22个人吗？"
韩玉梅淡淡地说："建华他们不回来了，婉婷要带他们回娘家过年。现在就19个人。"
徐悦然明显吃了一惊："什么？婉婷要回娘家过年？"
"是啊，人家也有父母，想回去看看。"韩玉梅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徐悦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含义。
"这......不太合适吧？"
韩玉梅摇摇头："没什么不合适的，她想回就回吧。我们照常过我们的年。"
徐悦然心里明白了什么，她知道婆婆是个传统的女人，对这种事肯定不会轻易接受。但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开始帮忙洗菜。
中午的时候，小叔子韩志刚的妻子胡淑英也来了。她一进门就说："嫂子，我来帮忙了。志刚说今年人多，让我提前过来搭把手。"
韩玉梅正在和面，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人不多，建华他们不回来过年。"
胡淑英愣住了："不回来？为什么？"
"婉婷要回娘家过年，把建华和孩子都带走了。"韩玉梅继续和面，语气平静得可怕。
胡淑英和徐悦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胡淑英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下午三点，妹妹韩春兰也来了。她一进门就嚷嚷："姐，我来帮忙了！今年人这么多，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韩玉梅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满了面粉："不用，人不多。"
"怎么不多？22个人呢！"
"建华他们不回来，就19个人。"
韩春兰的声音戛然而止："什么？建华他们不回来？"
"婉婷要回娘家过年。"韩玉梅简单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回厨房继续忙活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徐悦然、胡淑英、韩春兰三个女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韩春兰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娘家过年？"
徐悦然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妈显然很不高兴。"
胡淑英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哪有儿媳妇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过年的？"
韩春兰点点头："我看姐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
三个女人在客厅里小声议论着，厨房里的韩玉梅却把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傍晚的时候，韩建华打来了电话。
"妈，我听建国说，您今天一个人在准备年夜饭？"
韩玉梅正在切菜，头也不抬地说："不是一个人，悦然她们都来帮忙了。"
"妈，要不这样，除夕那天我们中午在婉婷家吃，晚上回去和您一起吃年夜饭？"
韩玉梅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不用了，你们好好陪陪亲家公亲家母。这边我已经按19个人准备了，突然多出来三个人，菜不够。"
"没事，你们安心过年，这边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后，韩玉梅看着满桌子的食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有些过分，但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05
腊月二十九，距离除夕只有两天了。
韩玉梅的手机从早上就开始频繁地响起，都是亲戚朋友打来的电话。消息已经在家族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了韩建华一家不回来过年的事。
第一个电话是大伯子的妻子打来的。
"玉梅啊，我听说建华他们今年不回来过年？"
韩玉梅正在厨房里炖汤，听到电话声有些疲惫地接起来："是啊，婉婷要回娘家过年。"
"这......这不太合适吧？哪有儿媳妇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过年的？这不是打我们韩家的脸吗？"
韩玉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人家也有父母，想回去看看也能理解。"
"理解什么理解！这是规矩问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现在姓韩，就该在韩家过年！"
挂断电话后，韩玉梅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第二个电话是表姐打来的。第三个是隔壁邻居。第四个是多年的老同事。
每一个电话的内容都差不多，都是在询问韩建华一家不回来过年的事，都是在为韩玉梅打抱不平。
到了下午，韩玉梅已经接了十几个电话。她感到精疲力尽，但同时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傍晚时分，韩建华再次打来电话。
"妈，我能过去一趟吗？有些事想和您当面谈谈。"
韩玉梅看着满屋子忙碌的亲戚们，点点头："来吧。"
半个小时后，韩建华到了。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中带着明显的愧疚。
"妈，我来给您道歉。"他一进门就说。
韩玉梅正在客厅里和其他人聊天，听到儿子的话，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道什么歉？"韩玉梅的声音很平静。
韩建华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说："关于过年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不应该答应婉婷回娘家过年。"
韩春兰忍不住说："建华，你这样做确实不对。你妈一个人准备22个人的年夜饭，你们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让她怎么办？"
胡淑英也点头："是啊，而且这也不符合规矩。哪有儿媳妇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过年的？"
徐悦然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不赞同的意思。
韩建华低着头："我知道错了。妈，要不这样，除夕我们还是回来吃年夜饭。"
韩玉梅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按19个人准备了。你们突然回来，菜不够。"
"妈，我可以去买菜......"
"来不及了。"韩玉梅打断了儿子的话，"你们已经答应了亲家，就不要出尔反尔了。好好陪陪他们，我这边不用担心。"
韩建华看着母亲坚决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知道母亲这是真的生气了。
"妈，那初二我们过来给您拜年，行吗？"
韩玉梅点点头："初二来就初二来，到时候再说。"
韩建华走后，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大家都能感受到韩玉梅心里的不满，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晚上，韩建明看着妻子疲惫的样子，忍不住说："玉梅，要不算了吧。孩子们也不容易，婉婷确实三年没回娘家过年了。"
韩玉梅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食材，听到丈夫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建明，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韩建明沉默了片刻："我觉得......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
韩玉梅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泪光："22口人的年夜饭，我一个人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准备，买菜、洗菜、切菜、调料......每一样都是我亲自动手。她一句话就要走，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容易吗？"
看着妻子红了的眼眶，韩建明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韩玉梅这些天确实很辛苦，但他也理解儿子儿媳的想法。
"要不......我们今年就简单点过年？"
韩玉梅摇摇头："不行，其他人都要来，我不能让大家失望。而且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没有她，我照样能把年过好！"
06
除夕当天，韩玉梅凌晨五点就起床了。
厨房里灯火通明，各种食材摆放得井井有条。她要在今天完成十九道菜的制作，时间紧迫。
韩建明也早早起床帮忙，虽然他的厨艺不如妻子，但至少可以打下手。
"玉梅，你歇会儿，我来切菜。"韩建明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心疼地说。
韩玉梅摆摆手："不用，你去把桌子收拾一下，一会儿人就要来了。"
上午九点，徐悦然和胡淑英都来了，她们要帮忙准备最后的工作。韩春兰也带着女儿过来帮忙。
厨房里热火朝天，女人们各司其职，配合得很默契。但是大家都能感受到，韩玉梅今天的情绪有些异样，她比平时更加沉默，也更加专注。
中午十二点，韩玉梅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刘婉婷。
厨房里的其他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韩玉梅。
韩玉梅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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