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49年秋,北京的清晨,阳光透过淡淡的云层,洒在古老的胡同里。
胡同中,青砖灰瓦错落有致,墙角处长出的几株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街边,小贩们早已摆好了摊位,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胡同充满了生机。
热气腾腾的包子摊前,人们排着队,一边搓着手,一边哈着气,等着买上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开启新一天的生活。李讷背着略显陈旧的布书包,独自一人低头走在人群中。
她身形单薄,身着一件朴素的布衫,袖口处已经微微磨损。
脚下的布鞋每踩过尘土,都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丝忐忑。
街边那一幅幅鲜红夺目的标语,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耀眼,上面写着诸如“热烈庆祝新中国成立”“人民当家作主”等振奋人心的话语。
然而,李讷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加快了脚步,仿佛那些标语与她并无太多关联。“李讷!你爸爸是干啥的呀?”
身后,身形胖乎乎的同学小胖迈着小短腿追了上来,他满脸好奇,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要从李讷口中挖出什么惊天秘密。
听到小胖的喊声,其他孩子也像被吸引过来的小鸭子一样,纷纷围拢过来。他们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孩童特有的好奇光芒,将李讷团团围住。李讷心头猛地一紧,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了。
父亲那温和却又坚定的叮嘱瞬间在耳边回响起来:“不要说家里的事。”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微微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书包带。
顿了顿,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虽小却尽量显得自然:“我爸爸……叫李得胜,是个劳动者。”“劳动者?那他具体干啥?”
小胖显然对这个模糊的答案并不满意,他歪着脑袋,脸上写满了疑惑,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周围孩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讷身上,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聚光灯下,浑身不自在。
笑声从孩子们中间传了出来,就像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子,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笑声让李讷的脸颊瞬间发烫,仿佛被火烤过一般。她微微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写写字,种种菜。”“种菜?哈哈,你爸是菜农啊!”
孩子们的笑声顿时更大了,他们有的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着肚子,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
在孩子们天真无邪却又有些刺耳的笑声中,李讷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一点点碾碎。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氛围,咬紧嘴唇,双手紧紧握拳,加快脚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逃离了这片喧嚣。
她的身影在胡同的拐角处一闪而过,只留下一群还在笑着、议论着的孩子。她并不知道,这一次小小的失言,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原本平静的校园生活里掀起层层波澜。
作为毛泽东的女儿,她从出生起便背负着一个沉重的秘密。
这个秘密如同影子一般,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父亲希望她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在平凡中成长,感受生活的酸甜苦辣,学会脚踏实地。
然而,这条成为“普通人”的道路,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每一次与同学的相处,每一个回答问题的瞬间,她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特殊身份,打破父亲为她精心营造的“平凡生活”。
01
1949年秋,北京的胡同在清晨的薄雾中慢慢苏醒。
那薄雾如一层轻柔的纱幔,缓缓地在胡同间弥漫开来,给古老的胡同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石板路上,车轮碾过,发出吱吱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岁月的低语。
与此同时,小贩的叫卖声也随之传来,“卖包子嘞,热气腾腾的包子”
“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各种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城市晨曲,透着新旧交替的生机,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即将迎来全新的篇章。
十岁的李讷背着针脚细密的布书包,那书包虽不华丽,却充满了温暖,是家人一针一线精心缝制的。
她瘦小的身影混杂在上学的人流中,显得格外不起眼。
她穿着一双布鞋,轻轻地踩在尘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
