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把脑瘫儿子扔新疆沙漠,五年后母亲去旅游相遇:妈,是你吗
声明:本文基于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部分细节经文学化处理。
"妈妈……是您吗?"
那声音微弱且轻柔,带着明显的新疆地域口音。这一声称呼,让王凤霞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她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一个约莫十三岁的男孩身上。男孩正用一双既让她感到熟悉,又透着几分陌生的眼睛看着她。
男孩的左腿行动不便,走路时微微跛着。高原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身上,将他的皮肤晒得黝黑。然而,那张脸……那分明就是她日夜思念、魂牵梦绕的儿子啊。
"小浩?"王凤霞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相机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此刻,他们身处新疆喀什的一个热闹巴扎。王凤霞跟着旅游团刚刚结束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行程,正兴致勃勃地在这里挑选纪念品。她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那个五年前就已经被“宣告死亡”的儿子。
男孩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怯生生地望着她,眼神里交织着渴望与戒备。
"您……您真的是我的妈妈吗?"男孩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爸爸说你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王凤霞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整整五年啊,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丈夫告诉她,孩子在医院里因病情急剧恶化离世,她甚至还参加了一个空棺材的葬礼,以此来寄托自己的哀思。
可现在,她的儿子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尽管和五年前相比,他有了很大的变化,但那双眼睛,还有额头上那个小小的胎记,都在明确无误地告诉她——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孩子。
"小浩,妈妈来了……"王凤霞满心欢喜又急切地想要上前拥抱儿子,然而,男孩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阿帕,阿帕!"男孩突然用维吾尔语大声呼喊起来。紧接着,一个中年维吾尔族男人匆匆走了过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王凤霞。
看到这一幕,王凤霞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碎。她的儿子竟然在呼唤别人爸爸,而对她这个亲生母亲,却充满了戒备。
五年前的那个冬天,王凤霞原本平静安稳的生活被彻底打破。那时她三十二岁,在市里的一家服装厂担任财务工作,丈夫董贵城在建筑公司做工程监理,儿子董浩刚满八岁。一家三口的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也温馨和睦,充满了平凡的幸福。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将他们的生活炸得粉碎。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董浩和小区里的几个孩子在楼下嬉笑玩耍。王凤霞正在厨房里忙碌地准备晚饭,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叫声。她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冲到窗户边,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昏厥过去——她的儿子倒在地上,头部鲜血直流,一动不动。
"小浩!"王凤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疯了似地冲下楼,抱起儿子就往医院狂奔。
在医院里,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犹如晴天霹雳:颅脑外伤引发的脑损伤。虽然孩子暂时保住了生命,但却留下了极为严重的后遗症。
"孩子的情况十分复杂,"主治医生神情严肃地对他们说道,“除了智力会受到严重影响,运动功能也会出现很大障碍。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常说的脑瘫。”
王凤霞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当她缓缓醒来时,看到丈夫董贵城坐在病床边,脸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她从未见过的绝望与愤怒。
"医生说治疗需要多少钱?"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急切地询问费用。
"前期治疗至少需要二十万,后期的康复费用更是个无法预估的无底洞。”董贵城的声音低沉而沉重,“而且医生说,就算花再多的钱,孩子也不可能完全恢复正常。”
王凤霞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二十万,对于他们这样靠工资维持生活的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四处奔波,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甚至忍痛卖掉了房子,搬到了一个破旧狭小的出租屋里。王凤霞辞掉了工作,全心全意地照顾儿子,董贵城则没日没夜地拼命加班赚钱。
然而,钱总是入不敷出。董浩需要定期到医院进行检查,要服用各种昂贵的药物,还需要接受专业的康复训练。更让人绝望的是,经过半年的治疗,孩子的情况并没有明显的改善。
他走路需要别人搀扶,说话含糊不清,智力水平大概只相当于三四岁的孩子。有时候,他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哭大闹;有时候,又会呆呆地坐在那里,几个小时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王凤霞每天晚上都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她看着儿子痛哭的模样,心如刀绞,恨不得自己能替他承受所有的苦难。但与此同时,董贵城的态度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董贵城还算有耐心。他会主动帮忙照顾儿子,陪着去医院看病,还会和王凤霞一起认真讨论治疗方案。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当医生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们“孩子恢复的可能性非常小”之后,董贵城开始变得烦躁不安,整个人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一天晚上,董贵城终于打破了沉默,对王凤霞说道,“我们已经花了十几万了,可是小浩的情况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王凤霞焦急地问道,“他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他。”
"我不是说要放弃他,我是说我们得面对现实。”董贵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无奈,“医生都说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我们这样一直花钱下去,最后只会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王凤霞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愤怒地瞪着他:"你想把他送走?”
