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韦墨轩,你给我滚出来!"
展厅里,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妇女指着台上的画作歇斯底里地喊着。
"这幅画是我儿子的!你们凭什么卖100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站在人群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七年了,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她。
可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更让我震惊的是,她手里竟然拿着那张被撕成碎片的画稿...
2016年6月15日,邵阳县城的老房子里,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客厅里那台21寸的老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但没人在看。
我紧紧攥着湖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手心全是汗。
母亲韦淑芬坐在破旧的沙发上,脸色铁青。
"一年一万二!"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以为家里是开银行的?"
我知道这个数字对我们家意味着什么。
父亲韦建国半年前工地摔伤,医药费花光了家里仅有的三万块积蓄。
母亲在纺织厂下岗后,只能做些零工,月收入不到八百。
但我不能放弃。
"妈,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一定会成功的!我的画老师都说很有天赋。"
"天赋?"母亲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房间的方向。"你房间里那些破纸就是天赋?"
我下意识地护在身前。
房间里贴着我三年来画的所有作品,其中最珍贵的是那幅《破碎的梦》。
那是我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完成的心血之作。
画面上是一个年轻人站在十字路口,身后是破碎的家,前方是未知的路。
用色大胆,构图新颖。
美术老师说这幅画有着超越年龄的深度。
"妈,那不是破纸!"我急了。"那是我的梦想!"
"梦想?"母亲的眼睛红了。"你爸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揭不开锅,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白日梦!"
她大步冲向我的房间。
我心里一紧,赶紧跟上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母亲已经站在我的画桌前,手里拿着《破碎的梦》。
"妈,你别动它!"我伸手去抢。
"动它?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这些破纸到底值什么!"
撕拉——
那声音就像撕裂我的心脏。
画稿被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分之一。
八分之一。
十六分之一...
彩色的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
我跪在地上疯狂地捡着碎片,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这是我画了三个月的!"我的声音已经嘶哑。"妈,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
母亲也哭了,但她的声音依然强硬:"理解?你让我怎么理解?你爸现在这样,你还想着去画画?"
"画画怎么了?"我抬起头,满脸泪水。"为什么画画就不能成功?为什么一定要按你们的路走?"
"因为画画不能当饭吃!"母亲的声音更大了。"别人家的孩子都去学技术,学电脑,出来就能找到工作。你呢?画画能找到什么工作?"
我看着手中的画稿碎片,每一片上都有我精心调配的颜色。
那些日日夜夜的努力,就这样变成了垃圾。
"妈,我恨你。"我站起来,声音冰冷。
母亲愣住了。
"墨轩..."
"我真的恨你。"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毁了我的画,也毁了我的梦想。"
说完这话,我转身冲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母亲的哭声,还有父亲从卧室里传来的咳嗽声。
但我不想听。
我什么都不想听。
那一夜,我没有回房间。
我坐在楼顶天台上,一坐就是整夜。
看着满天的星星,我第一次认真考虑离开这个家。
不是赌气,是真的想走。
天亮的时候,我听到父亲拄着拐杖上楼的声音。
"墨轩。"他在我身边坐下,声音很轻。
我没有回头。
"你妈她...她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苦笑。"撕了我的画是为了我好?"
"她怕你走弯路。"父亲叹了口气。"我们这种家庭,经不起任何风险。"
我转过头看着父亲。
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背也驼了。
工伤让这个曾经高大的男人变得佝偻。
"爸,如果你支持我画画,会怎么样?"
父亲沉默了很久。
"墨轩,我不懂画画。"他最终说道。"但我知道,你画画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我的眼眶湿了。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因为..."父亲的声音更轻了。"因为我也怕。万一你真的饿着怎么办?"
我明白了。
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承担风险的能力。
在他们的世界里,稳定就是一切。
但在我的世界里,没有梦想就等于死亡。
我们注定无法理解彼此。
"爸,我要走了。"我认真地说。
父亲的身体震了一下。
"去哪里?"
"北京。"我早就想好了。"那里有更多机会。"
"墨轩,你还小,外面的世界..."