她的布衣洗得有些发白,那是岁月和时光留下的痕迹,袖口也微微磨损,可见这件衣服已经陪伴了她很久。
额前散落的发丝被晨风吹得凌乱,几缕头发调皮地在她眼前晃动,但她似乎并未在意,只是专注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她低着头,步履轻快,像是心中有着某种期待。
偶尔,她会抬起头,目光掠过街边鲜红的标语——“人民当家作主”。
那红色是如此鲜艳,仿佛燃烧的火焰,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又迅速收回目光,仿佛害怕被那刺眼的红捕捉,害怕自己的身份会因此而暴露。
李讷,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至少在育英小学的同学看来是如此。
在同学们眼中,她是一个安静的女孩,从不主动说话,总是默默地坐在教室后排。她的成绩处于中上水平,纪律严谨,就像一个遵守规则的小卫士。
每当课间休息时,同学们都聚在一起聊天玩耍,而她却总是埋头看书或整理笔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沉默让同学们觉得她有些孤僻,大家都不太了解她,也很少有人主动与她交流。
老师们则认为她过于内向,担心她会因为太安静而错过一些美好的事情,但每次想要鼓励她多与同学们交流时,看到她那专注的神情,又不忍心打扰。
然而,无人知晓,这个不起眼的女孩每晚回到的地方,是中南海——那个新中国的心脏,那里汇聚着无数的目光,牵动着亿万人的脉搏。
她的父亲,是刚刚在天安门城楼上向世界宣告新中国成立的毛泽东,是全国人民敬仰的领袖。
作为毛泽东最小的女儿,李讷是他在戎马生涯中唯一能长久带在身边的孩子。
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毛泽东历经无数艰难险阻,与子女们聚少离多。
或许是为了弥补早年颠沛流离中对其他子女的亏欠,毛泽东对这个小女儿倾注了深沉的父爱。
他看着李讷一点点长大,从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懂事的小学生。
李讷的宽额头和深邃眼神,与父亲年轻时的照片惊人相似,每当看到她,毛泽东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而李讷在沉默时,脸上常浮现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沉思,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让毛泽东在心疼之余,也对这个女儿多了几分关注。
每当夜深人静,整个中南海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时,毛泽东还在办公桌前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为了新中国的建设,为了人民的幸福生活,日夜操劳。
但无论多么忙碌,他总会抽出时间,来到李讷的房间。
他会轻轻推开房门,脚步轻柔地走到床边,看她是否盖好被子,生怕她着凉。
有时,他也会帮她整理书包,看着书包里整齐摆放的课本和文具,心中满是温暖。
他的大手粗糙,指尖因常年握笔和抽烟微微泛黄,但此时却以罕见的轻柔抚过课本的棱角,仿佛在触摸着女儿的未来。
“讷娃,要去上学了,高兴吗?”
某晚,中南海丰泽园的书房里,灯光昏黄,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毛泽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透着浓浓的温情。
李讷正小心翼翼地将新课本装进书包,听到父亲的话,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点点头,低声道:“高兴。”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毛泽东也笑了,他蹲下身,亲自帮她整理书包,一边整理,一边语气郑重却故作轻松地说:
“到了学校,你就是一个普通学生。不要说家里的事,不要说爸爸是做什么的,能做到吗?”
李讷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虽年幼,但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也隐约明白“毛主席”这三个字的分量,明白父亲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她反问:“爸爸,那要是有人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毛泽东沉吟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陕北黄土高坡上那段艰苦的岁月。
那时,面对敌人的围剿,他们经历了无数艰难,但始终坚信胜利一定会到来。
他缓缓道:“就说你爸爸叫‘李得胜’,是个劳动者。”
“李得胜?”李讷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好奇。
毛泽东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对,李得胜。1947年撤出延安时,爸爸用过这个名字。得胜,是信念,也是希望。”
这个化名承载了毛泽东在逆境中的乐观与必胜的信念,如今,他将它交给女儿,作为她“普通人”身份的护身符,希望她能在平凡的生活中,也能拥有这份坚定的信念。
他继续叮嘱:“要是问你爸爸做什么,就说写写字,种种菜,做饭也行。总之,别说实话。”
李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内心却泛起涟漪。
她隐约感到,这个“普通人”的身份,既是父亲对她的保护,让她能像普通孩子一样生活,免受外界的干扰和特殊对待,也是一道无形的墙,将她与真实的世界隔开,让她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自豪地谈论自己的父亲。
从那天起,李讷开始扮演“李得胜”的女儿。
她每天步行上下学,风雨无阻。
无论是烈日炎炎的夏天,还是寒风凛冽的冬天,她都坚持自己走路,没有专车接送,没有警卫跟随。
她就像一颗小小的沙粒,努力融入名为“人民”的海洋,试图在平凡中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然而,这份伪装并不轻松。
一次课间,同学小红好奇地问:“李讷,你家住哪儿?怎么从没见过你爸妈来接你?”
