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登死了,科尼还活着。

同样被列作全球头号恐怖分子,同样让大国情报机构咬牙切齿,拉登在Abbottabad的枪声里终结,科尼却在非洲丛林里钻了几十年。

三角洲部队的夜视仪扫过乌干达的树梢,海豹突击队的靴底碾过南苏丹的泥地,他们能精准敲掉千里外的卫星信号塔,却抓不住一个没读过书的游击队长。

全球通缉榜上的“漏网之鱼”

2008年,《福布斯》发布世界十大通缉犯榜单,本·拉登位列第一,乌干达的约瑟夫·科尼排在第十。

两人同为国际社会认定的恐怖头目本·拉登2011年被美军击毙,科尼却至今下落不明。

美国对科尼的追捕持续20余年,投入8亿美元,派遣特种部队和情报人员参与行动,最终仍未将其抓获。

科尼领导的“圣灵抵抗军”虽规模缩减,但其活动从未完全停止。

可是科尼的“圣灵抵抗军”并非一开始就是恐怖组织。

1980年,乌干达经历长期战乱,穆塞韦尼通过政变上台,对北方阿乔利人进行打压。

阿乔利人组建多支反政府武装,科尼的堂姐爱丽丝·奥玛成立“圣灵军”,以宗教名义聚集民众反抗政府。

8年后,爱丽丝的武装被政府军击溃,科尼收拢残余人员,成立“圣灵抵抗军”。

信息来源:文史参考2012年04月28日——“圣灵抵抗军”头领是文盲自称追随他将刀枪不入

一开始,这支部队以“反抗压迫”为口号,吸引部分对政府不满的民众,但随着局势变化,其性质逐渐改变。

1989年,前政府军军官拉特克加入,为部队带来军事训练和组织架构。,时的“圣灵抵抗军”仍以对抗乌干达政府为主要目标,与政府军在北方地区多次交火。

宗教包装下的暴力统治

科尼利用乌干达北部宗教混杂的特点,给自己打造了一副“多神代言人”的形象。

他宣称同时受基督教圣灵、伊斯兰教先知和非洲原始神灵指引,每周背诵《圣经》,进行穆斯林祷告,以此吸引不同信仰的追随者。

部队内部,科尼通过巫术仪式强化控制,他配置所谓“神油”,让士兵涂抹后相信自己刀枪不入,还会举行通灵仪式,声称传达神的旨意。

对质疑者,科尼采取极端惩罚,包括割掉嘴唇、砍断四肢或活活烧死,这种统治方式使得部队成员逐渐丧失独立思考能力,沦为其实施暴力的工具。

以儿童为武器的暴行

“圣灵抵抗军”兵力的主要来源是绑架儿童。

男孩被强制接受军事训练,服用毒品后被迫参与战斗,女孩则成为性奴隶,供士兵发泄。

为断绝儿童回归正常生活的可能,科尼会强迫他们亲手杀害家人或邻居。

据有关数据统计,1986年至2010年间,约6.6万名儿童被“圣灵抵抗军”绑架。

这些儿童组成的“娃娃军”成为部队主力,在战斗中冲锋在前,死亡率极高。

除绑架儿童外,“圣灵抵抗军”还对村庄进行系统性袭击。

他们抢劫财物,屠杀青壮年,对反抗者施以酷刑。

2002年,该组织在乌干达北部实施“煮食人肉”事件,目的是恐吓成员和民众,此事引发非洲各国谴责。

信息来源:新快报2002年11月7日——沸水煮活人 乌干达娃娃兵嗜血成性

跨境流窜与外部势力纠葛

1990年,乌干达政府军加大围剿力度,“圣灵抵抗军”被迫转移至苏丹南部。

当时苏丹政府因与乌干达支持南苏丹独立运动存在矛盾,对“圣灵抵抗军”提供了庇护,使其获得喘息机会。

2005年,南苏丹独立进程启动后,苏丹逐渐停止对科尼的支持。

科尼率部流窜至刚果(金)、中非共和国等国边境地区,继续以袭击村庄、绑架人口为生。

这些地区政府控制力薄弱,丛林密布,为“圣灵抵抗军”提供了天然庇护所。

科尼利用各国边境管理漏洞,在多国之间穿梭,躲避追捕。

国际追捕的屡次失败

2005年,国际刑事法院以战争罪和反人类罪对科尼发出通缉令,指控其犯有绑架、屠杀、性奴役等罪行。

3年后,美国将科尼列为重点打击目标,小布什政府开始向乌干达提供军事援助。

直到2011年,本·拉登被击毙后,美军将注意力转向科尼,派遣100名特种部队成员以顾问身份协助乌干达政府军。

同年12月,美军情报部门锁定科尼在刚果(金)加兰巴国家公园的藏身地,通知乌干达空军进行轰炸。

但因乌干达军队装备落后、行动迟缓,科尼率800名主力逃脱,逃亡途中杀害了1000余名平民。

2012年,纪录片《科尼2012》在全球传播,引发对科尼的广泛关注。

奥巴马政府随后投入更多资源,包括派遣三角洲部队执行“斩首行动”,但均未成功,2017年,特朗普政府缩减海外军事行动,美军停止对科尼的追捕。

科尼能够长期逃脱追捕,与其反侦察手段密切相关。

他禁止部队使用手机、对讲机等通讯设备,通过在树木、石头上留下暗号进行联络,部队频繁更换营地,选择崎岖地形行进,避开卫星监控,核心成员分散行动,仅在必要时聚集。

失去外部援助后,“圣灵抵抗军”通过非法活动维持生存,他们偷猎大象,用象牙换取军火和食物,在边境地区从事矿产走私,获取资金。

有消息称,科尼及其家人依靠这些活动维持生活。

遗留问题

目前,“圣灵抵抗军”规模已缩减至数百人,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中非共和国、刚果(金)和南苏丹交界地区。

2020年以来,仍有零星报告显示该组织在偏远村庄实施绑架和抢劫。

科尼的下落至今不明,有人认为他已死于丛林疾病或内部火并,也有消息称其仍在指挥残余势力。

国际社会虽未放弃追捕,但因资源有限,行动力度已大幅减弱。

“圣灵抵抗军”的长期活动导致乌干达、刚果(金)等国近200万人流离失所。

被绑架的儿童即使获救,也因遭受心理创伤和暴力训练,难以重新融入社会,这些影响仍在持续,成为非洲中部地区稳定发展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