"我已经十九岁了。"我打断了他。"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
父亲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这是五百块。"他的声音在颤抖。"是我的烟钱。"
我知道父亲为了省这五百块,戒烟戒了多久。
"爸..."
"拿着吧。"他把钱塞到我手里。"出门在外,总要有点钱防身。"
我拿着这五百块钱,感觉比拿着录取通知书还要沉重。
"如果有一天我成功了,我会回来的。"
"好。"父亲点点头。"爸等你。"
那天下午,我收拾了一个破旧的拉杆箱。
衣服没装几件,但把能带走的画具都装上了。
还有那些没被撕掉的画稿。
唯独《破碎的梦》,永远找不回来了。
傍晚时分,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
母亲在厨房里忙活,背对着我。
我知道她听到了拉杆箱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
"妈,我走了。"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转身。
"走就走。"她的声音很硬。"别以为我会求你回来。"
父亲从卧室里出来,拄着拐杖。
"墨轩..."
"爸,照顾好自己。"我红着眼睛。"还有,照顾好妈。"
我转身要走,突然听到母亲的声音:
"韦墨轩!"
我回过头,满怀期待。
"记住,外面没人会惯着你。别以为画几张破纸就能当艺术家。"
我的心彻底凉了。
"妈,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画画也能当饭吃。"
说完这话,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但我没有回头。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硬座火车,二十六个小时。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兴奋,恐惧,不安,期待...
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身上只有八百四十七块钱,在北京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退路已经没有了。
到达北京站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六点。
巨大的候车厅里人山人海,各种方言混杂在一起。
我拖着行李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刚出站口,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
"小兄弟,找房子吗?我这里有便宜的,一个月三百。"
我当时就心动了。
三百块一个月,比我预想的便宜多了。
跟着他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到了昌平区的一个小区。
房子确实便宜,但是在地下室。
六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排气扇。
墙上有明显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怎么样?还满意吧?"中年男人笑得很灿烂。"押一付三,一共一千二。"
我算了算,交了房租就只剩下不到三百块了。
但我别无选择。
掏钱的时候,中年男人又说:"对了,还有一个小小的服务费,两百块。"
"什么服务费?"
"介绍费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我带你看房子,不收点费用怎么行?"
我这才知道被骗了。
但钱已经交了,合同也签了。
只能认栽。
第一天在北京,就被骗了两百块。
剩下的钱只够吃一个星期的泡面。
我坐在潮湿阴冷的地下室里,看着墙上斑驳的水渍,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墨轩,到北京了吗?"
"到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很好,找到房子了。"
"那就好。"父亲松了口气。"记住,有困难就给家里打电话。"
"嗯。"
挂断电话后,我又哭了。
但这次不是愤怒,是委屈。
十九岁的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在北京的第一个月,我每天只吃一顿饭。
不是减肥,是真的没钱。
一包泡面,一根火腿肠,就是一天的营养。
白天我满大街地找工作,晚上就在地下室里画画。
没有画架,就趴在床上画。
没有好的颜料,就用最便宜的水彩。
但我没有停止创作。
这是我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一个星期后,我在一家快餐店找到了工作。
刷盘子,月薪两千二百块。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从早上十点到晚上十点。
手被洗洁精泡得发白,腰也直不起来。
但有了收入,至少能吃饱饭了。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李姐。
第一天上班,她就警告我:"我这里不养闲人,做不好就滚蛋。"
我点头说好。
其实心里很委屈。
从小到大,我都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才子。
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在北京,没有人在乎你有什么天赋。
他们只在乎你能创造什么价值。
晚上下班回到地下室,我经常累得连画画的力气都没有。
但我还是坚持。
哪怕只是随便涂几笔,也要保持手感。
三个月后,我画了第一幅关于北京的作品:《漂》。
画面上是一个人站在地铁站里,周围都是匆忙的人群。
每个人都有明确的方向,只有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把这幅画发到了网上。
没有人点赞,没有人评论。
但我不在乎。
至少我还在画画,还在坚持梦想。
2017年春节,我一个人在地下室过的。
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我却只能听着。
那天晚上,父亲给我打了电话。
"墨轩,过年好。"
"爸,过年好。"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开心。
"在北京还好吗?"