李讷低头摆弄书包带,有些紧张地低声道:“我爸忙,在单位上班。”
小红撇撇嘴:“忙啥呀?我爸在军区,天天忙还不是照样来接我!”
周围几个孩子附和着笑起来,那笑声仿佛一把把小刀子,刺痛了李讷的心。
她脸颊微红,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异类,匆匆走开,心中满是失落。
这样的场景反复上演。同学们总爱炫耀父母的职位、家里新买的收音机或吉普车,那些炫耀的话语,就像一道道耀眼的光,照得李讷有些睁不开眼。
而她只能沉默,默默地听着同学们的谈论,默默地将自己的心事藏在心底。
她不羡慕那些物质,因为在她的心中,有着更珍贵的东西。
但她却因无法分享自己的生活而感到孤独,她多么希望能像其他孩子一样,骄傲地说起自己的父亲,说起自己的家,但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开始明白,父亲的“普通人”要求,不仅是一种历练,让她学会独立和坚强,更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是对她的爱护和期望,希望她能在平凡中保持一颗平常心,不被名利所惑。
在学校,李讷努力让自己不起眼。
她从不主动发言,上课时总是低头做笔记,把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认真记录下来。
课后,同学们都纷纷离开教室去玩耍,而她却独自留在教室温习功课,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老师们对她的印象模糊,只觉得她安静得过分,就像一个安静的小书虫。
但偶尔,她在回答问题或与老师交流时,流露的谈吐却带着超乎年龄的深思,让老师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好奇,但也并未深究。
一次作文课,老师布置了一篇关于“新中国”的文章。
李讷拿起笔,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与她深夜闲聊时的场景,父亲曾对她说:“讷娃,新中国是人民的,不是哪一个人的。”
于是,她将这些话语记在心中,把对人民生活的关切融入到文字中。
她写道,新中国就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每个人都是这个家庭的主人,大家都在为了美好的生活而努力。
语文老师批改作文时,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被她字里行间的真情实感所打动,但也没多问,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叹这个小女孩有着独特的见解。
然而,这份低调并未让她完全融入。
同学们觉得她“怪”,总是独来独往,不与大家交流,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老师们则对她的沉默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如此安静,如此内敛。
尤其是音乐老师王老师,一位满腔热情的年轻女教师,她总是关注着每一个学生的成长。
她曾无意中听到李讷与同学的对话,看到李讷那紧张和躲闪的眼神,不禁皱眉记下了这个“奇怪”的学生,心想一定要找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个女孩的内心世界。
李讷察觉到这些目光,内心越发不安。
她开始怀疑,做一个普通人为何如此艰难?
为什么自己总是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父亲的叮嘱像一道紧箍咒,保护着她,让她能在相对平静的环境中成长,但也让她在人群中愈发孤单。
她渴望能有朋友,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玩耍,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注定了她的与众不同。
夜深人静,李讷躺在中南海的小床上,窗外月光洒进房间,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
她想起父亲蹲下身帮她整理书包的样子,那温暖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她也想起“李得胜”这个名字背后的故事,想起父亲那坚定的眼神和充满希望的话语。她的心既温暖又沉重。
她知道,父亲希望她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土地,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去感受人民的喜怒哀乐。
但这条路,该怎么走?
