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视线里,闻夏看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快速解开她的衣领
真奇怪,她居然在这时候想起裴绪白的手,昨晚那双手也是这样解开了乔清意的衣扣。

闻夏感觉自己被无数双手托起,像片落叶飘在暴风雨中的海面上。她想起被推下泳池时的感觉,冰水灌入肺部的刺痛,麻袋纤维摩擦脸颊的灼烧感。
最痛的是裴绪白那句“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每个字都像钝刀在心上凌迟。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闻夏听见自己沙哑的笑声。
多讽刺啊,裴绪白亲手打碎的肋骨,此刻正插在她的肺里。他总说要保护她不受一点伤害,最后却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机舱的照明灯在头顶晃动,许砚的衬衫被汗水浸透。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正在他手中一点点流失生命,而某种说不清的直觉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空乘小声询问:"医生,需要紧急备降吗?"
昏迷中的闻夏突然剧烈抽搐。
许砚按住她,转头对空乘说,“联系机场准备救护车,患者有多处骨折和内出血,需要……”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那双涣散的眼睛奇迹般聚焦了一瞬,许砚看见里面盛满令人心惊的决绝。

刘叔是她爸爸给她安排的,为人良善,家里有个上了年纪的母亲。
最近可能是家里出事了,所以早上没法来接她。
沈溪盈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好之后才走下楼。
商如舟果然在楼下,肯定是在等她。
这刘叔真是太棒了!
沈溪盈心情很好,早餐都比平时多喝了一杯牛奶。
吃完之后,她才走到沙发旁,对商如舟说:“我吃完了,可以走了。”
商如舟听到她的话才起身,“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坐到车上,沈溪盈才倏然记起来。
昨天晚上,她好像上了车之后就睡着了。
脑海里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几乎没有一点的印象。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然后才侧头看向商如舟。
他的腿上搁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
黑色的键盘,衬得他手指很白、骨节分明。手腕劲瘦,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他手腕上青色血管蜿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