"我没有这么说。”董贵城急忙否认,但眼神却闪烁不定。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王凤霞步步紧逼。
董贵城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说道:"我听说有一些专门收治这种孩子的机构,费用比较低,而且有专业的人员照顾。”
"你是说福利院?”王凤霞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你想把我们的儿子送到福利院?”
"不是福利院,是专业的康复机构。”董贵城试图解释,“那里的条件比家里好,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对小浩的康复会更有帮助。”
"我不同意!”王凤霞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小浩需要的是家人的关爱和陪伴,而不是冷冰冰的机构。”
这个话题瞬间引发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激烈争吵。董贵城指责王凤霞不现实,说她的过度溺爱对孩子没有好处。王凤霞则指责董贵城没有责任心,说他想要抛弃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们的争吵声惊动了在房间里休息的董浩。孩子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用那双充满困惑的眼睛看着他们。
"爸爸……妈妈……不要吵……”他含糊不清地说着,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王凤霞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腿。
看到儿子害怕的样子,王凤霞的心都碎了。她一把抱起儿子,对董贵城坚定地说道:"不管你怎么想,我绝对不会放弃小浩。”
董贵城看着母子俩,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地走进了卧室。
从那天起,董贵城很少回家了。他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说需要加班,需要出差。即使回到家,也只是匆匆吃顿饭就又出去了,很少和王凤霞说话,更很少和儿子互动。王凤霞心里明白,丈夫的心已经渐渐远离这个家了。
董浩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在某些方面变得更加严重了。他开始出现癫痫症状,经常无缘无故地抽搐。每次发作,都让王凤霞心惊胆战,仿佛置身于噩梦之中。
医生说这是脑损伤的常见并发症,需要长期服用抗癫痫药物来控制病情。然而,这种药物的副作用很大,会影响孩子的其他身体功能。
更让人绝望的是,董浩的行为变得越来越不可控制。他会突然变得暴躁易怒,会无缘无故地哭闹不止,有时候甚至会攻击别人。
有一次,邻居家的小女孩来找董浩玩。不知为什么,董浩突然用力推了她一下,小女孩一下子摔倒在地,疼得大哭起来。邻居闻声赶来,虽然并没有恶意,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和董浩接触。
"我理解你们的难处,”邻居阿姨一脸无奈地对王凤霞说道,“但是小浩这样的情况,确实不太适合和其他孩子一起玩。万一出了什么事,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凤霞不停地道歉,但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却无处发泄。她知道,儿子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呢?
小区里的其他人也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说董浩是被诅咒的孩子,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厄运;有人说这是因为董贵城家的风水不好,才会遭遇这样的不幸;还有人直接建议他们把孩子送走,以免影响大家的生活。这些话传到董贵城的耳朵里,让他的压力变得更大。
"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一天晚上,董贵城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所有人都在说我们,小浩也不开心,我们也不开心,这样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想怎么办?”王凤霞已经累得麻木了,眼神中充满了疲惫。
"我联系了一家机构,在外地,专门收治这种情况的孩子。”董贵城说道,“那里的环境很好,有专业的医生,费用也不高。”
"我说过了,我不会同意的。”王凤霞态度坚决。
"凤霞,你要理智一点。”董贵城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我们已经为了小浩牺牲了所有的东西,房子没了,工作也受影响了,朋友也没了。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我们。”王凤霞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
"但是我们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啊!”董贵城的声音提高了,“我们还年轻,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还可以再要个孩子。”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王凤霞:"再要个孩子?你想用另一个孩子来替代小浩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董贵城试图解释。
"你就是这个意思!”王凤霞打断他的话,情绪激动地说道,“在你心里,小浩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他只是一个累赘,一个包袱!”
"够了!”董贵城也怒了,“我承认,我确实觉得他是个包袱!我们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只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这句话说出口,董贵城立刻就后悔了。他看到王凤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伤心的泪水。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王凤霞的声音颤抖着,“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生骨肉!”
"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但是……”董贵城想要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董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听到了父母的争吵,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害怕。
"爸爸……不要……妈妈……”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想要走过来,但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上。
王凤霞赶紧跑过去扶起儿子,而董贵城却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动。
那天晚上,董贵城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王凤霞起床时发现董贵城已经不在家了。她以为他是去上班了,直到中午他的同事打电话来问董贵城为什么没去上班,她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董贵城的手机关机,公司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王凤霞心急如焚,四处打听他的下落,但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三天后,董贵城回来了。他的神情很奇怪,看起来既疲惫又兴奋,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贵城,你这几天去哪里了?”王凤霞急切地问道。
"我去考察了几个地方。”董贵城说道,"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机构,在新疆,专门收治脑瘫儿童。那里的条件很好,而且费用很低。”
王凤霞的心沉了下去:"你还是想送走小浩?”