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
她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响起胡同里同学们的笑声,那笑声是那么清脆,那么响亮。
她不知道明天又会遇到什么,但她知道,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她会带着父亲的期望,继续走在这条寻找自我、体验生活的道路上。
02
1949年的秋天,古都北京处处洋溢着新中国诞生后的蓬勃朝气,坐落于此的育英小学也不例外。
校园里,操场上的五星红旗在秋风中猎猎飘扬,教室里传来的琅琅书声清脆悦耳,整个校园都沐浴在这崭新而热烈的氛围里。
在教室后排的座位上,十岁的李讷正安静地坐着,她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课本。
那双细瘦的手指在泛黄的书页间轻轻滑动,书页空白处,是她用铅笔写下的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工整娟秀,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窗外,几缕秋风拂过,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黑板上,清晰地映出老师用白色粉笔写下的鲜红标语:“为新中国而学习!”
课堂上,同学们齐声朗读课文,声音清脆响亮又整齐划一,充满了少年人的活力。
而李讷只是嘴唇轻动,跟着大家小声跟读,目光始终低垂着,仿佛刻意想让自己融入这热烈的氛围,又仿佛不愿被这份热情完全吞没,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新学期的校园,处处都透着生机与活力。
老师们怀揣着培养“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神圣使命,讲起课来激情澎湃、慷慨激昂;
学生们则像一张张纯净无瑕的白纸,对这个刚刚诞生的崭新世界充满了好奇与向往,眼神里满是探索的光芒。
课间时分,操场上总是热闹非凡,孩子们三五成群,有的跳绳,有的踢毽子,有的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像一串串银铃在空中回荡。
然而,李讷的校园生活却像一潭平静的湖水,平静得近乎单调,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始终严格遵守着父亲的叮嘱,每天坚持步行上下学,独自穿过喧嚣的胡同,从不麻烦他人,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来,又一个人默默地去。
她背上的布书包,背带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磨损磨得发白,脚上的布鞋鞋边也有些开线,但她从未有过一句抱怨,只是在每次出门前,默默地擦去鞋上的尘土,然后继续迈着沉稳的脚步前行。
为了扮演好“李得胜”的女儿这个身份,李讷努力让自己显得毫不起眼。
她从不主动与同学攀谈,课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几乎让人听不清;
课后也总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默默地离开教室,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的成绩在班里处于中上游,作业从来没有拖欠过,遵守纪律方面更是无可挑剔,但就是因为这份沉默寡言,让她在同学中显得格外特别,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同学们渐渐习惯了她的低调与安静,只当她是个性格有些“怪”的女孩,偶尔有同学热情地喊她一起玩,她也只是轻轻摇摇头,然后默默地躲回自己的角落,继续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李讷心里清楚,这种孤立并非她内心所愿,而是父亲要求她做“普通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有一次课间,几个女同学围在一起,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家里新买的收音机。
“我爸说,那可是上海产的,能收到好多电台呢!”
名叫小红的女孩得意地说着,眼睛里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另一个男孩小刚不服气地插嘴:“那算什么呀?我爸在军区工作,昨天还特意带我去看了大炮呢!”
孩子们听了,立刻笑成一团,纷纷开始争相炫耀起自己家里的新鲜事。
李讷静静地坐在一旁,低头削着铅笔,细细的木屑轻轻地落在课桌上。
她想起中南海的夜晚,父亲在书房里灯光下批阅文件时专注的样子,想起他偶尔蹲下身来,用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帮她整理书包的温暖瞬间,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只能被她紧紧地压在心底,无法与任何人分享。
她其实并不羡慕同学们口中的收音机或是大炮,只是因为无法像他们那样分享自己的生活而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落落,仿佛心里缺了一块。
每当有人问起她的家庭情况,她总是低着头,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我爸叫李得胜,是个劳动者。”
这样模糊而敷衍的回答,次数多了,同学们渐渐对她失去了好奇,转而将她慢慢抛在了圈子之外。
还有一次跳绳游戏,几个女孩几乎喊了班上所有的同学一起玩,却唯独把李讷给忘了。
她独自站在操场边,双手揣在衣兜里,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根上下跳动的绳子,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她心里其实多想加入她们,和大家一起欢笑打闹,但内心深处的那个秘密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泄露身份。
老师们的关注,更让李讷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
语文老师李先生是一位温和的中年人,他偶尔会在课堂上表扬李讷的作文,认为她的文字“有思想、有深度”。
但其他老师对她的沉默寡言有些疑惑,尤其是音乐老师王老师——
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教师,身上充满了革命热情,眼神却锐利得像刀一样,仿佛能看穿人心。
王老师教唱革命歌曲时,总是要求学生们饱含深情,用最饱满的情绪唱出对新中国的热爱。
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了李讷与同学的对话——
当时,一个男孩好奇地问李讷的父亲是做什么的,李讷支支吾吾地回答说“写写字,种种菜”,这话引来同学们一阵善意的笑声。
王老师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默默地注视着李讷,将这个“奇怪”的学生记在了心里。
李讷心思敏锐,早已察觉到这些投向自己的异样目光。
有一次课后,她独自留在教室里擦黑板,王老师恰好路过,停下脚步,看着她问道:
“李讷,你怎么总是一个人待着?家里人都不管你吗?”
