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溪一愣,「什么?」
「我绣的手绢,还给我。」
安南溪笑得有些轻蔑,「这确实带进城也让人笑。林竹姐舍不得,就给你吧。」
那时她救了季星,我没什么好东西拿得出手,就绣了这方帕子。
双面绣。
上面的蝴蝶谁看了都说活灵活现。
翅膀粼光变换。
我卖了一颗珍藏的,有些年头的老参,买了很好的丝线。
季星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
这样的表情,前世今生我都看过许多次。
我知道,他嫌我给他丢脸。
他们父子素来大方,今日借个东西,都不好意思开口让人还。
季星要请小朋友吃糖,季屿川要给念不起书的学生垫学费。
只有我一分钱掰成两瓣用,处处与人计较。
为了一个鸡蛋能多卖一毛钱与人争得面红耳赤。
安南溪却不一样。
她温声细语,同谁都不红脸。
工资可以全都拿来讨好季星给他买我绝不给他买的东西。
时日久了,季星难免更亲近她。
我再对安南溪不客气的时候,季屿川便也开始帮她说话。
季星肠胃不好,我不许他吃冰棍。
安南溪偷偷给他买。
事后果然拉肚子拉得险些脱水。
安南溪自责地红着眼啜泣,「都是我不好。」
我刚想发火,季屿川就说道,「南溪也是好心。」
「不怪她。」
这么看来,他们确实才是一路人。
我的那些斤斤计较,都没什么意义。
季屿川生在富贵窝,跟着他便不需要计较这些。
难怪他不愿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