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文斌是高中同学,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之后考上同一所大学,一起保研,在不同学校读博。
我们步调一致,三观契合,在此之前我也觉得我们彼此的Soulmate。
可现在看着面前满脸笑意的男人,我只觉得陌生。
我仔细回想着我们这十年的相处,突然又觉得有些事情,好像早有预兆。
我是独生女,父亲公务员,母亲国企,在条件上父母从来没有亏待过我,经常都是我要五百家里给我一千,爸妈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千万不要省钱。
周文斌与我不同,他家是农村的,他是老大,底下还有一对双胞胎弟妹,父亲常年在工地打零工,母亲在家照顾几个孩子没有收入来源。
大学时期,周文斌的生活费还不到我的一半,因此我们约会的开销经常是我请吃饭,他请奶茶小吃。
研究生时期有了学校的补贴他手头本该更宽裕,可事实却不是如此,他说他都一把年纪了不可能还问父母要生活费,所以他整个研究生时期都只靠着那点微薄的补贴生活。
有时候为了送我一个礼物,他不得不长期吃泡面,我给他转账他不收,于是我就天天找他一起吃饭,然后抢着付钱。
而且,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每当他送我一个礼物后,他总会时不时提起他最近很喜欢某样东西,我想着他都送我礼物了我当然也要送他,于是总会在下一个节日送给他。
很巧的一点是,我送他的礼物价格总是会比他送我的高一点。
以前的这些种种我从来没往深处想过,我一直认为我们是互相付出。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今天是周五,时间匆忙,于是我们约好了下周一去领证。
周一,周文斌来博士公寓楼下接我。
我顺手带上了这两天拟好的婚后AA合同。
我把合同递给他的时候,他一脸诧异。
芝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神色很冷:既然要AA那就要把具体怎么A划分清楚,这样才算公平公正,也省的以后有争议你说对不对?
周文斌没有接合同,而是一脸委屈:芝芝,你要是介意AA可以直说,大不了婚后家里开销我全包就是,你大可不必这样试探我。
我叹了口气:宝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答应了你AA就AA,签合同就是更好的把责任划分清楚而已,这样对我们俩都更好。
你先看看合同,哪里不满意,你现在就提我们可以现场修改。
大约是看我神色平常,并没有生气,他才终于接过合同细细看了起来。
过了许久,周文斌才把头从合同上抬起,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语气温柔: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只见,他一脸为难道:你这合同上说,一方怀孕时,另一方必须负责怀孕那方怀孕至坐月子期间所有开销,另外孩子一岁以前日常开销都由未怀孕那方负责,1岁以后孩子所有费用在AA,我觉得这不行。
我看着他,心情说不上来复杂,原来他也知道怀孕不能AA啊。
我期待地看着他:那你的意见是?
周文斌:你生孩子又是为我生的,那也是你自己的孩子呀,怎么能全让我负责呢,关于孩子这项肯定要改。
我愣住了。
周文斌全然不觉还在继续:
我是这样想的,你怀孕期间的产检费、营养费、生产费用我6你4,毕竟你要怀孕确实比较辛苦,所以在这方面我也就负责多一点。
孩子生下来,你坐月子产生的费用是属于你自己个人消费,那肯定得由你自己负责。而且我们都是有单位,你有产假工资也正常发,所以孩子出生后的日常开销我们就正常AA。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我的天真,笑我的愚蠢,笑我竟然还对他有所期待。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好,那就按你说的这样修改。
确认无误,我们签了合同直奔民政局。
我们没有举办婚礼,只简单的找了个酒店请各自的朋友吃了顿饭。
酒桌上,周文斌的兄弟纷纷敬佩我深明大义,夸我是个好女人。
嫂子,你这种女人真是女人中的楷模,我可真羡慕斌哥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人。
嫂子,我敬你一杯。这是周文斌那个平日里最看不惯我的兄弟,以前都是我不对,这嘴上把不住门,我给嫂子道歉。
周文斌指了指他,浩子,你啊你啊,一杯可不够啊,自罚三杯。
大家说是不是啊?
男人们纷纷应和。
行,三杯就三杯。
他一口气干了三杯,我以茶代酒。
周文斌的兄弟羡慕他,敬佩他,他也沉浸在空手套白狼娶了个媳妇的洋洋自得中。
婚后,我搬进了周文斌的新房。
他说房子是他爸妈这些年存的棺材本付的首付,现在我们一起住后续房贷就得共同承担了。
这个地段这个面积的房子首付至少一百万,我记得他上半年参与的一个项目刚分了红,他说是他爸妈攒的就是吧。
他没提房子是谁的名字,我也没问。
婚后第一个月,我们的生活格外和谐。
房贷水电物业,纸巾洗洁精洗衣液...
每笔开销,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只要他提出,我通通当场A给他。
婚后的第二个月,顾文斌提出要孩子。
芝芝,你看我们也过了一个月二人世界,我们是不是该准备要个孩子了?
我皱眉:会不会太快了,我怕你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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