李讷的心猛地一跳,握着抹布的手瞬间僵住了,她定了定神,低声回答:“我爸妈工作忙,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王老师没有再继续追问,但那审视的眼神却让李讷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从那以后,她在学校里更加小心翼翼,甚至连课上举手回答问题的次数都刻意减少了,生怕引起更多不必要的注意。
这种刻意保持低调的生活,让李讷的内心越发感到沉重。
每天放学,她穿过热闹的胡同,路过街边卖糖葫芦的小摊,那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她却从未停下脚步。
她明白,父亲希望她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亲身体会生活中的酸甜苦辣,而不是被“第一女儿”的光环所隔离,失去对真实生活的感知。
但这份被刻意要求的“普通”,却像一副沉重的枷锁,牢牢地束缚着她,让她既无法真正融入身边的同学,也无法从这种孤独的处境中逃脱。
她开始在心里悄悄地怀疑:做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如此艰难?
她渴望拥有朋友,渴望能像其他孩子一样肆意地欢笑、打闹,却总被那个沉甸甸的秘密绊住脚步,无法随心所欲。
某天放学,夕阳的余晖将胡同的墙壁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黄,李讷背着书包,慢吞吞地走着。
路边,一群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清脆的笑声在胡同里回荡。
她停下脚步,远远地站着,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一个女孩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她,大声喊道:“李讷,过来一起玩呀!”
李讷的心里顿时一动,有了一丝动摇,但很快她还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了,我得回家了。”
说完,她转过身,加快了脚步,小小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细长细长。
她害怕,害怕自己玩得太投入,会不小心忘了“李得胜”这个身份,忘了父亲的叮嘱。
回到中南海,李讷推开小院的木门,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蝉鸣的声音。
父亲还在书房里忙碌着,灯光从窗缝里透出来,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书包,坐在床边发起了呆。
书桌上摊开的课本里,夹着一张纸条,那是父亲昨晚特意留下的,上面写着:“讷娃,读书要用心,生活要踏实。”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上父亲有力的字迹,鼻子一酸,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父亲的期望温暖而沉重,她想努力遵守,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学校里那份挥之不去的孤单。
夜深人静时,李讷躺在床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她紧锁的眉头。
她想起白天同学们欢快的笑声,想起王老师那锐利的眼神,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
她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父亲的声音:“讷娃,你要像人民一样,脚踏实地,不能搞特殊。”
她紧紧握住拳头,在心里暗自下决心:无论有多难,她都要守住这个秘密,努力做一个“普通人”。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份坚持即将迎来更大的考验,校园里暂时的平静也即将被打破。
03
1949年秋,育英小学的教室里,温暖的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棂,宛如一层金色的薄纱,静静地洒在孩子们那稚嫩而充满朝气的脸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黑板上,一行行粉笔字写得工工整整,那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的歌词,每一笔都透着认真与庄重。
音乐老师王老师站在讲台前,手中的指挥棒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她的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革命热情,仿佛那跳动的火焰,能将每一个孩子的心都点燃。
十岁的李讷坐在教室的后排,她静静地将双手叠放在课桌上,脑袋微微低垂,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课本。
她那细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仿佛是在借此舒缓内心的些许紧张。
教室里,同学们清脆的童声齐声唱响,那歌声宛如清澈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流淌着,又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歌声中,满是对新中国的无限憧憬,仿佛能让人看到那充满希望的未来画卷正在缓缓展开。
