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们离婚吧。"沈悦把爱马仕铂金包重重摔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镶钻的包扣与坚硬石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方远正在厨房熬汤,闻言只是轻轻搅动汤勺的手顿了顿,蒸汽氤氲中,他戴着的那副黑框眼镜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就因为这个?"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沈悦涂着迪奥哑光口红的嘴唇微微颤抖,她设想过方远会愤怒、会哀求,唯独没料到是这样近乎冷漠的平静。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令她恼火。
"我现在是华信资本的投资总监了!下周就要和摩根士丹利的亚太区总裁谈合作,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个频道上对话吗?"她踩着Jimmy Choo的细高跟鞋走进客厅,十二厘米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尖锐的声响。
01
三天前,沈悦在二十八层的会议室里拿下了投资总监的职位。落地窗外陆家嘴的霓虹将会议桌映得流光溢彩,她身着阿玛尼定制套装,腕间的卡地亚蓝气球手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恭喜沈总!"人力资源总监Linda递上烫金聘书,周围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沈悦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静默的手机屏幕——没有任何新消息。
当晚的庆功宴在外滩的半岛酒店举行。沈悦换上了Valentino最新季的红色连衣裙,踩着那双令她脚踝生疼却美得惊心动魄的高跟鞋,在香槟塔和水晶吊灯间游刃有余地周旋。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加班,冰箱里有汤。"
简短的六个字,连个句号都吝啬给予。沈悦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新做的法式水晶甲在手机屏幕上留下几道细微的划痕。
"沈总监,久仰大名。"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递来名片,烫金的"高盛中国区副总裁"字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沈悦迅速切换回职业笑容,将手机塞回包里——这种场合不容许任何私人情绪干扰。
回到浦东的豪宅已是深夜十一点。这套二百平的大平层是她三年前结婚时买的婚房,首付她出了七成,每月五万的房贷也基本由她的奖金覆盖。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下,方远正从砂锅里盛汤。他穿着优衣库的纯棉T恤,袖口沾着几点油渍。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地说:"饿了吧?山药排骨汤,你最爱喝的。"
白瓷碗里冒着袅袅热气,方远端着汤转身时,眼睛又被蒸汽模糊了。他习惯性地用T恤下摆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让沈悦皱起精心修饰的眉毛。
"我们离婚吧。"她将铂金包甩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语气如同在董事会上下最后通牒。
方远的手稳稳地端着汤碗,蒸气在灯光下形成奇异的光晕。他的眼睛再次蒙上雾气,却依然没有摘下。
"原因就这个?"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悦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巾,丝绸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不止!你看看你,三十岁了还在那个破研究所混日子,月薪八千连物业费都不够交!"
她掰着涂了裸色指甲油的手指一条条数落:"你安于现状,毫无进取心,连我升职这么大的事都不关心。我现在要和跨国投行谈上亿的项目,出入都是私人会所,你觉得我们还有共同语言吗?"
方远将汤碗轻轻放在餐桌上,几滴汤汁溅在胡桃木桌面上。他摘下眼镜,用纸巾缓慢地擦拭镜片:"我明白了。"
"我不是嫌贫爱富!"沈悦提高了音量,"我只是受够了这种一眼看到头的生活!"
方远重新戴上眼镜,弯腰擦掉桌上的汤渍,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他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离婚宣言,而是明日的菜单。
"你确定要离婚?"他问。
"非常确定。"沈悦双臂交叉在胸前,站在客厅中央俯视着他。
方远沉默地走回餐桌,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汤,一勺一勺地喝完。沈悦注视着他,等待着争吵、挽留甚至摔碗的戏剧性场面,但方远只是安静地喝完汤,将空碗轻轻放进洗碗机。
"好,我同意。"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水。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令沈悦愤怒,仿佛三年的婚姻在他心中轻如鸿毛。她转身走向主卧,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决绝的节奏,每一步都像是为这段婚姻敲响丧钟。
02
离婚协议签得出奇顺利。沈悦的律师朋友惊叹这是她经手过最配合的离婚案——房产归女方,存款平分,方远连家具家电都不要。出于某种复杂心理,沈悦主动提出多分给方远五十万,像是在施舍,又像在赎罪。
方远看了看数字,点头签字,笔迹工整得像在填写实验报告。
