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废掉经脉,扔下无妄崖的前一刻,师兄萧云轩的剑尖,还滴着我师妹段青衣的血。
他怀里护着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柳如烟。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师兄,都怪我,要不是我无意中领悟了慕容师姐的剑法,她也不会一念成魔,还错手杀了段师妹……”
我的未婚夫冰冷地看着我。
“慕容瑶,你天性恶毒,不仅窃取如烟的剑法,还残害同门。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废你修为,以正宗门清誉!”
剑气穿心的剧痛,伴随着柳如烟得意的笑,是我前世最后的记忆。
呵。
窃取剑法?
我堂堂剑宗首席,慕容家百年一出的剑道奇才,需要去偷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废物的招式?
1
前世,我苦修三月悟出的“惊鸿”,却被柳如烟在宗门大比上抢先使出,招式分毫不差。
她一战成名,被誉为堪比开山祖师的奇才,而我,成了窃取师妹心血、嫉贤妒能的无耻小人。
无论我如何解释,甚至亮出草稿图谱,都被当成是狡辩。
萧云轩亲手收回了我们的定情信物。
“慕容瑶,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长老会下令将我囚于思过崖,我慕容家的仇敌趁机发难,一夜之间,百年世家分崩离析。
我唯一的挚友段青衣为救我,独闯思过崖,被萧云轩一剑穿心。
尸骨未寒。
我万念俱灰,强行冲破禁制,堕入魔道,最终被整个正道追杀,死于无妄崖底。
再睁眼,神魂归位。
熟悉的冷香,熟悉的石室。
这里是我的私人修炼密室,墙壁上还刻着我昨夜刚刚完善的“惊鸿”剑法图谱。
“师姐,你这套惊鸿真是神鬼莫测!简直是我见过最精妙的剑法!”
忠心耿耿的师妹段青衣,正双眼放光地看着我。
我活过来了。
我回到了宗门大比的前一天。
“那是自然,”段青衣一脸与有荣焉,“咱们师姐可是百年奇才,这次大比的魁首,非你莫属!等师姐夺冠,就能得到掌门亲传,到时候和萧师兄双宿双飞,执掌剑宗,羡煞旁人!”
看着段青衣鲜活明亮的脸,我鼻子一酸。
前世,所有人都唾弃我时,只有她,这个我随手从野狼口中救下的小丫头,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信师姐!师姐的剑,顶天立地,绝不屑于阴私苟且之事!”
她为了给我伸冤,被柳如烟的拥趸打断了腿。
为了救我,她死在了萧云轩的剑下。
这个傻丫头。
上一世,就是今天,我将完善后的“惊鸿”展示给了萧云轩看。
第二天,这套剑法就出现在了柳如烟的手中。
我不仅失去了大比资格,还被整个正道宗门钉在了耻辱柱上。
“慕容瑶这种品行败坏之人,不配为我正道弟子!”
“亏她还是名门之后,行事如此卑劣,慕容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想到这里,我抬手,内力到处,石壁上刚刻下的剑谱瞬间化为齑粉。
“师姐?”段青衣惊了。
我摆摆手,收剑回鞘,指尖下意识地敲了敲剑柄。
“一套入门剑法罢了,不值一提。”
“走,出去看看。”
前世,我一心练剑,两耳不闻窗外事,今天倒要去看看,这出好戏,究竟是如何开锣的。
一路上,遇到的同门弟子纷纷向我行礼,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敬畏与尊崇。
可我清楚记得,就是这些脸,在我被定罪后,是如何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呢?”
“呵呵,什么剑道奇才,还不是个卑鄙小偷!”
他们在我的饭菜里下烈性泻药,往我的被褥里扔毒虫。
我的佩剑“秋水”,被他们合力折断,碎片在地上摆出“滚出剑宗”四个大字。
此时看着他们恭敬的笑脸,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刚走到演武堂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喝彩。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堂中,身姿飘逸,剑光如虹。
正是柳如烟。
她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裙,不施粉黛,衬着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
新入门的弟子们看得如痴如醉,就连当值的执事长老也捻着胡须,连连点头。
段青衣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切,装模作样,这套入门剑法她都练了三年了,还是这副软绵绵的样子,真不知道萧师兄看上她哪点了。”
我没说话,眼神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因为柳如烟此刻使出的,根本不是什么入门剑法。
而是我昨夜刚刚在密室中完善,又亲手毁去的——“惊鸿”!
一模一样。
无论是剑招的路数,还是内息流转的法门,都与我心中所想的别无二致。
就连几个为了增加难度而设下的小破绽,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被钉在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为什么?