李讷也跟着哼唱起来,只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是害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了这充满热情的歌唱氛围,宛如一只小心翼翼的小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王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教师,一头短发显得十分利落,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她有着洪亮的嗓音,每当她开口唱歌或是讲课,那声音总能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学生的耳中。
她在教唱革命歌曲时,总是格外认真,反复要求学生们要饱含感情地去唱,要唱出“对党和毛主席的热爱”。
在她看来,音乐是点燃孩子们信仰的火炬,而她则肩负着将这火炬传递下去的重大重担,她希望通过一首首革命歌曲,让孩子们的心中种下信仰的种子,让这些种子在未来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然而,对于李讷的沉默,王老师早已心生疑惑。
这个瘦小的女孩,在课堂上总是一言不发,那双眼睛深邃得像藏着无数秘密,让人捉摸不透。
几次课间与她的对话,更让王老师觉得李讷“与众不同”,她不禁好奇,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于是,她暗自决定,要在课堂上“试探”这个学生,一定要找出她沉默背后的原因,看看她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这天,当同学们唱到歌曲的高潮部分时,王老师突然停下了钢琴,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班,然后语气高昂地说道:
“同学们,这首歌唱出了共产党对中国的恩情!谁能告诉我,歌词里‘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几个学生便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争先恐后地回答道:“共产党救了我们!”
“没有共产党,我们还受欺负!”
看着同学们积极踊跃的样子,王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她却突然点名:“李讷,你来说说!”
教室里顿时一阵轻微的骚动,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向后排,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期待。
李讷愣了一下,心中顿时涌起一丝紧张,她缓缓站起身,只觉得心跳加速,仿佛有一只小兔子在胸口乱撞。她低声道:“就是……共产党领导人民,建立了新中国。”
她的回答简短而准确,可却少了王老师所期待的那种激情,就像一杯平淡的水,虽然清澈,却缺少了些许味道。
王老师皱了皱眉头,追问道:“就这些?你再想想,这句歌词有多重要!”
李讷咬了咬嘴唇,脑海里突然闪过父亲在书房里闲谈时的样子。
那晚,毛泽东曾笑着对她说:“中国几千年,共产党带来的是新中国,不是中国。”
想到这里,她鼓起了勇气,声音虽然清脆,却带着一丝犹豫:
“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因为中国有几千年历史,共产党带来了新中国。”
教室瞬间陷入了死寂,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她说什么?歌词错了?”
“她爸教的吧,哈哈!”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那笑声像一根根尖锐的针,直直地刺进了李讷的心。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番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仿佛自己是一个犯了天大错误的罪人。
王老师的脸沉了下来,她用力地将指挥棒重重敲在桌上,尖锐的声响终于制止了同学们的笑声。
她紧紧盯着李讷,语气严厉地说道:“李讷,这歌词是中央审定的,每一个字都千锤百炼!你凭什么说错了?你爸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李讷心头一紧,父亲那“不要说家里的事”的叮嘱如雷鸣般在她耳边响起。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我爸……叫李得胜,是个劳动者。”
王老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劳动者?一个劳动者就能改教材了?李讷,学习要谦虚,不能随便拿家里的话到课堂上炫耀!”
“我没炫耀……”
李讷小声辩解着,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颤抖,仿佛是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鸟。
“够了!坐下!”王老师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那目光如刀般扫过她,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李讷默默坐下,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能将自己藏进桌子底下。
刚才那温暖的阳光依然洒在她身上,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王老师的责骂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只是说了一句父亲的话,就会引来这样的羞辱。
在她心里,父亲的话就是真理,可为何这真理,在课堂上却成了众人嘲笑的笑柄?
这场“歌词风波”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课后,同学们围在一起,模仿着李讷的语气,嬉笑着说:“没有新中国,哈哈!”