签字后的第三天,沈悦就开始物色新公寓。她在陆家嘴金融区租了一套四百平的大平层,月租三万八,拥有无敌江景和24小时管家服务。新家的装修请了意大利设计师,整体风格是现代轻奢,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力与品位。
她忙着布置新居,几乎不回原来的家。沙发换成了Fendi Casa的限量款,餐桌是B&B Italia的整块大理石定制,连毛巾都换成了Frette的埃及棉系列。每件物品都价格不菲,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两周后,方远发信息说要搬走,问她何时方便回去一趟。沈悦正在新办公室与设计师讨论墙面装饰,看到消息愣了几秒。
"随时都可以。"她回复得漫不经心,目光在几幅当代艺术油画间游移。
周日下午,沈悦开车回到浦东的豪宅。地下车库的保安热情问候:"沈女士好久不见!"她点点头,乘电梯上楼。钥匙插入锁孔时,手指竟有些发抖。
推门而入,客厅异常安静。方远的行李少得可怜——一个用了多年的新秀丽行李箱敞开着,两个纸箱整齐地摆在旁边。他正将几件叠得方正的白衬衫放入箱中,动作一丝不苟,如同他做实验时的样子。
"就这么点东西?"沈悦有些诧异。
"嗯,本来就不多。"方远头也不抬,从书桌抽屉取出一个黑色皮质笔记本迅速塞进行李箱。沈悦瞥见封面上烫金的国徽图案,心头一紧,但拉链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环顾四周,书架上少了几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专业书籍,都是些《货币政策理论》《国际金融体系》之类她从未翻阅过的著作。书房角落里那个装着精密仪器的铝合金箱子也不见了,方远曾说那是他的"小爱好"。
"你那些破烂都扔了?"她随口问道。
"嗯,带不走的送人了。"方远将最后一件深蓝色西装叠好放入箱中。那是套做工精良的定制西装,但沈悦从未见他穿过。
"对了,"方远合上行李箱,"下周我要调去北京工作,可能很少回来了。"
沈悦正对着玄关镜试戴一条宝格丽项链,闻言嗤笑:"北京?你们那个小研究所还有分部?"
方远没有解释,只是将行李箱拉到门口。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侧脸,沈悦突然发现他眼角有了几道细纹。这三年来,她很少认真看他,总是忙于工作、应酬、为升职拼搏。
"钥匙放鞋柜上了,"方远拿起纸箱,"还有,净水器滤芯该换了,记得找人来维护。"
就这样,他走了。没有争吵,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个告别的拥抱。沈悦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心里涌起一丝异样,但很快被新生活的期待冲散。
她走到阳台,看见方远将行李装进一辆黑色奥迪A8,动作利落。车子驶离后,她回到客厅,房子突然显得空荡。净水器确实该换滤芯了,指示灯已经红了半个月,但她一直没空处理。
夜幕降临时,沈悦锁门离开。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三年前他们一起挑选的窗帘,一起组装的吊灯,一起栽种的绿植,如今都成了她一个人的记忆。
03
升职后的沈悦确实脱胎换骨。她的新办公室在三十八层,面积是之前的三倍,配有独立会客室和助理间。办公桌上摆满奖杯和与各界名流的合影,墙上挂着她在达沃斯论坛的演讲照片,处处彰显着成功女性的气场。
第一个季度,她参加了五场国际金融峰会,结识了众多行业大佬。摩根士丹利的董事总经理常约她喝下午茶,某私募基金创始人更是公开表示欣赏她的专业能力。
沈悦感到自己的世界突然广阔无垠。曾经埋头做分析报告的日子一去不返,如今她在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里谈着数亿美元的项目。她换了La Prairie的护肤品,衣橱里全是Chanel和Dior,每天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光彩照人。
但也有一些微妙变化,起初她并未在意。
比如,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那些金融大鳄的资源而非真才实学。比如,团队里几位资深分析师开始对她的决策提出质疑。比如,她签下的项目数量惊人但实际落地的寥寥无几。
最令她困惑的是,她总在金融政策文件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方远。
起初她以为是同名,后来发现这些文件都来自中国人民银行政策研究局。文件的起草人、审核人处频繁出现这个名字。她上网搜索,除了官方简介外几乎找不到任何个人信息。
"方远,男,1992年生,经济学博士,现任中国人民银行政策研究局副局长。"
这段简短的文字让沈悦心跳加速。1992年生,经济学博士,都对得上。但央行政策研究局副局长?这个职位她闻所未闻。
她尝试联系方远,却发现他的手机已成空号,微信也再无回复。就像他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
04
四个月后,沈悦作为行业代表受邀参加一场国家级金融政策研讨会。这是她职业生涯迄今最高规格的会议,她特意定制了一套Armani的西装套装,搭配Tiffany的钻石耳钉,连发型都专门请了明星造型师设计。
会议在北京金融街的洲际酒店举行,沈悦提前一天抵达,入住行政套房。晚上她泡在浴缸里,想象着明天会见到哪些金融界泰斗,或许还能结识几位部委领导,为未来铺路。
次日上午九点,会议准时开始。主会场庄严肃穆,主席台上方悬挂着巨幅电子屏,台下坐着来自全国各大金融机构的高管和政府官员。沈悦被安排在第二排,心跳微微加速。
主持人是一位银保监会的领导,他拿起议程开始介绍:"今天的会议,我们特别邀请到中国人民银行政策研究局副局长方远博士,为大家解读最新货币政策。"
沈悦正在翻阅会议资料,听到这个名字时手指一颤,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当她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上主席台时,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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