我明明谁都没告诉,剑谱也已经毁了。
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我死死盯着她,这一次,我一定要把这诡异的真相,连根拔起。
一曲剑舞作罢,掌声雷动。
“柳师姐的剑法好生精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惊鸿剑法吗?”
“天啊,柳师姐真是奇才!这份悟性,恐怕连慕容师姐都有所不及吧!”
执事长老也满意地拍了拍柳如烟的肩膀:“不错,不错。如烟,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若非有慕容瑶这样稳如泰山的对手,此次大比的魁首,或许就是你了。”
他一转头,看见了我,笑呵呵地招手。
“慕容瑶,你来得正好。你也把你为大比准备的新剑法演练一遍,让这些新来的弟子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2
执事长老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她就是慕容师姐?那个入门三个月就悟出剑气,被誉为宗门复兴希望的慕容瑶?”
“切,我看未必。名声都是吹出来的。我觉得还是柳师姐更胜一筹,人又温柔,剑法又灵动。”
段青衣气不过,用胳膊肘顶我:“师姐,上去露一手,让他们瞧瞧什么叫云泥之别!”
可我的“惊鸿”已经被柳如烟当众认领,此刻再使出来,只会坐实我窃取的罪名。
至于其他的剑法,仓促之间,又怎能与精心准备的“惊鸿”相比?
我眼波一转,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点,随即平静地开口。
“回长老,弟子愚钝,尚未创出新招。”
周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笑死,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天才?大比在即,连新剑法都没准备好?看来传言果然夸大其词。”
“我看她就是怕了吧?怕自己的剑法不如柳师姐,干脆说没创出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执事长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慕容瑶,你天资卓绝,这是宗门共识。但切不可因此骄傲自满,玩物丧志!你忘了你的目标,是赢得大比,获得掌门亲传,与萧云轩一同光耀我剑宗门楣吗?”
“大比只剩七日,你好自为之。罢了,你先退下吧。如烟留下,给师弟师妹们讲讲你的创剑心得。”
段青衣想替我分说,被我眼神制止,拉着她离开了演武堂。
看着她满脸的担忧和不忿,我只说无妨,时间还够。
分别前,段青衣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师姐,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赢!”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是一片冰封。
剑道,是我慕容瑶的命。
我出身慕容世家,世代与剑宗联姻。从出生起,我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代掌门夫人。
而我痴迷于剑,也确实天赋异禀,早就将所谓婚约抛诸脑后,一心只想问鼎剑道之巅。
可我没想到,我的心血,会被柳如烟如此轻易地窃取。
她是萧云轩的青梅竹马,听闻两人当年情深义重,不知为何分开。进了宗门后,萧云轩对我这个未婚妻客气疏离,对她却是百般呵护。
有一次,我们外出执行任务,我为救他被妖兽所伤,他却把我一个人扔在山洞,连夜跑去安慰受了惊吓的柳如烟。
我高烧不退,心灰意冷,提出解除婚约。
他当时不置可否,几天后却主动上门,端来一碗他父亲二长老亲手炼制的“回元丹”,低声下气地求我原谅。
那丹药入口,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苦。
我念在他态度诚恳,还有二长老的面子,便心软作罢。
赢得大比,获得掌门亲传,便能进入藏经阁顶层,阅览剑宗失传的绝学。
这是我毕生所求。
我绝不会放弃。
我没有回住处,而是转身,走进了平日里无人问津的“万卷阁”。
既然原本的剑法已被窃取,那我就再创一套!
这次大比的主题是“破而后立”。“惊鸿”一剑,取的是凤凰涅槃之意,剑意华美,气势磅礴。
而得到共鸣,是取胜的关键。
这次,我要反其道而行之。
脑中闪过萧云轩和柳如烟那两张虚伪的脸,无数破碎、凌厉、狠绝的剑招碎片在脑海中奔涌,渐渐融合成一幅诡异而强大的图卷。
整整一夜,我未曾合眼。
真气在经脉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剑意不再是堂皇正大,而是充满了偏锋、诡道和杀伐之气。
这次的剑法,我称之为“葬雪”。
葬送一切虚伪的情爱,埋葬一切不公的过往。
剑招完全脱胎于我慕容家的不传之秘,又融入了数门旁门剑诀的影子,别说柳如烟,就是掌门亲至,也绝不可能看出端倪!
