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的视线，猛然从佛珠，移到了林林脸上，他见到了一个从未在成年林林脸上见过的笑容。
鹿一样的眼睛笑起来，眼角微微下垂，更显得无辜单纯。可她的嘴是那样的，如同最甜美的果酱一样，勾人于无形。
“李嫂不在，这房子里空荡荡的，你是要

自己在这睡觉吗？”林林问。
冬冬看着林林的脸，缓缓摇头。
“这就对了！抓住我的手，我带你回房睡觉。”
林林笃定冬冬醉酒已深，不然他那样讲究体面的人，不会让自己狼狈地坐在客厅地板上。
所以她说起话来，不自觉地带有对小朋友一样的命令口。
可冬冬似乎就吃这一套，闻言，果然朝林林伸出了双手。
林林握住冬冬双手，触感冰凉，林林用力，把冬冬拉起。
林林扶着冬冬的胳膊，两人上楼。

林林感觉到，冬冬好像和刚进门时不一样了。也许他正在醒酒。
到了二楼，林林在冬冬的指挥下，磕磕绊绊找到了冬冬卧室的房门。
林林推门，听到一阵空灵的声响。
她好奇看去，只见冬冬卧室门口，挂着一个蓝色风铃。
林林没想太多，她把冬冬扶进房间的黑色大床上。
冬冬自动拖鞋躺好。
林林给冬冬盖完被子，站着看冬冬。
冬冬的脸枕在黑色枕头上，越发显得脸色冷白。
林林忽然知道了为什么冬冬平时，一直

穿银灰色的西装，如果穿黑色，会显得死寂，而且脆弱。
林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冬冬这人冷漠神秘，和脆弱毫不沾边。但是林林自从窥探到了冬冬有那方面的疾病之后，就时常感觉到冬冬的另一面。
冬冬闭着眼，眼窝微陷，五官轮廓分明，卷发散在枕头上。
林林看着冬冬，对他说了一句：“晚安。希望你明天醒来，不记得今晚。”
林林转身要走，右手手腕忽然被一股强力拽住，林林知道，那是冬冬的手。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冰冷的手。
“林林，不要走。”冬冬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林林想，原来冬冬还是没有醒酒。
她想，等明早冬冬醒过来，她还要给他还衣服，如果他不是真的喜欢那张CD，她也想和他谈谈，能不能把CD买回来。
林林转过身，用哄小朋友的语气：“好，我不走，你睡吧。”
冬冬的灰瞳看向林林，眼里满是要溢出的悲伤：“你骗我。”
林林似乎也被冬冬的悲伤感染，他不知道冬冬望向自己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幽深汹涌的情绪。