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没有沈氏了。”她抬手，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向桌尾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文件滑到裴叙白面前，封面上赫然写着《职务调整通知》——他被保留总裁头衔，但所有决策权被剥夺，每日需向闻夏提交工作报告。
裴叙白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却没有伸手去接。
闻夏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沈总不满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裴叙白缓缓抬头，曾经锐利如鹰的黑眸如今黯淡无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他沉默了几秒，最终伸手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总，您的日报。”
秘书将一份文件放在裴叙白桌上，语气恭敬，眼神中却透着怜悯。
裴叙白麻木地翻开。
《沈氏集团维护进度报告》
里面详细记录着：
公司招牌每日擦拭次数；
办公室绿植浇水情况；
前台接待访客数量（零）。
他闭了闭眼，签下名字。
这是闻夏的要求。
他必须亲手签字，以此来确认自己每天都在认真‘经营’这个空壳公司。
露天咖啡馆里，闻夏认真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刃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切牛排的姿势还是这么凶残。”许砚轻笑，伸手将她的盘子端走，动作自然地替她切成小块，“像在解剖仇人。”
闻夏挑眉：“说不定就是呢？”
许砚将盘子推回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复仇的滋味如何？”
闻夏望向湖面，阳光在水面碎成千万片金箔。
“比想象中……空虚。”她轻声道。
许砚注视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今晚有个天文展，要不要去？”
“天文展？”
“嗯。”他唇角微扬，“你说过，小时候最喜欢看星星。”
闻夏怔了怔……她确实说过，在很久以前，在一个醉酒的夜晚。
她没想到他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