天亮时,我感受着体内那股截然不同的剑意,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
我摸出传音玉简,想告诉段青衣这个好消息。
刚一激活,宗门弟子群的消息就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柳如烟的名字,在最顶上。
“昨日献丑,蒙长老谬赞,但我总觉得惊鸿剑法失之华丽,少了些风骨。我连夜苦思,另辟蹊径,将剑意大改,新创了一套剑法,还请诸位师兄师姐斧正。”
3
紧接着,是一段用留影石录下的影像。
柳如烟向来人缘极好,声音又甜,宗门里大半的男弟子都是她的拥趸。
很快,群里一片赞叹,马屁之声不绝于耳。
“还是柳师姐厉害!我以为昨日的惊鸿已是绝响,没想到这套新剑法更是杀意凛然,风骨自成!这等悟性,简直匪夷所思!”
“某个连剑法都创不出来的所谓天才呢?快出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纵奇才!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柳师姐必定夺魁!某人等着丢脸吧!”
我点开那段影像,只看了一眼,就愣在原地。
这不是我昨夜刚创出的“葬雪”吗?!
为什么?为什么柳如烟会突然改换剑路,还跟我的一模一样?
巧合?
这世上哪有巧到这种地步的巧合!
我绝不相信!
难道是万卷阁有鬼?
不可能!那里是宗门禁地,阵法重重,为了防止功法外泄,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监控手段。
我忽然想起,这周负责打扫万卷阁的,正是柳如烟。
而我昨夜进入万卷阁之前,曾感到一阵内急,离开片刻。回来时,恰好与正要离开的柳如烟打了个照面。
会不会是那个时候,她在我没注意到的地方,动了什么手脚?
我身形一闪,冲回万卷阁,将我昨夜待过的角落翻了个底朝天。
几个时辰过去,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段青衣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拉起我。
“师姐,快跟我走!柳如烟那帮狗腿子找上门了!”
我一头雾水地被她拉出万卷阁。
没想到刚出阁门,就被乌泱泱一群人堵了个正着。
柳如烟被她的拥趸们簇拥在中间,眼眶通红,哭得好不伤心。
“慕容师姐,我知道你出身高贵,瞧不起我。可你天资卓绝,又何必剽窃我的心血,来满足你那可笑的好胜心?”
那些人立刻义愤填膺地指着我。
“慕容瑶,你自己没本事,就偷柳师姐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清晨路过万卷阁,都听到了!你在里面演练的剑法,和柳师姐公布的一模一样!幸好柳师姐先一步公布,不然真让你这小人得逞了!”
“就是!柳师姐说了,这套葬雪剑法,是她和萧师兄感情破裂后,痛定思痛的感悟!你连别人的伤心过往都要偷来当自己的战绩,你贱不贱啊?!”
我气笑了。
被偷的是我,怎么反倒我成了贼?
我看向人群中的萧云轩,还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萧云轩,你告诉他们,葬雪的剑意,究竟是谁的感悟?”
“是谁在初雪那天,与你于情人峰顶立下誓言?又是谁因你一句戏言,为你练剑三天三夜,冻裂了双手?”
这些,都是他追求我时,我们之间的过往。
我等着他的回答。
没想到,萧云轩却深情地看向柳如烟。
“我记得,第一个让我感受到这种心碎的,是如烟。”
我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羞怯地靠进萧云轩怀里。
“云轩,还是你懂我。我创出这套剑法,就是为了埋葬我们那段回不去的过往。”
我怒视萧云轩:“所以,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都只是为了怀念你和柳如烟的过去?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萧云轩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慕容瑶,你不要转移话题!昨晚我一直陪着如烟完善剑法,没想到竟被你偷学了去!如烟为了这套剑法心力交瘁,你怎么能如此卑劣?”
“我劝你,立刻给如烟道歉!”
其他人更是骂得不堪入耳。
“怪不得慕容家会败落,生出你这种女儿,活该绝后!萧师兄都给柳师姐作证了,你还狡辩什么?”
“不要脸的贱人,就知道欺负柳师姐!今天我们非要替天行道,给你点教训!”
他们叫骂着,开始上前推搡我,拉扯我的头发。
段青衣想护着我,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弟子死死按在地上。
前世被他们闯入家中,将我踩在脚下用剑鞘抽打的场景再次浮现,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幸好巡山的长老及时赶到,才没让事态恶化。
段青衣抱着头发散乱的我,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不甘心!
我站起身,一声不吭地朝山门走去。
段青衣在我身后急切地大喊:“师姐,你去哪儿?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我抹了把脸,回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放心,我一定会创出一套,柳如烟偷不走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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