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卖下了一对退役雇佣兵作为我和妹妹的贴身护卫。
其中那个神色冷峻的弟弟,第一眼就黏在了妹妹身上。
而我得到的,是那个饱受神经毒素折磨的听障哥哥。
我不忍心看他回去当新兵的沙袋,被折磨致死,主动选择留下他。
他因毒素发作而颤抖,我就彻夜守在他床边替他按摩僵硬的肌肉。
每周都会带他去最好的医生那里治疗,即使他从不表露感激。
他无法保护我,我便苦练枪法增强实力,请求父亲不要将他调离。
我以为他只是战后创伤。
只要我付出足够关怀,他终会重新振作。
直到实验室爆炸那天,他毫不犹豫夺走我手中的防毒面具。
沙哑着嗓子对我说:
抱歉,但小玫更需要这个。
小玫,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望着我被浓烟吞噬,最后轻声说:
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原来,他的沉默只是对我一人的疏离。
再次醒来,我回到了挑选护卫的那天清晨
……
我凝视着眼前这对兄弟,久久没有开口。
妹妹轻咬下唇,犹豫地看向我:
要不……还是我来照顾阿谦吧,姐姐身子骨弱,更需要阿峰这样强壮的护卫。
她说着,脚步微动,从褚啸峰身旁移向褚怀谦的位置。
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立刻绷紧了脊背,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我仍然沉默着,重生带来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上一世,同样是在妹妹与褚啸峰相互选择后,我陷入了同样的迟疑。
那时妹妹也是这样,突然提出要把更高大强壮的弟弟让给我。
望着她此刻欲言又止的神情,我曾真心以为她是在为我考虑。
我傻傻地相信她是为我好,所以执意不肯答应。
既不愿让小妹受委屈,也不忍心看着清秀孱弱的褚怀谦回去遭人欺辱。
直到实验室爆炸,妹妹嘴上说着不要防毒面具,却任由两个护卫将我唯一的生路夺走。
她选的褚啸峰明明生化训练满分。
明明她包里就备着应急的解毒针。
可她只是假意推辞几句就接受了。
她向来如此,算准了我见不得别人为我牺牲,一定会主动退让。
既保全了利益,又落得谦让的美名。
但这次,我平静道:
好,那就让褚怀谦去照顾你吧。
等着我谦让的妹妹表情凝固了。
怔住的不只是她,连一旁的两兄弟也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胡闹
父亲立刻厉声训斥妹妹。
你才是秦氏继承人,你的安全才是首要,这个废物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配保护你?
我轻轻勾起嘴角。
原来父亲对褚怀谦的情况了如指掌。
特意安排这场选择,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但是……
妹妹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正要假装擦泪,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突然出声:
我能执行任务。
我猛地抬眼。
前世整整五年不曾与我讲过一句话的人,此刻竟能正常应答?
对上他沧桑却清明的目光,我终于确定——
他也带着记忆回来了。
果然,说什么下辈子偿还,重活一次最先担心的还是会被分到我身边。
可惜他不知道,这次我根本不打算选他。
关于战斗能力,长官可以现场测试。
褚怀谦继续说着。
我毫不怀疑他的实力。
前世死后,我的魂魄亲眼见证他为救妹妹独战三名持枪歹徒,用军刺精准刺穿敌人咽喉。
多讽刺,当年我苦练格斗,就怕父亲把这个"废人"送回部队受罚。
果然,当他不再伪装时,仅用五秒就将特战队教官制服在地。
父亲的神情明显松动了。
妹妹眼中的泪光瞬间消失无踪。
平心而论,褚怀谦本就比弟弟长得更好些,若不是身上中毒有些听障,妹妹最初就想选他。
既然这样,就让阿谦跟着你。至于阿峰,你去保护大小姐。
听到最终安排,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扫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我瘫痪扭曲的双腿上时,他明显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褚啸峰突然单膝跪地:
恳请先生允许我返回佣兵基地。
父亲面色骤沉:
"百万年薪的特聘岗位还留不住你?就非得回去找死?"
褚啸峰毫不掩饰地别开脸,避开我残缺的双腿:
"属下资质平庸,不配担任大小姐护卫。"
我垂眸苦笑。
十二岁为救妹妹留下的旧伤,终究成了挥之不去的污点。
褚怀谦前世那般冷漠,想必也是如此作想。
"阿峰!你怎么能这样对姐姐!"
妹妹急忙去捶他肩膀,指尖都在发颤。
褚啸峰抬头时,眼底翻涌着浓烈情愫:
"我此行只为一人而来。"
全场寂静中,我轻笑出声。
妹妹慌忙压下翘起的嘴角,假意捶打他肩膀:
"不许说这种话!我绝不允许你回去!"
"何必为难?"
我抚过轮椅扶手:"妹妹同时收了这对兄弟便是。"
妹妹脸颊飞红:"姐姐……你胡说什么呢?"
褚氏兄弟的相貌确实出众,自踏入大厅那刻起,妹妹的视线就如胶似漆地黏在两人身上。
父亲沉吟片刻:
"当真不要?"
"不要,这两个我都没兴趣。"
两兄弟同时将目光投向我。
眼底分明写着质疑,似在揣测我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褚怀谦的目光尤为深邃,夹杂着难以解读的情绪。
我不愿深究,更懒得揣测。
"那你的安危怎么办?"
"自然是没办法的。"
我坦然承认。
父亲明显怔住。
"既然如此,父亲不如送我去小叔那边,他手底下不缺安保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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