"挺好的。"我看着手中的泡面。"工作很顺利,也在继续画画。"
"那就好。"父亲停顿了一下。"你妈她...她其实很想你。"
我的手握紧了手机。
"她还好吗?"
"还好。就是经常念叨你。"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有时候做饭还是做三个人的份。"
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爸..."
"墨轩,要不你回来过个年吧?家里人都想你。"
我很想说好。
真的很想。
但我不能。
一旦回去,我可能就再也没有勇气出来了。
"爸,我还不能回去。"我咬着牙说。"我还没有成功。"
"成功不成功的,家人在一起最重要。"
"不,爸。"我摇头,虽然他看不见。"我一定要证明给你们看,画画真的能当饭吃。"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满墙的画作,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要画一幅新的《破碎的梦》。
用来纪念那幅被撕毁的原作,也用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初心。
这幅画我画了整整一个月。
每天下班后画一点,周末画一整天。
构图和原作完全不同,但主题是一样的:
一个年轻人背着行囊,走在充满未知的路上。
身后是破碎的过去,前方是不确定的未来。
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画完的那一刻,我哭了。
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这幅画比原作更成熟,技法也更纯熟。
但我知道,再好的作品也无法替代被撕毁的那一幅。
因为那代表着我的青春,和那段无法回头的时光。
2018年的夏天,我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贵人。
那天我在798艺术区闲逛,身上只有五十块钱。
本来打算看看免费的展览,找一些灵感。
在一个小画廊门口,我看到了一幅让我震撼的作品。
那是一幅描绘母子关系的画,名字叫《母爱》。
画面上,一位母亲正在深夜为儿子缝补衣服,灯光很温暖。
她的脸上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慈爱。
我在那幅画前站了很久。
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也曾经在深夜为我缝补过衣服,也曾经为了我的学费发愁到失眠。
只是我们的理念不同,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喜欢这幅画吗?"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
她大概二十出头,气质很好,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那种。
"很喜欢。"我诚实地回答。"很有感染力。"
"你也是画画的?"她注意到了我手里的速写本。
"算是吧。"我有些不好意思。"业余的。"
"能看看你的作品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速写本递给了她。
她很认真地翻看着,表情越来越专注。
"你的画很有灵性。"她合上速写本。"但技法还需要提高。"
"我知道。"我点头。"我还在学习。"
"我叫柳雨萱,这个画廊是我开的。"她递给我一张名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这里看看。我有一些艺术理论的书,可以借给你。"
我接过名片,手都在抖。
这是我来北京两年来,第一次有人认真评价我的作品。
"谢谢!"我鞠了一躬。"真的谢谢!"
"不用客气。"她笑了。"艺术需要交流,也需要鼓励。"
那天晚上,我激动得睡不着觉。
在地下室里画了一整夜。
画的是一幅《希望》:
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远方有一点微弱的光。
虽然很小,但足够指引方向。
我知道,我的光出现了。
从那以后,我经常去雨萱的画廊。
她借给我很多书,都是关于艺术理论和绘画技法的。
有些是英文原版,我看不懂,她就耐心地给我翻译。
她比我小一岁,但见识比我广很多。
海外留学回来,家境也很好。
按理说,我们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但艺术成了我们之间的桥梁。
"墨轩,你的画有很强的情感表达。"一次聊天时,她这样评价我。"但你需要学会控制这种情感,让它服务于画面,而不是淹没画面。"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你可以试着画一些主题性的作品。"她建议道。"比如以'家'为主题,创作一个系列。"
"家?"我苦笑。"我已经两年没回过家了。"
"正因为如此,你对家的理解可能比别人更深刻。"
她的话点醒了我。
是啊,正因为失去了,才更知道珍贵。
正因为离别了,才更理解思念。
从那天开始,我开始创作"家"系列。
第一幅是《空房子》:
一个老房子,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的,只有客厅里还摆着一张全家福。
第二幅是《等待》:
一位母亲坐在窗前,看着远方的路。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但只有她一个人。
第三幅是《归途》:
一个背着行囊的年轻人,走在通往家的路上。
他的背影很坚定,但影子却在颤抖。
每一幅画,我都倾注了全部的情感。
雨萱看了之后,眼睛都红了。
"墨轩,这些画太棒了。"她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可以办一次个人展览了。"
"个人展览?"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有这个水平吗?"