还有人甚至大声喊她“李得胜的闺女”,那刺耳的笑声在操场上回荡,久久不散。李讷独自站在教室门口,背靠着墙,双手紧紧握着书包带,指节泛白。
她的眼神空洞,望着远处,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中的委屈却如潮水般汹涌,怎么也止不住。
她想起父亲蹲下身帮她整理书包的样子,那温暖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可此刻却像一个遥远的梦,那么近,又那么远。
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第二天,课间休息时,一个叫小刚的男孩笑嘻嘻地跑到李讷桌前,调皮地问道:
“李讷,你爸真叫李得胜?他是不是写歌的呀?教你改歌词?”
周围的孩子听了,都跟着哄笑起来。
李讷低头不语,手中削铅笔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那不是一支铅笔,而是一把沉重的剑,让她难以握住。
小刚见她不说话,更是不依不饶:“不说?那你爸肯定不是普通人!”
李讷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大声说道:“他就是普通人!”
可她的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小刚撇了撇嘴,不屑地跑开了,只留下李讷独自面对桌上那一堆木屑,仿佛那是她破碎的心。
王老师的偏见也在悄然加深。她认定李讷的“问题”源于家庭,那个敢于让她质疑教材的家长,必定不简单。
从那以后,她开始格外“关注”李讷,上课时总是频频点她回答问题,那语气里,总是带着一丝试探,仿佛在审视一个犯错的犯人。
一次语文课上,李讷被问到新中国的意义,她答得中规中矩,可王老师却在一旁冷冷地补充道:
“有些同学要好好学,别拿家里的话当真理。”
同学们听了,都忍不住窃笑起来。
李讷低头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心中的委屈和难过,如同一团乱麻,怎么也解不开。
李讷的日子愈发艰难了。
她变得更加沉默,课间不再抬头去看操场上传来的热闹景象,仿佛那一切都与她无关。
放学后,她也总是加快脚步离开学校,尽量避开同学们的目光,就像一只害怕被伤害的小兽,只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将自己藏起来。
她开始怀疑,父亲让她做“普通人”的决定是否正确。
做一个普通人,为何要承受这么多的误解和委屈?
她想告诉父亲这些心中的委屈,可又怕会让父亲失望。
她知道,父亲日理万机,肩负着整个国家的命运,自己这些小小的事情,又怎能去烦扰他呢?
某天放学,李讷独自走在胡同里。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细长,仿佛是她心中那无尽的忧伤。
路边,一个小贩在大声吆喝着卖糖葫芦,那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分钱,可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前行。
那甜甜的味道,仿佛是不属于她的幸福,只能远远地观望。
回到中南海,她轻轻推开小院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在耳边轻轻吹拂。
父亲的书房亮着灯,那温暖的灯光从窗缝中漏出,可在她看来,却显得那么遥远,仿佛隔着一层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走进房间,放下书包,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桌上父亲留下的纸条上,上面写着:“讷娃,踏实做人,用心读书。”
她轻轻地摩挲着纸条,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想守住父亲的期望,可面对学校里的这场风波,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满是迷茫和无助。
就在她陷入迷茫之时,第二天的一堂课再次打破了平静。
王老师教唱《东方红》,她要求学生们逐句朗读歌词,要饱含着崇敬之情。
当轮到李讷时,她站起身,声音平稳地说道:“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她的语气清晰,可却十分平淡,没有丝毫王老师所要求的激昂。
教室里顿时一阵骚动,同学们都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王老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猛地拍案,声音如雷般响起:“李讷!你这是什么态度?唱到毛主席的名字,你为何如此冷淡?你到底有没有敬畏之心?”
全班瞬间寂静无声,同学们的目光像一根根针般刺向李讷。
她愣在原地,心跳如鼓,心中满是慌乱和委屈。
她想解释,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她选择了沉默,可这份沉默在王老师眼中,却成了一种对抗。
王老师怒不可遏,她指着李讷,语气如同审判一般严厉:“把你爸爸叫过来!我要看看,是谁教你这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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