"凤霞,你听我说完。”董贵城的语气很诚恳,"那个机构真的很专业,有最先进的设备,有经验丰富的医生。小浩在那里会得到更好的治疗。”
"我不管那里有多好,我不会让小浩离开我的。”王凤霞态度坚决。
"可是你想过小浩的感受吗?”董贵城突然问道,"他在这里开心吗?他能和其他孩子正常交流吗?他能有正常的童年吗?”
这些问题让王凤霞一时语塞。确实,董浩在这里并不开心。他没有朋友,没有正常的生活,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
"那个机构里有很多和他一样的孩子,"董贵城继续说道,"他们可以一起玩,一起学习,小浩不会感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王凤霞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董贵城说得有道理。
"而且,"董贵城补充道,"我们可以定期去看他,等他的情况好转了,再接他回来。”
"真的可以定期去看他吗?”王凤霞问道。
"当然。”董贵城点头,"我已经和那边谈好了,每个月我们都可以去看一次。”
王凤霞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之中。作为母亲,她不想和儿子分开一天;但作为一个理智的人,她又不得不考虑什么对儿子是最好的。
经过一周的痛苦思考,王凤霞终于松口了:"如果……如果那里真的对小浩有好处,我可以考虑。但是我要先去看看那个地方。”
"当然。"董贵城立刻同意,"我们下周就去新疆看看。”
一周后,他们一家三口踏上了前往新疆的旅程。这是董浩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离开家乡。虽然他的智力有限,但还是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他趴在飞机的舷窗边,指着外面的云朵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仿佛在和云朵打招呼。
看到儿子难得露出笑容,王凤霞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也许这次旅行对小浩来说真的是一次全新的体验,能给他带来一些快乐。
到了乌鲁木齐,董贵城租了一辆车,说要带他们去那个机构看看。
"那个机构在哪里?”王凤霞问道。
"在喀什附近,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董贵城说道,"那里空气好,环境优美,很适合孩子们康复。”
从乌鲁木齐到喀什,需要开车十几个小时。一路上,董贵城很少说话,总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王凤霞抱着董浩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广袤无垠的戈壁滩,心情越来越复杂。
这里和家乡的环境差异太大了。如果真的把小浩留在这里,他能适应吗?他会不会感到孤独和害怕?
"妈妈……这里……好大……”董浩指着窗外,用含糊的话语表达着他的感受。
"是的,这里很大。”王凤霞抱紧儿子,"小浩喜欢这里吗?”
董浩想了想,点点头:"喜欢……很大……很远……”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到达了喀什。董贵城说机构就在市郊,但需要再开一段路才能到。
"为什么建在这么偏远的地方?”王凤霞有些疑惑地问道。
"因为这样更安静,更适合孩子们静养。”董贵城解释道,"而且土地便宜,可以建更大的活动场所。”
他们继续向郊外开去。路越来越偏僻,最后竟然开上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王凤霞开始感到不安,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贵城,我们真的走对路了吗?”
"对,目的地就是这儿。"董贵城声音微微发颤,透着几分紧张,"马上就到了。"
然而,随着车子不断前行,路况愈发糟糕。最终,车子竟停在了一片荒无人烟之地,四周是无尽的戈壁滩,连一处建筑物的影子都瞧不见。
"说好的机构到底在哪儿?"王凤霞焦急地环顾四周,内心的不安如潮水般不断上涨。
董贵城默默下了车,走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把董浩抱了出来。
"贵城,你这是在做什么?"王凤霞见状,赶忙跟着下了车。
"凤霞,实在对不起。"董贵城突然开口,眼中噙着泪水,可脸上的神情却无比坚定。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凤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董贵城并未回应,只是抱着董浩径直向前走去。王凤霞急忙快步跟上,这时,董贵城却突然停下脚步,将董浩轻轻放在了地上。
"爸爸……这里……是哪儿呀?"董浩一脸困惑,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小浩,爸爸要走了。"董贵城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你一定要好好的。”
"什么?"王凤霞完全摸不着头脑,急切地问道,“贵城,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董贵城站起身来,拉着王凤霞就往车的方向走:“咱们走吧。”
"走?那小浩怎么办?"王凤霞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情绪激动起来,“你疯了吗?”
"凤霞,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董贵城声音平静,可王凤霞能清晰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澜起伏,“我们不能再因为他毁掉自己的一辈子了。”
王凤霞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董贵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儿子去什么机构,他是想把儿子丢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你简直是疯了!"王凤霞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冲向儿子,“你居然想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丢在这里等死!”