"有。"她点头。"而且你的画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这是很多技巧纯熟的画家都没有的。"
那一刻,我觉得这两年的苦都值了。
有人认可我的作品,有人愿意支持我的梦想。
我想起了母亲撕画的那一天。
如果她能看到现在的我,会怎么想呢?
2019年10月15日,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那天下午,我正在画廊里整理作品,准备参加一个群展。
雨萱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突然变得很凝重。
"墨轩。"她挂断电话,看着我。"有人找你。"
"找我?"我很奇怪。"谁啊?"
"一个王阿姨,说是你邻居。"雨萱的语气很小心。"她说...她说你父亲过世了。"
我手中的画笔"啪"地掉在地上。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什么时候?"我的声音像不是自己发出的。
"三天前。"雨萱轻声说道。"她说你母亲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
我瘫坐在椅子上。
三天前?
也就是说,当我还在这里画画的时候,父亲已经...
"墨轩,你还好吗?"雨萱担心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
不好。
一点都不好。
我想起了父亲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情形。
那是半年前,他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
"墨轩,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爸,你要好好养病。等我成功了,就接你们来北京。"
"好,爸等你。"
但是现在,他再也等不到了。
我站起来,准备收拾东西。
"你要回去吗?"雨萱问。
我停下动作,想了很久。
"不回去。"我最终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咬着牙。"因为我还没有成功。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残酷。
但我知道,如果现在回去,我可能就再也没有勇气出来了。
而且,母亲未必想见到我。
毕竟,是我的任性间接害死了父亲。
如果我当年听话,不追求什么狗屁艺术,老老实实学个技术。
也许父亲就不会累死,家里也不会这么困难。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墨轩..."雨萱想安慰我。
"别说了。"我擦干眼泪。"我要画画。"
"现在?"
"现在。"
我拿起画笔,开始画《父亲的背影》。
画面上,一个佝偻的男人拄着拐杖,站在夕阳下。
他的背影很孤独,但很温暖。
我一边画一边哭,眼泪滴在画布上。
但我没有停止。
这是我为父亲画的最后一幅画。
也是我对自己最残酷的一次审判。
父亲去世后的三个月,我几乎没有碰过画笔。
每天就是机械地上班,下班,睡觉。
雨萱多次来看我,劝我重新振作。
但我提不起任何兴趣。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坚持艺术的意义。
如果我当年听母亲的话,现在会怎样?
也许我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
也许父亲就不会那么劳累,也不会那么早离开。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和固执。
"墨轩,你不能这样下去。"雨萱坐在我的地下室里,皱着眉头。"你父亲如果在天有灵,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以为放弃画画就是对他最好的纪念?"她的语气有些激动。"不是的!只有你成功了,才能证明他当年支持你是对的!"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的心。
是啊,父亲曾经偷偷给我五百块钱。
他曾经说,我画画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他曾经说,爸等你。
如果我现在放弃了,那他的等待还有什么意义?
那天晚上,我重新拿起了画笔。
画的是一幅《对话》:
一个年轻人坐在墓前,对着墓碑说话。
虽然没有回应,但他的表情很认真。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虽然离开了,但一直在用另一种方式陪伴着我们。
画完这幅画,我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雨萱看了之后,眼睛又红了。
"墨轩,这是你最好的作品之一。"
"谢谢。"我点头。"我想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成功。"
2020年到2022年,是我艺术生涯的转折期。
疫情虽然给很多行业带来了冲击,但对我来说,反而是个机会。
因为有了更多时间专心创作。
我完成了"家"系列的所有作品,一共十五幅。
每一幅都有不同的情感表达,但主题都是关于家庭、亲情、离别和思念。
雨萱看了之后,决定为我举办第一次个人画展。
"墨轩,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她认真地说。"你的作品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而且主题很有感染力。"
"真的可以吗?"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以。"她点头。"我已经联系了一些收藏家和媒体,他们对你的作品很感兴趣。"
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得一夜没睡。
六年了,从2016年离家到现在,我终于要有自己的个人画展了。
我想象着那一天的场景:
满屋子的人欣赏我的作品,评论家称赞我的天赋,收藏家争相购买我的画作。
更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证明给母亲看,画画真的能当饭吃。
虽然这么多年我们没有联系,但我相信,她一定也在关注着我。
也许她会为我的成功感到骄傲呢?
画展定在2023年5月20日举行,地点在798艺术区的A区画廊。
这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展览空间,能在这里办展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我精心挑选了三十幅作品,其中《破碎的梦》被定为主打。
这幅画虽然是重制版,但它对我的意义非同寻常。
它代表着我的过去,我的坚持,和我对未来的渴望。
雨萱预估,这幅画的拍卖价格可能会超过五十万。
对于一个年轻画家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认可了。
"墨轩,你准备好成名了吗?"画展前一周,雨萱开玩笑地问我。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但我准备好面对任何结果了。"
2023年5月20日,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早上六点我就醒了,兴奋得睡不着。
洗漱完毕后,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这还是那个七年前离家出走的少年吗?
脸上多了胡须,眼神更加深邃,身材也变得结实了一些。
但最大的变化是气质。
从一个懵懂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下午三点,我到达画廊开始布展。
看着自己的作品一幅幅挂上墙,那种成就感无法用言语形容。
《空房子》、《等待》、《归途》、《父亲的背影》...
每一幅画都记录着我这些年的心路历程。
而《破碎的梦》被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打着聚光灯,格外引人注目。
雨萱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正在指挥工作人员调整灯光。
"墨轩,紧张吗?"她走过来问我。
"有一点。"我承认。"但更多的是期待。"
"放心吧,一切都会很顺利的。"她拍拍我的肩膀。"你的作品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晚上七点,画展正式开始。
陆续有人进场,都是艺术界的专业人士。
有收藏家,有评论家,有媒体记者,还有一些艺术爱好者。
我穿着人生第一套西装,在人群中穿梭,回答各种问题。
"这幅《父亲的背影》很有感染力,能谈谈创作背景吗?"
"《破碎的梦》这个名字很特别,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你的画风很独特,受到了哪些艺术家的影响?"
每一个问题我都认真回答,虽然内心紧张,但表现得很自然。
七点半,现场拍卖环节开始。
《破碎的梦》被放在最后,作为压轴作品。
前面几幅画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气氛越来越热烈。
轮到《破碎的梦》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拍卖师开始介绍这幅画的创作背景和艺术价值。
起拍价三十万。
很快就有人举牌,三十五万。
然后是四十万,五十万,六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最终,三位收藏家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八十万,九十万,九十五万...
我的心脏跳得像要爆炸一样。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一百万!"一位收藏家举牌。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感觉眼眶湿润了。
一百万,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我来说,这是七年努力的全部价值。
这是对我坚持梦想最好的证明。
拍卖师举起锤子,准备落下最后一击。
"还有更高的吗?"
没有人举牌。
"好,那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喧哗声。
保安好像在阻拦什么人。
"女士,您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入。"
"我不管什么邀请函!我要见韦墨轩!"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个声音...我永远不会忘记。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个声音...我永远不会忘记。
周围的掌声仿佛瞬间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熟悉得让我颤栗的声音在回响。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刚才还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突然失去了力量。
脸上的笑容僵硬地凝固着,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狂跳着仿佛要冲出胸膛。
"不可能...她怎么会..."
我在心里反复念叨着,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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