"妈妈……爸爸……"董浩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大哭起来,他不明白平日里温柔的父母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可怕。
董贵城迅速拦住王凤霞:"凤霞,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可小浩的情况根本不会好转。与其让他一辈子都在痛苦中煎熬,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让他死在这里?"王凤霞愤怒地挥舞着手臂,用力打着董贵城,“他是你的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正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才不忍心看着他继续受苦!”董贵城也忍不住吼了起来,“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快乐吗?他有尊严吗?”
"那也不是你能决定他生死的理由!”
两人在激烈地争吵着,董浩在一旁哭得愈发厉害。尽管他智力有限,但也能真切感受到父母之间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最终,董贵城凭借蛮力把王凤霞拖向汽车。王凤霞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终究比不过董贵城。
"小浩!妈妈不走!妈妈绝对不会丢下你的!”王凤霞声泪俱下地哭喊着。
董浩也哭着伸出手,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不要走……不要走……”
但董贵城已经不由分说地把王凤霞推进了车里,并且迅速锁上了车门。他发动汽车,准备离开。
"董贵城!你停车!快停车!”王凤霞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声音都喊哑了,“我要下车!我不能丢下小浩!”
然而,董贵城没有丝毫停车的打算。汽车越开越远,董浩的身影在后视镜里变得越来越小。
王凤霞绝望地看着儿子,看着他在那片荒凉的土地上,一边哭泣一边无助地伸出小手。那个画面,如同噩梦一般,深深地烙印在她心中,成为她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痛苦记忆。
"你会后悔的!”王凤霞哭着对董贵城说,“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董贵城的眼中也满是泪水,但他没有回头。
汽车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只留下八岁的董浩孤零零地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戈壁滩上。
回到家后,董贵城精心编造了一个谎言。他告诉所有人,包括王凤霞的母亲,说董浩在新疆旅游时突然病情急剧恶化,送到医院后,尽管医生全力抢救,还是没能挽回他的生命。并且由于当地有相关规定,孩子已经就地安葬了。
王凤霞被这个巨大的打击彻底击垮了。她心里清楚真相,知道儿子很可能还活着,可她找不到那个地方,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董贵城在撒谎。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有个可怕的念头:也许董贵城说得对,也许小浩真的已经在那片荒漠中……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董贵城还安排了一场葬礼,棺材里装的只是一些董浩的遗物。亲朋好友都纷纷前来参加,大家都以为董浩真的已经离开了人世。
"孩子走了也好,"葬礼上,有人轻声对王凤霞说,“至少不用再受苦了。”
这些看似安慰的话语,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在王凤霞的心上。如果这些人知道真相,知道她和丈夫亲手把儿子丢在了荒漠里,他们还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吗?
葬礼结束后,王凤霞陷入了深深的抑郁之中。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儿子在沙漠里孤独地哭泣着寻找妈妈。她无数次想要报警,可又害怕真的查出什么来。
因为如果小浩真的还活着,那她就成了共犯。她没有阻止董贵城,甚至在某个瞬间,她自己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董贵城则表现得十分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加体贴入微。他会耐心地安慰王凤霞,会带她出去散心,还会和她一起讨论未来的计划。
"我们重新开始吧,”有一天晚上,董贵城温柔地对王凤霞说,“我们还年轻,完全可以再要个孩子。”
"我不要。”王凤霞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只要小浩。”
"小浩已经不在了。”董贵城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必须为将来做打算。”
王凤霞看着丈夫,突然觉得他变得无比陌生。这个和她共同生活了十年的男人,怎么能如此冷静地谈论儿子的死亡?
"你一点都不难过吗?”王凤霞忍不住问道。
"我当然难过,但是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董贵城说,“小浩肯定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的。”
这句话让王凤霞更加愤怒。董贵城有什么资格说小浩希望什么?是他亲手把儿子丢在了沙漠里!可她终究没有说出来。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一年后,在董贵城的坚持下,他们搬到了另一个城市。董贵城说这样可以开启新的生活,能够渐渐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
搬家的那天,王凤霞最后一次去了董浩的"墓地"。她缓缓跪在那个空坟前,心中默默念叨:"小浩,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到了新城市,董贵城很快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而且升职速度很快。他开始频繁地催促王凤霞再要个孩子,说这样才能真正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但王凤霞坚决拒绝了。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再当母亲,因为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两年后,他们还是离婚了。表面上的理由是性格不合,但实际上是因为王凤霞无法原谅董贵城,也无法原谅自己。每次看到丈夫,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被丢在沙漠里的儿子。
离婚后,王凤霞独自生活。她换了工作,搬了家,甚至改了姓名,想要彻底摆脱过去的一切。可那些记忆和愧疚感却如影随形,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
她经常会想,如果当时她能更坚决一些,如果她能够成功阻止董贵城,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小浩还活着吗?他在哪里?过得怎么样?这些问题如同无解的谜团,只能在她心里永远地折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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